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就这么吵吵闹闹来到医务室,准确的说是谢予朝一直在单方面叽里呱啦。
谢予朝似乎怕对方突然离开似的,一把抓住祁焰的手腕,一用力便把祁焰甩进医务室。
“?”
祁焰几乎是摔进医务室的。
护士还记得谢予朝的脸,想必这位就是他所说的发烧的同桌了。
于是动作麻利地拿出测温枪给祁焰“滴”了一下。
39.4℃
护士皱眉:“这不是刚发烧就来的吧?烧了多久了?”
谢予朝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道:“大概从第一节课开始吧。”
现在是第三节课,距离第一节课上课有至少一个半小时。护士听完话脸都黑了,边忙活着让祁焰坐下休息,边指责靠在门框上的谢予朝:“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谢予朝手中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他用手指着自己:“……我?”
“不是你是谁?”护士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作为……同桌,你不应该关注他的身体状况吗?”
谢予朝这辈子都想不明白同桌为什么要关注对方的身体状况,他是祁焰的谁啊?没让祁焰烧死在教室里就已经很负责任了好吗?
不过他并不想在此刻和护士争辩。
护士开完药一股脑塞进谢予朝手里,叮嘱道:“刚刚他吃了药,中午午饭后记得吃药。如果温度没有降下来记得把他再带过来。”
谢予朝迷茫地抱着一堆药。
所以这位护士小姐姐把他默认为了祁焰的谁?
是祁焰长得太幼态看起来无法自理?
还是说他长得太老了像祁焰他爸?
都说不过去!
反观窝在医务室沙发上微阖着眼的祁焰,谢予朝心中顿生感叹。
谁家要是有还不能自理就长得这么帅的娃,长大后得祸害多少小姑娘。
他懵逼地继续听护士小姐姐的叮嘱,一下一下地“嗯”着。
嗯完之后谢予朝把怀里抱着的药整理了一下拎在手上,走进医务室站在祁焰跟前。
“你回教室还是呆在这?”
一旁的护士小姐姐默默埋怨谢予朝不太好的语气。
祁焰缓缓睁眼,活动了下双腿。头部一阵晕眩。闭了闭眼,祁焰缓缓起身:“走。”
离开医务室十米远,护士小姐姐还十分敬业地探出头来对着他们喊:“温度没降下来记得再过来!”喊声惊动同楼层的班级,原本紧闭的窗帘掀起一个个开口。
谢予朝现在听见护士小姐姐的声音就头疼,默默加快上楼的脚步。
祁焰抿唇,刚加快脚步,前面的人又慢了下来。
“?”祁焰不解,“为什么放慢速度。”
谢予朝渐渐从大跨步变成小碎步,态度一百分:“当然是照顾病号了,要是让那护士姐姐看见我一个人闷头往教室冲不等你,我得落个不负责任的名头。”
祁焰有预感,这个梗又会有一段时间过不去了。
去医务室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回到教室时周岚已经站在讲台上。
周岚瞥见两人,一扬眉毛,厉声道:“谢予朝,祁焰!你俩干嘛去了?”
谢予朝正打算偷偷摸摸从后门进教室的计划泡汤,老老实实站的笔直:“去医务室了。”
周岚:“你俩谁病了?”
谢予朝斜着眼看了看旁边的祁焰,见对方表情没什么变化,诚实道:“他。”
周岚:“哦。那你下节课注意点,看祁焰的状态有没有异常。进去吧。”
谢予朝:“……”
不是,这些人的逻辑怎么都这么奇怪啊?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为什么要他来注意祁焰的状态啊?
不过见死不救确实也不是他的风格。
吃完药后祁焰的温度有明显的降低,但副作用就是犯困。
忽然,祁焰桌上出现一张纸条。
“你要不趴会儿?”
祁焰看完纸条下意识揉成一团塞口袋,却在口袋里摸到另外一个纸团。
他顺手把纸团拿出来,展开。
我喜欢你。
祁焰的大脑轰的一声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不是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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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病号
祁焰重新把纸条折好塞回口袋。
他微微侧头看了看旁边坐着的人。
对方似乎并没有要回外套的意思。祁焰这么想着,干脆放弃思考,趴下睡觉。
另一边的谢予朝难得认真听英语课,虽然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焰的药还在他的抽屉里。
他刚刚是不是应该先把药给祁焰再让他睡觉的?
就这么神游到下课,连周岚的“下课”都没听见。
吃饭吃饭。
谢予朝戳戳身边睡熟了的人:“吃饭去了,病号。”
祁焰动了一下。
几秒后抬头:“不去。”
“不吃饭怎么吃药?”谢予朝简直为祁焰的生活常识感到堪忧,“空腹不能吃药。”
祁焰重新趴下去,没吱声。
我请问呢?
宁安阳整个人已经出了教室几米远,转过头没看见谢予朝和祁焰,又倒回来:“予哥,不去吃饭吗?”
谢予朝正巧迎面走过来,伸了只手手动把宁安阳转过去:“立正,稍息,立正,齐步走。”
宁安阳边走正步边回头问:“不等焰哥吗?”
“他饿死。”谢予朝说,“谁搭理他。”
然后“不搭理他”的谢予朝吃完饭后拎着一碗白粥回教室。
谢予朝把白粥往桌上一放,伸手在祁焰桌角敲了敲:“起床了,病号。”
祁焰一直没睡着,趴在桌上独自无语。
他好歹是个年级第二,天天叫他病号合适吗?
这么想着,祁焰面色铁青地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地仰着头看谢予朝。
谢予朝指了指白粥:“喝粥,病号。”
祁焰已经没有力气无语,扯过白粥面无表情地喝完。
谢予朝满意地点头。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慢悠悠地坐下:“还剩半个小时你就可以吃药了。”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像扔烫手山芋般把一包药全都扔回给祁焰。
他又不是祁焰的监护人。
没有责任监督他吃药。
祁焰睨他一眼,把药扔进抽屉,继续趴下睡觉。
谢予朝看着祁焰就这么趴下睡了,不禁担心起这人会不会忘记吃药。
毕竟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号。
不对不对,就算他生活不能自理又怎样,关他屁事啊?
谢予朝抓了抓头发,静下心来做题。
“静下心”的谢予朝写着题,时不时抬起头来瞄一眼闹钟。
他只是要定时完成试卷而已。
还没做完一张试卷,谢予朝在第十三次瞄闹钟时发现时间刚好过了半个小时,而旁边的人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我就说他会忘记吃药吧。
谢予朝一边拍祁焰,一边安慰自己:只是助人为乐而已,而已。
“起来吃药,病号。”谢•助人为乐•予朝难掩语气中的调侃,拍身边的人拍个不停。
祁焰简直要对这个声音过敏了。
他怎么会同情他来着。
什么死心思,都滚。
现在他只想杀人。
这么想着,他的身体还是十分诚实地坐起来,绷着脸低下头去掏药。
然而掏完药的祁焰却没动了。
谢予朝了然:这人肯定没水。
然后熟门熟路地伸手去戳宁安阳。
宁安阳被突如其来的戳吓地一跳,看见是谢予朝后整个人松弛下来,一拱手:“皇上有何贵干?”
“叫陛下。”
“陛下,唤寡人何事?”宁安阳像模像样道。
“你用词用错了吧。”谢予朝找茬道。
宁安阳无语:“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