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柔弱恶劣的beta(32)

2026-07-14

  “大少爷。”

  一道柔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郁棠来了。

  文件被推至书桌一角,关觉站起身便要去开门,却在路过更衣镜时脚步一顿。

  他拉直西装外套上的褶皱,又解开傅管家替他打好的领带重新系了一遍,随后才缓步抬脚走到门边。

  “郁小姐来得……”

  说话声卡住,关觉视线落在面前人的身上,久久无声。

  “我已经让莲莲加快速度了,来得晚也请大少爷多担待吧。”

  郁棠一袭粉色渐变纱裙,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细长脖颈被左肩处一条延伸而出的两三指宽的薄纱裹住,搭在右肩,倒想叫人像拆礼物一样解开。

  腰间有一条颜色略深的束腰,勾勒出起伏的腰臀曲线,腰后是交错而系的珠光缎带,来自关觉一点额外要求的小设计。

  这条礼裙果然很适合郁棠。

  关觉收敛着眼神,再一次从头到脚扫视郁棠。

  “怎么,大少爷不打算让我进去,在门口看一眼就够了?”

  见人半天不说话让路,郁棠抬起一张素淡的脸,就要将人推开进屋。

  他今天的妆容并未化得太浓,一切都是从简,却也更显出这张脸的五官底子有多好。

  关觉回过神让人进书房,又轻轻关上门。

  郁棠走在他跟前,长发被水晶发饰盘起,雪白后颈处有一点毛茸茸的碎发,脊背线条骨感,两片薄骨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好似蝴蝶隆起的翅膀。

  书房灯光下,那腰肢随着走路摆动的幅度一览无遗,晃来晃去,惹人心头发热。

  “从头到脚穿上了大少爷送来的东西,现在看到了,不知道您满不满意?”

  郁棠停住脚步转身,他微微展开手臂,在关觉面前转了个圈,裙摆花瓣般飞舞又落下。

  一开始郁棠以为关觉只是送了裙子和首饰,却没想到衣服拿起之后,礼盒下方还有隔层。

  那隔层里放着束腰、高跟鞋,甚至还有……贴身内搭。

  今晚除了妆容,郁棠确实是全身都由关觉一手操办。

  从不在乎,到直接包办他的衣着,这人最先起的竟然是占有欲。

  与郁棠此刻笑盈盈的模样不同,他心中无不冷漠地想,大少爷现在想要控制他的穿着,不知道以后知道他的两个弟弟,将他全身能摸遍的都摸遍了,会是什么反应?

  到底还是alpha,一个个像公狗标记领地一样,恶心。

  “郁小姐,这个发饰还是不太适合你今天的衣服。”

  关觉朝人走近一步,语气平静地开口,随后抬起手,直接取下了郁棠固定头发的水晶发饰。

  一头黑色长发瞬间倾泻而下落在腰际,柔顺的发丝从关觉掌心、指缝穿过,留下微凉的触感。

  郁棠发间浅淡的花香钻进关觉呼吸之中,令alpha不自觉握紧了手中坚硬的发饰。

  两人此时站得格外近,郁棠发尾有几根发丝,因为静电飘向关觉胸膛,像细细的黑色触手勾缠着关觉。

  空气温度一时之间,在隐秘地攀升,两人挨近的身体,还有郁棠散落在肩头的长发,似乎都增添了气氛中的暧昧因子。

  但关觉取下发饰后,便立刻转过身朝书桌后走,只以一个背影面对着披散长发、香气四溢的郁棠,不解风情到冷酷。

  “好了,你在二楼侧厅等到八点再下去吧。”

  然而,与冷淡的语气和疏离的态度不同的是,他握紧了郁棠的发饰,正在试图用那种刺痛来阻止自己心中想要继续注视郁棠的冲动。

  郁棠目光落在这人的手,语气微侃地问:“大少爷,你就这么喜欢顺走我的东西?”

  关觉脚步一顿,缓缓展开手掌,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晶发饰。

  是自己给郁棠挑的——

  “虽说是大少爷送给我的,但既然都给我了,应该就是我的了。”

  郁棠笑吟吟地朝面前的alpha伸手,他掌心白皙,上面却带有一点薄茧,看起来更像是粉色的印记,如同猫爪上最柔软的肉垫。

  “郁小姐很缺这样的发饰?”

  见人一派坦诚地伸手,关觉却又起了招惹的念头。

  “不缺这样的发饰,但缺大少爷给的发饰。”

  郁棠不理会关觉语气中略带恶意的揶揄,挑起下巴眉眼弯弯地回答。

  关觉又起无奈的躁意,最终选择了不回应,朝人伸出了手。

  郁棠低下头,关觉手背有淡青色血管,十指修长,骨肉莹润得当,没有一点茧,一看便知道是养尊处优的人才会有的手,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啊。

  从关觉手中接过发饰,郁棠却又随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重新看向关觉。

  “郁小姐还有事吗?”

  关觉微微垂首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冷淡。

  在一片沉默中,郁棠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他忽然靠近,细白的手指搭在了关觉的领带处。

  “关觉,你的领带系得不对,这里应该塞在下面。”

  “你——”

  关觉感受到温热的身体若即若离地靠在自己身前,当即浑身僵住,要训斥郁棠,叫人离自己远点,可下一秒,郁棠用力拉紧了他的领带。

  呼吸一滞,光滑面料恰好勒在关觉后颈腺体,束缚感让他不得不低下头。

  “别动。”

  说话间湿热的气息扑在关觉面颊,郁棠向上掀起眼帘,浓密睫毛下飞出的这一记瞪眼带了点威胁。

  明明面前只是一个柔弱的beta,随便他怎么做都能将人甩开又或是推开,可关觉却觉得自己像是站在火圈之内,无法向外迈出任何一步。

  “好了,大少爷平时都不知道叫佣人来帮自己系好领带?”

  郁棠的动作很熟练,似乎经常帮人系领带,关觉低头看那指甲修剪圆润的手指,思绪飘远了一瞬。

  是因为过去郁棠总是帮父亲系领带吗?

  问题问出去,半响都没得到个回应,郁棠也懒得再问。

  他没好气地拍了下关觉的胸口,示意人可以不用再朝自己弯腰俯身了。

  关觉缓缓地站直了身子,又看向随意梳理了一下长发就要出书房门的郁棠,他垂下眼眸,喉结滚动着,最终还是低声开口:“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

  郁棠的脚步一顿,他转过头,长发从肩头滑落至后背,露出一张白皙的侧脸,漂亮的眉头向上微挑,似乎在问所以呢。

  “学会和身边人保持距离,才能不受伤。”

  “郁小姐,你也该明白这个道理。”

  关觉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说话时声线平稳,但郁棠却从中听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劝告。

  “大少爷是受过情伤?”

  郁棠重新走到关觉面前,语气古怪,目光从头至脚来回扫视了几下关觉。

  关觉当即皱起眉,打断郁棠无关的联想:“不是,我指的不是爱情方面。”

  “那大少爷有和人亲密接触过吗,有感受过爱和被爱吗?”

  郁棠轻笑一声,随后,他仰起脸,声音柔和地问。

  关觉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觉得刚刚那一瞬真实情绪的流露简直是人生中最大的失误。

  “和你无关,出去吧。”

  “关心一下‘继子’也不可以吗?”

  “有关文允和关文颂还不够?”

  两人对上视线,关觉眼眸黑沉,像一片透不出光的黑夜,而郁棠瞳色清润明亮,如同秋季晴朗的天空。

  骤然对视后,依旧是关觉先移开了视线。

  他知道郁棠这段时间和关文允、关文颂都暗地里保持着联系,有几次甚至亲眼瞧见郁棠从花园里满面潮红地被女仆扶着走出来,发现他后,又似有似无地笑着看他。

  一副挑衅的模样。

  关觉起初还会找机会训斥郁棠,但后来,关文允和关文颂多了某种莫名的默契,总在他和郁棠独处时,借口说有事要聊,将他支开。

  他冷眼相看郁棠花蝴蝶一样,在两人之间穿梭,却又在每次路过花园时,不自觉地瞟一眼出口处是否有那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