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朝却笑嘻嘻地转移话题:“有水吗?弄点给我?”
“教室前面有饮水机。”宁安阳恭恭敬敬地做着古人的动作说着现代人的话。
“没杯子。”谢予朝说。
“你没杯子吗?”宁安阳夸张地张大嘴,“不会吧不会吧,还有人上学不带水啊?”
谢予朝:“……”
旁边沉默许久的祁焰:“我不带。”
谢予朝: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安阳:哈哈,哈哈,哈
宁安阳:“要不我去老师办公室给您弄个一次性杯子来?”
“去吧。”谢予朝听见不用自己跑腿立马往后瘫在椅子背上,满意地吩咐道,“顺便把水也接回来哈。”
“臣遵旨。”
欣慰地看着宁安阳去帮自己跑腿的谢予朝笑嘻嘻地转头对祁焰说:“看,长得帅就是好处多多。”
祁焰:?
这跟长得帅不帅有直接联系吗?
还是这题还有其他解法?
不管哪种解法,做的人脑回路都挺清奇的。
祁焰也往后靠在椅子上。
然后猝不及防一只手盖在他额头上。
“?”祁焰一下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手的主人,后者正把手掌覆在自己的额头上,嘴里嘀咕着:“都差不多了啊,这人免疫力有点强啊……”
注意到祁焰的目光,谢予朝怕他听见自己说的找借口不吃药,立马找补:“估计是手冻僵了没感觉。”
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外套在祁焰身上,潜意识中偷偷扶额,再次想办法补救:“哎呀,突然感觉教室里暖和起来了……”
说完谢予朝自己可能都觉得离谱,面无表情地对上祁焰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说:“我什么都没说,你老实吃药。”
脑子没来得及转动的祁焰:“……”
不是,他说什么了吗?
不是他自己演了一出独角戏吗?
正说着,宁•跑腿•安•大臣•阳拿着水回来了。
谢予朝注意到宁安阳手中是个崭新的玻璃杯,质疑道:“你哪来的杯子?别哪捡来的杯子都给你焰哥用。”
宁安阳委屈:“我哪敢啊?这是岚姐听见你要杯子立马给你找个新的。”
谢予朝:“……”
原来是他过于优秀了。
然后他三分愧疚七分吊儿郎当地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
宁安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人。
于是他什么形容词都没用,老老实实把杯子递给谢予朝便坐回去跟林妤八卦去了。
谢予朝反手把杯子给祁焰推过去。
祁焰斜他一眼:“岚姐给的。”
“嗯哼。”
“你就这么给我了?”
“不然呢,”谢予朝想这人智商全用在学习上了吗,杯子都推过去了还问一句是不是给他的,“看你烧死在这里吗。”
祁焰:“……”
刚刚冒头的感动被理智压下去。
他一开始觉得这个人挺善良的,至少这人会怕他烧死在这里。
但事实证明这人挺没道德的,雪中送炭的同时再泼他一桶冰块。
古人云:事实胜于雄辩。
所以。
这个人就是道德上的败类。
善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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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狗屎和被子
秋风萧瑟,北方十月初的秋风已带上彻骨寒意。刚下车谢予朝便感受到一阵冷风袭来,不禁把校服衣领拉到最顶端,整个人往衣服里缩了缩。
当他的手快要触到门把手时,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前几天他回家的时候家里都是黑灯瞎火的,而今天,窗帘缝中隐隐透出丝丝光亮·。
是谢昀回来了。
正要缩手时,谢予朝听见里面的声音。
“今天晚上他会回来吗?”是一个对谢予朝来说明明熟悉却颇显陌生的女声,是姜艳茹的声音。
“不知道。平时他不就没把这个家放在眼里吗。”
谢予朝手一抖。
门把手接收到触碰,发出冰冷的机械女音:“您好。”
门内的声音瞬间消失。
谢予朝抿唇,转身离开。
大不了晚上去住个酒......
忘了是什么时候谢予朝威逼利诱祁焰说出那天晚上自己喝醉后做了什么,知道了自己因为没带身份证而没住成酒店最后被祁焰拖回家,发誓从今以后出门一定记得带身份证,以免再次发生上次的事情。
结果伸手一摸口袋只摸到一张纸条的谢予朝:“......”
认栽的谢予朝破罐子破摔地展开纸条想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我喜欢你”
瞳孔震惊。
让他赶紧想想最近谁碰过他的衣服。
首先排除祁焰。
想到这儿,谢予朝放弃思考。
算了,等一会儿晚一点谢昀睡了再回去也不是不行,就是得委屈自己明天起早点了。
走着走着,谢予朝突然发现身边的景物熟悉的不行。仰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他走到了祁焰居住的三居室小区门口。
不远处祁焰拎着垃圾袋走到小区门口扔垃圾,隔着人潮对上谢予朝的目光。
谢予朝:“......”
《关于落魄校草总是遇见他的面瘫同桌这件事》
他简直要疯。
那边的祁焰并不知道谢予朝在想什么,扔完垃圾朝着谢予朝走过来。
谢予朝装作没看见祁焰赶紧走人的计划彻底泡汤。
“晚上好!”谢予朝趁着祁焰还没说话抢着道。
“......晚上好。”祁焰说,“你怎么在这?”
“我来散步不行吗,这里你家开的啊?”谢予朝不以为然。
“可以,”祁焰的体温已经降了下去,又是平时那个冷冰冰的祁焰,“我走了。”
“等等!”想起自己现在无家可归的谢予朝叫住祁焰,犹豫道,“我......去你家坐坐?”
祁焰的脚步顿住一秒,一秒后重新迈开步子:“嗯。”
谢予朝得到了现在三居室主人的首肯,三步两步跟上去,没话找话:“你还会不舒服吗?”
“不会。”
“你一般几点睡觉?”
“看情况。”
“你生日几号?”
“6月20号。”
“你比我小。”
“哦。”
这话连话痨谢予朝都没能接上,只能闭嘴乖乖跟着祁焰的脚步。
小区的构造谢予朝十分熟悉,一草一木都是谢予朝从小看着长大的,只是在十二岁之后便没再看过了。
楼道里的灯时亮时暗,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参差不齐的脚步声。
看着前面人的背影,谢予朝突然萌生晚上不回家的念头。
感觉跟面瘫待在一起也不是很难受。
祁焰用钥匙开门,侧身让谢予朝进去。
屋内和屋外是截然不同的样子。
楼道里的灯忽闪忽闪,时亮时暗,老旧的墙壁上爬满霉痕,角落里总能看见几张落了灰的蜘蛛网。
屋内装修精致,地毯、窗帘、电视机及一切家具在主人的悉心爱护下干净如新。沙发上铺着的沙发垫整齐得几乎没有坐过的痕迹,不大的三居室显得格外温馨。
进屋的谢予朝垂了垂头。
祁焰把门关上,从鞋柜里拎出一双拖鞋,淡淡道:“这应该是你的,我刚住进来的时候就在这,没扔。”
谢予朝呆呆地看了一会,把脚踩进拖鞋,看着整齐的客厅,他不舍得摧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坐在哪。
“沙发,凳子,地板,想坐哪里坐哪里,”进房间放了钥匙的祁焰重新走出来,“这是你家房子。这个月我给你发的房租你又没收。”
谢予朝突然间不知是哪根筋重新接上了,装作没听见祁焰的最后一句话,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哦,那我家我是不是想待多久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