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57)

2026-07-13

  他没跟西泽说,自己联系了一家印厂,选了大红色的请柬纸,印了金色的双喜字,封面上叠着两只简笔画的喜鹊。

  他把内容也换成了中文,按照国内婚礼的习惯写了新郎的名字和日期,措辞简单,没有用太复杂的敬语。

  他收到样品的时候在画室里拆开看了,觉得比想象中好看,红底金字,喜鹊停在枝头上,喜庆又不俗气。

  他把样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合上放进了抽屉里。

  晚上吃完饭他坐在客厅里,西泽在旁边翻报纸。

  沈予安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封红色请柬的样品拿了出来。

  "Daddy,你看一下这个。"

  西泽放下报纸接过去。他把请柬翻开看了一遍,从封面看到内页,又从内页翻回封面。

  他的目光在喜鹊图案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金色的双喜字。

  "你什么时候做的?"

  "上周联系的印厂。想发给国内那边的亲友。"

  西泽把请柬合上放在茶几上,然后看着沈予安:"好看。"

  沈予安愣了一下:"你不觉得太红了?跟你们那边的不一样。"

  "不一样才好看。国内的亲友收到这种会高兴。"

  沈予安看着他没有动:"你真的觉得可以?"

  西泽伸手把请柬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回去,手指在封面的喜鹊图案上轻轻点了一下:"这个喜鹊画得好。你画的?"

  "对,给印厂看的稿子我改了两版。"

  "那这个就是你设计的了。"

  沈予安点头。

  西泽把请柬放回茶几上,说了一句"那就用这个发国内那边",语气很平常,像在确认一件早已定好的事。

  沈予安看了他几秒,没有再多问,把请柬收起来放回了抽屉里。

  后来请柬的事就定了。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有一天下午他提前从画室下来,路过书房的时候门虚掩着。

  平时西泽在书房办公的时候门会开着,今天关着,留了一条缝。

  沈予安本来没有在意,但他走过去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纸张被揉皱的声音,很轻,隔着一道门传出来。

  他停住了,站在门外没有推门。他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西泽坐在书桌后面,低头在看什么。

  他的面前摊着几张纸,右手握着一支笔,左手按着纸面,动作很慢,好像是在写字。

  他写了几笔停下来看了看,然后翻了个面,把那张纸折起来放在了桌角。

  桌角已经有一小摞折好的纸了,叠得不太整齐,像是废掉的。

  沈予安推门进去了。

  西泽听到门响抬了一下头,手还握着笔。

  他的视线和沈予安对上的时候没有慌,但他的手往旁边移了一下,像是想把面前那张纸遮住,又觉得遮已经来不及了,就停住了。

  沈予安走过去,站在书桌旁边。

  他低头看到西泽面前那张纸上写着几个汉字,歪歪扭扭的,笔画的顺序不对,结构也不稳,有些字挤在一起有些字分得太开。

  但沈予安认出了那两个字,写的是"予安",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你在写中文?"

  西泽把笔放下了:"在练。"

  沈予安弯腰凑近了一些看那页纸。

  纸面上的字迹有好几层,有些颜色深一些有些浅一些,是反复描过又擦掉的痕迹。

  同一行字写了四五遍,每一遍都比前一遍稍微好一点,但离标准还有距离。

  旁边几张废纸上也写着同样的内容,有些写到一半就划掉了,有些整张纸揉皱了又展开。

  "你练了多久?"

  "几天。"

  沈予安伸手把桌角那叠废纸拿过来翻了翻。

  每一张纸上都写着他的名字,第一张写得完全认不出来,第三张开始能看出来笔画了,到后面几张已经有那个字的形状了。

  最上面的那一张写得最好,笔画虽然还是生硬,但至少能看清楚是"予安"两个字。

  "你练这个干什么?"

  西泽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请柬上要写名字。你的名字。"他停了一下,"你设计的中式请柬上要写新郎的名字。我想自己写。"

  沈予安看着那张纸上歪歪扭扭的"予安",又抬头看着西泽。

  西泽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他桌角那叠废纸至少有七八张,每一张上面都是同一个字,重复了几十遍。

  "你练了多少遍了?"

  "没数。"

  沈予安把那张写得最好的纸拿起来对着光照了一下,笔迹确实比之前那些稳多了。

  他把纸放回去,看着西泽:"你以后写多了就顺了。"

  西泽点头。

  沈予安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低头看着他手指上还沾着的墨迹。

  西泽的右手虎口处有一小片灰色的印子,是握笔的时候蹭上去的。

  沈予安伸手握住他的右手,拇指蹭了一下他虎口上的墨印,没有蹭掉,墨迹已经干了。

  "你指甲缝里也有。"

  西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洗了。"

  "你先写完再洗。"

  沈予安松开他的手,走到书桌旁边,拿起那支笔在另一张空纸上写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笔画比西泽写的那张顺畅很多,但他没有写得太工整,稍微放慢了一些,让每一笔都能看清走向。

  他把那张纸推到西泽面前。

  "你照这个结构写。横平竖直,不要连笔。"

  西泽拿起笔,在那张纸旁边又写了一遍。这次比他自己练的那些好一些,横画没有歪得那么厉害了,但竖笔还是有一点斜。

  沈予安在旁边看着他写,等他落笔之后伸手点了点那个"安"字下半部分的那一撇。

  "这一笔要平着收,不要往上挑。"

  西泽又写了一遍。

  "走之底还是有点窄。再宽一点。"

  第三遍写出来的时候好多了。

  沈予安看着纸面上那个越来越像样的"予安",把那张纸拿起来折好放在自己口袋里。

  "这张我留着。"

  西泽看着他收走那张纸,没有说话,重新拿了一张空纸放在面前,低头继续写下一遍。

  沈予安站在他旁边没有走,看着他写了几行。

  西泽的姿势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自然一些了,握笔的位置对了,手腕也更放松了。

  "你打算写多少遍?"

  "写到不用看你的范本也能写出来为止。"

  沈予安靠在他书桌边沿,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西泽没有抬头,正在专注地把"安"字的最后一笔落平。

  他的手指上还沾着墨迹,领口也因为低头时间太长微微歪了一点,平时那个连衬衫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的人,此刻额前有一缕头发垂下来。

  沈予安伸手帮他把那缕头发拨到旁边,动作很轻,拨完就收回来了。

  西泽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你练好了之后帮我写几份请柬。"

  "好。"

  "写你名字的那一栏。"

  "好。"

  沈予安没有再说话,靠在他桌边安静地看着。

  窗外是下午的光线,落在书桌桌面上,把那些写满汉字的纸照得发亮。

  桌角的废纸又叠了厚厚一摞,西泽握着笔,在那张纸上又写完了一遍。

  "予安"两个字落笔的时候比之前任何一遍都稳,虽然还是生涩,但看得出是谁的名字了。

 

 

第53章 婚前的信

  婚礼前一天晚上,沈予安被安排在另一间卧室睡。

  西泽说按规矩婚礼前夜两个人不能见面,沈予安说那行吧。

  他换了睡衣躺在那间客房的床上,窗帘没拉严,能看见外面的花园和远处伦敦的灯光。

  他躺了一会儿没睡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西泽没有发消息。

  他又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想着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