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58)

2026-07-13

  教堂已经布置好了,花是白玫瑰和浅绿色的枝叶,没有太满,刚好填满走道两侧。

  宾客名单最后确认过了,他爸妈明天上午到,林薇他们会提前去教堂。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客房里的床比他平时睡的那张大床小一些,被子薄一些,空气里没有西泽身上那种淡淡的雪松味。

  他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入睡,但又睁开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是西泽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你睡了吗?"

  沈予安回:"没有。"

  西泽:"下来。"

  沈予安坐起来,穿着拖鞋下了楼。

  客厅里的灯开着,西泽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信封。浅灰色的,没有封口,边角平整。

  沈予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睡不着?"

  西泽把信封推到他面前:"给你写的。"

  沈予安拿起信封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没有写名字,他抽出里面的纸展开。

  信纸是白色的,折了两折,字迹是西泽的手写体,笔画利落,间距均匀。

  他往下看第一行的时候手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把那封信用读完。

  信里写的是初见那天的雨夜。

  西泽写他路过那条街的时候本来没有打算停车,雨很大,他想早点回去。

  但他在后座看到路边有一个人缩在公交站台的檐下,抱着一个画具箱,整个人被冷风吹得发抖。

  他在信里写,那一刻他的车已经开过了那个站台,但他让司机掉了头。

  他写回程的路上沈予安坐在后座角落里,只坐了一半的座位,身体绷得很紧,怕弄脏车座。

  他写他看到沈予安的手指冻得发白,但他那句"你冷不冷"咽回了喉咙里,因为那时候他觉得说出口会显得太突兀。

  他写那天晚上他到家之后在书房里坐了很久,脑子里全是那个少年低头说"谢谢您"的样子。

  他写那之后所有的"顺路"都是故意的。

  接送他是故意安排的,修暖气是故意让人去的,那个公寓是故意给他留的。

  他在信里写所有看起来巧合的事都不是巧合,从他让司机掉头回那个公交站台的那一秒开始,他就已经开始为沈予安破例了。

  沈予安看完信的时候客厅里很安静。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抬头看着西泽。

  "你让司机掉了头?"

  西泽靠在沙发里看着他:"嗯。"

  "你那天不是路过吗?"

  "路过,但已经开过去了。我看到你在站台底下。"

  沈予安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浅灰色的纸面在灯光下很平整。

  "你写信为什么不发消息?"

  "写信能留着。"西泽说,"消息会删。"

  沈予安把信封握在手心里,纸面被他捏出了一道浅褶。

  他站起来走到西泽面前,弯下腰把额头抵在西泽的肩膀上。

  西泽的手抬起来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没有用力,就那么放着。

  "那我明天把它带在身上。"

  "带信?"

  "嗯。放外套口袋里。"

  西泽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搭在他后脑勺上的手轻轻压了一下,然后松开。

  "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一天。"

  沈予安直起身,手里握着那个信封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住。

  他转过头看着西泽,问了一句"你明天会不会紧张"。西泽说不会。

  “那你今晚为什么也没睡着。”

  “你没睡,所以我没睡。”

  沈予安看着他,没有接话,转身回了楼上。

  他走进客房把信放在床头柜上,躺回被子里。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月光比之前亮了一些,落在信封的浅灰色表面上。

  他伸手碰了碰信封的边缘,然后闭上眼睛。

  信里写的那句话他记得最清楚,西泽写的是"我当时不知道那是心动,但我让司机掉了头"。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从那个雨夜掉头的那一刻算起,这一路走了这么久,明天才算真正到站。

  他闭上眼睛,这次很快就有了睡意,信纸的纸边贴着他的指腹,纸张微微发凉,他慢慢松开了手,不再攥着了。

 

 

第54章 婚礼

  婚礼当天伦敦放晴了,早上沈予安醒得比闹钟早。

  窗帘缝隙里的光还是浅灰色的,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心跳比平时快一些,但不算太乱。

  他翻身下床,洗漱完换上睡袍,坐在床沿等着。

  敲门声响的时候他站起来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一位化妆师、一位发型师和一个助理,都穿着黑色的便服,手里提着深色的工具箱。

  他们是管家提前一周预约好的,沈予安只见过照片,本人比照片里看起来更专业一些。

  化妆师先进来,朝沈予安点了点头说早上好,沈先生。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见过很多大型场合之后的平静。

  她把工具箱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刷子和瓶子,数量很多,但没有太花哨的颜色。

  她问沈予安平时用什么护肤品,沈予安说随便用的。

  她点点头,没有评价,从工具箱里取出一瓶乳白色的妆前乳挤出一点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然后问他皮肤会不会敏感。

  沈予安说不会。她就开始用了。

  发型师站在他身后,拿了一面小镜子对着沈予安的前后左右看了一圈,问他想怎么处理头发。

  沈予安说不要太刻意,自然一点就行。

  发型师说好,然后从工具箱里取出梳子和发蜡,动作很轻地拨动他的头发。

  沈予安坐在椅子上,感觉到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力道很稳,每一下都在调整形状。

  化妆师的手在他脸上动作的时候几乎没有重量感,刷子碰到皮肤的触感很轻,比他平时自己涂面霜还要轻。

  她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看效果,然后又补一笔。

  沈予安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肤色被调整得更均匀了,眼尾的阴影变淡了,嘴唇的颜色稍微深了一点点,但看不出明显的妆感。

  他凑近看了看,确认看起来还是自己,只是更精神了一些。

  发型师完成了最后一步。

  沈予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整理过了,形状自然,和平时差不多,但额前的头发被拨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位置,露出整张脸和干净的眉眼。

  他转头看了一眼化妆师和发型师,说了谢谢。

  化妆师开始收拾工具箱,临走前说了一句礼服穿好之后如果领口有蹭到粉底,用湿巾轻轻按一下就行。沈予安说好的。

  三个人离开了,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沈予安站在镜子前面又看了一会儿。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没有变太多,但整体看起来更清透更整齐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而干净。

  他走到衣柜前面,把挂在里面的礼服取下来。

  浅灰色的外套,白色的衬衫,裤子叠好了放在旁边。

  他开始换衣服,扣子一颗一颗扣好,领口对齐,袖口翻出来调整了一下长度。

  那封信还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纸边贴着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无名指上空空的,没有戒指。

  昨晚睡前他把两枚戒指都取下来了,铂金的对戒和那枚祖传的银戒一起放在绒面小盒子里,交给了管家,由他带往教堂交给祖母保管。

  戒指会在仪式中由伴郎呈上,他会在西泽面前重新戴上。

  他站在镜子前面最后看了一遍。

  镜子里的人穿着浅灰色的礼服,白色衬衫,领口整洁,肩膀的线条服帖。

  他的头发被整理过了,整齐但不呆板,肤色比平时看起来更亮一些,眉眼干干净净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双手,手指在身侧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