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7)

2026-07-13

  沈予安签完字,詹姆斯收起合同,把钥匙递给他。

  三把钥匙,一把大门门禁,一把房门,一把信箱。

  “欢迎入住,沈先生。”

  沈予安握着那三把钥匙,站在那间温暖的的公寓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詹姆斯走的时候,在门口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卧室的抽屉里有一个信封,是之前的人留下的,您看一下。”

  沈予安走到卧室,拉开抽屉。

  里面是一个浅蓝色的信封,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标记。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用漂亮的手写体英文写着一行字:

  “Wele to London. Stay warm and safe.”

  欢迎来到伦敦。保持温暖和安全。

  没有签名,没有任何能指向发件人的信息。

  但沈予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认出了那种字迹。

  不是因为他见过这个人写字,而是上面每一个字母都写得极其讲究的风格,和他见过的某种气质完全吻合。

  沈予安把卡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房间很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金色的,亮晶晶的。

  他终于知道,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有人在不远处,用他看不见的方式,把他护在掌心里。

  手机上,他给那个备注叫“先生”的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

  “我找到新房子了,很漂亮,很暖和。谢谢您。”

  过了几分钟,对方回了一个字。

  “好。”

  还是那么简短。

  但沈予安看着那个“好”字,笑了。

  他知道,那声“谢谢您”,对方听懂了。

 

 

第5章 羊绒毯和热可可

  签完合同的第二天,沈予安就开始搬家了。

  他在那间旧公寓住了快一年,东西不多,两个大箱子加一个画具箱,就是全部家当。

  衣服、画材、几本画册,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房东知道他搬走,脸色很不好看,嘴上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什么“外国人就是麻烦”“房租还没涨就跑了”。

  沈予安没跟她吵,把房间打扫干净,拍了照片留底,拿了钥匙就走了。

  押金的事他还没顾上处理,但詹姆斯先生说会有法务跟进,他也就没太担心。

  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个箱子塞进后备箱,画具箱抱在怀里,沈予安就这样离开了那个住了快一年的地方。

  车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往后倒退,他靠在座椅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那个地方虽然暖气不好、房东凶、条件差,但毕竟是他来伦敦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在那里熬过了无数个想家的夜晚,画了很多张画,哭过一次,笑过很多次。

  不过现在要搬去的地方,应该会更好吧。

  出租车停在那栋白色老建筑门口,沈予安付了钱,把箱子一个一个搬下来。

  楼下的门禁昨天詹姆斯已经帮他激活了,他刷了卡,推着箱子进了大楼。

  老式电梯有点小,两个箱子进去就快满了,他缩在角落,按了三楼。

  到了门口,他掏出那把崭新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和昨天看房时一样,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洒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金黄。但沈予安注意到,有些东西和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看房的时候,沙发上什么都没有,现在上面铺了一层浅灰色的毯子。

  茶几上多了一个藤编的篮子,里面放着几本艺术类杂志。

  厨房的台面上有一个铜制的水壶,旁边是一套看起来很精致的茶具。

  玄关的地方多了一把雨伞架,里面还插着一把深绿色的长柄伞,和他之前借的那把黑色的很像,只是颜色不同。

  沈予安把箱子推进来,关上门,站在玄关发了会儿呆。

  这些新出现的东西,是詹姆斯先生昨天之后放的吗?还是说,是别人安排的?

  他换了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实木的,打磨得很光滑,走上去触感温润。

  地暖开着,脚底暖暖的,舒服得他想直接坐在地上。

  沈予安先把自己的东西搬进卧室。

  卧室也有一些新的变化。床上的床品不是昨天看到的纯白色了,换成了一套浅蓝色的,枕头旁边还放了一个很小很软的抱枕。

  衣柜里挂了好几个木质的衣架,抽屉里铺了衬纸,散发着淡淡的雪松味。

  雪松味。

  沈予安愣了一下。

  这个味道,和那个人的车里一模一样。

  他站在衣柜前,又闻了闻,确定自己没有闻错。就是那个味道,很淡很干净,像雨后森林里的木头。

  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他继续往卧室里面走,在床尾看到一把椅子,椅子上叠着一条毯子。

  沈予安伸手摸了摸,手刚碰到面料就愣住了。

  这是什么料子?怎么这么软?

  他这辈子没摸过这么软的东西。

  不是普通商场里卖的那种法兰绒或者珊瑚绒,那种虽然也软,但和这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这条毯子的手感像云、像棉花糖、像小动物的绒毛,贴上去温温的,一点都不凉。

  沈予安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标签上写着一个他不知道的品牌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100% Baby Cashmere。

  小山羊绒。

  他没买过这种东西,但在网上看到过,知道这个级别的羊绒贵得离谱,一条毯子可能要上千镑。

  他小心翼翼地把毯子展开,披在自己肩上。

  轻。暖。软。

  像被一团暖云裹住了。

  沈予安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裹着那条浅驼色的羊绒毯,脸被衬得白白的,整个人看起来很乖。

  毯子很大,垂下来几乎到他的小腿,把他整个人都包住了。

  伦敦深秋的冷,在这条毯子面前,好像突然不存在了。

  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毯子叠好放回椅子上,继续参观这个新家。

  厨房里,他发现冰箱不是空的。

  打开一看,里面有牛奶、鸡蛋、几盒水果。冷冻层里有几袋蔬菜和一盒冰淇淋。

  沈予安关上冰箱门,又打开旁边的橱柜。

  柜子里放着很多食物。

  水壶旁边有一个保温杯,沈予安拿起来晃了晃,里面有液体。

  他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出来。

  是热可可。

  沈予安端着那个倒满热可可的杯子,站在厨房里,有点说不出话来。

  这一切都太周全了。

  不像是随便一个房东会准备的东西,更像是有人把他在伦敦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想好了,然后一件一件安排妥当。

  沈予安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热可可。

  甜而不腻,很浓郁,是正经用可可粉和牛奶煮过的味道。

  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靠在厨房的台面上,捧着那杯热可可,看着这个全新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说“你被照顾得很好”的公寓,眼眶有点热。

  昨天他在那间冰冷的出租屋里,裹着两层薄被子发抖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一天之后,他就能站在这样的地方,喝着热可可,披着羊绒毯。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沈予安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和“先生”的聊天记录。

  上一次的对话停留在他说“谢谢您”,对方回了一个“好”。

  沈予安想了想,开始打字。

  “先生,我搬到新公寓了。”

  发完之后觉得好像太单薄了,又补了一条:“房子特别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打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又加了一句。

  “热可可也是热的。”

  三条消息发出去,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沈予安也不急,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整理行李。他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

  收拾到一半,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先生的回复只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