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先写解(19)

2026-07-14

  耳边雷声阵阵,头顶的风扇呼呼吹着冷风,事实证明秋天并不适合开风扇。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空中已经下起了不小的雨,雨珠砸落在地,溅起的水珠倒映天空。

  不少刚进教室的人身上挂了水,又是出门不看天的结果。

  不知道祁焰带没带伞。

  谢予朝的笔在瘦长的手指间无间断地转动。蓦然间一声惊雷,谢予朝手中的笔掉落到地上。

  谢予朝表情无变化,弯下腰去捡笔,抬头便看见祁焰从后门走进来,身上的衣服明显浸水,湿答答地几乎贴在身上。

  宁安阳补完作业转过头来准备跟谢予朝唠唠嗑,结果一转过头来便看见他予哥从容地站起身来走到教室前面去关风扇。

  宁安阳震惊:“予哥?”

  谢予朝:“我冷。”

  祁焰抬了抬眼。

  谢予朝坐回座位,凑上去:“我得了第一。”

  祁焰转过头看着他半天,然后又把头转回去,声音毫无起伏:“恭喜。”

  谢予朝:[帅哥不满.jpg]

  “你37℃的嘴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谢予朝伸出右手捂在祁焰桌上的卷子上。

  “……”

  祁焰沉默一瞬,换了一张卷子。

  谢予朝又抽过那张卷子,威胁:“你拿一张我抢一张。”

  祁焰干脆把一本卷子都拿出来拍在谢予朝桌上,面无表情道:“想要拿走。”

  谢予朝:“?????”

  我稀罕你这些卷子吗?

  祁焰盯着谢予朝盖在桌上的手看了一会儿,无奈:“你要做什么?”

  “跟我聊天。”

  “聊什么。”

  “……我昨天晚上,”谢予朝说,“第一。”

  祁焰:“我说了恭喜。”

  “我是让你说恭喜吗?”谢予朝憋不住了,直白道,“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都写到最后一步了结果人没了?”

  “你不是想赢吗。”祁焰反问。

  谢予朝噎了一下:“所以你是为了让我?”

  “不是。”

  “那你干嘛去了?”

  “那就是吧。”祁焰把谢予朝的脑袋按回去,“上课了,闭嘴。”

  不是,那天晚上的祁焰不可爱吗?

  非变得这么冷漠干嘛?

  谢予朝也懒得再热脸贴冷屁股,赌气似地转过头听课,麻木地听了一节课他最讨厌的“之乎者也”。

  虽说旁边坐着的某人是挺讨嫌的,但谢予朝还是没忍住几分钟瞥他一眼,持续了一节课。

  祁焰的脸色明显比平时白一些。

  谢予朝关风扇的时候只关了他们这边的,其他风扇运作时产生的风还是会吹过来。而祁焰早上淋了雨,又没有像其他淋了雨的同学一样打电话给家长,这么一吹不感冒才怪。

  下课后祁焰便趴在了桌上。

  谢予朝憋了会儿没成功,干巴巴道:“喂,你还好么?”

  祁焰头埋在胳膊里,瓮声瓮气回复:“死不了。”

  谢予朝严重怀疑这人发烧烧傻了。

  “抬头。”

  听见谢予朝的话,祁焰心里不愿意,却鬼使神差地抬了头。而他刚抬起头,谢予朝的手掌便覆上他的额头。

  祁焰整个人都僵了下,刚想把谢予朝的手拿开,对方便把手缩了回去。

  “你头上能煎鸡蛋了你没感觉到吗?”谢予朝简直佩服祁焰的忍耐力,都烧得要熟了还一声不吭就这么坐了半天。

  祁焰硬邦邦地回复:“我没事。”然后又趴了下去。

  谢予朝秉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观念,伸手去戳宁安阳。

  “咋了?”前一秒还在偷吃的宁安阳抬起头来。

  谢予朝:“带我去医务室。”

  “啊?予哥你咋了?”

  “发烧了。”

  几分钟后两人站在了医务室门口。

  “你们有谁不舒服吗?”护士戴着口罩走过来。

  “他发烧了。”虽然宁安阳看谢予朝容光焕发也不像发烧的样子,说这话时违心得很。

  还没等谢予朝说话,护士拿着测温枪给谢予朝“滴”了一下,皱眉:“他体温没问题。”

  谢予朝“啧”了一声:“不是我,是我……同桌。能拿点退烧药吗?”

  护士瞥他一眼:“得把人带过来,不然我怎么知道他多少度?要按照症状开药。”

  谢予朝说了句“谢谢”,扯着宁安阳就走。

  宁安阳被扯得踉跄几步,跟上谢予朝的节奏后问道:“你不说你发烧了吗?”

  “你傻吗。”谢予朝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刚刚焰哥就在旁边趴着,我要这么说他能让我走吗?”

  “你这么说他就听不懂吗?”被白白拉来医务室一趟没吃完东西的宁安阳怨气比鬼重。

  谢予朝思考了一下,敷衍道:“有可能吧。”

  回到教室时距离上课还有一会儿,祁焰已经从桌上爬起来,把下一节课的课本和要用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谢予朝走上去,不由分说地拎上对方的衣领。

  宁安阳:“????!!!!”

  祁焰被迫仰着头看他,一脸不耐烦:“做什么。”

  谢予朝朝他扬了扬下巴,面无表情道:“脱。”

  ----------------------------------------

 

 

第21章 不负责任

  谢予朝的手紧了紧,有水珠顺着手腕滴落。

  宁安阳:“……”

  这波操作是他看不懂的。

  祁焰扣住谢予朝的手腕,手指触到水珠。

  他冷声:“松手。”

  谢予朝:“松了你就去医务室。”

  祁焰:“可以。”

  谢予朝说话算数,松开手。

  祁焰站起身来。

  谢予朝差点被祁焰如此快速就同意去医务室迷惑而忘记自己为什么拎祁焰衣领。

  “外套,脱了。”

  说完这句话的谢予朝自己都觉得不太合适,但为了保持气势不变,表情愣是没变。

  祁焰走出教室的脚退了回来:“什么?”

  “我说,外套,脱了。”让谢予朝重复这句羞耻的话真是酷刑,“你外套都湿了,活该发烧。”

  祁焰:“……”

  祁焰黑了脸,倒也听话地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再次出门。

  谢予朝三步两步跟上去。

  “你冷吗?”走廊没有装窗户,秋风裹挟雨滴吹进走廊,谢予朝不禁担心身边的病号会不会这么一吹病上加病?

  “……”

  祁焰在“冷”和“不冷”中选择了沉默。

  谢予朝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祁焰肩膀上,手十分老实地哪儿都没碰到。

  “?”

  祁焰蹙眉,伸手要拽下来,刚伸出的手被谢予朝一巴掌拍回去:“没出汗,干净的。”

  祁焰皱着眉:“我知道。”

  “知道还扯!”谢予朝觉得自己白解释了,没好气道,“我欠你一个人情,现在还你。”

  “什么人情?”祁焰有种断片的感觉。

  他怎么不知道眼前这位欠了他人情?

  “上次去医院。”谢予朝说起来有些尴尬,语气干巴巴的,“我过敏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祁焰听见这句话第一时间想到。

  过敏的谢予朝挺乖的。

  “所以现在你给我披着,不准拽下来。”谢予朝一向脸皮厚,语气很快恢复正常,带了点威胁,“除非你现在说嫌弃。”

  祁焰的脑子还没来得及转动一下,谢予朝又补充一句。

  “刚才你都没说,现在说了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