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柔弱恶劣的beta(33)

2026-07-14

  郁棠听闻关觉的话,忽而笑了,他朝人走近一步,长裙拖曳在地毯上,轻微的摩挲声响起,关觉后背绷紧,下意识后退,却撞上了书桌边沿。

  “怎么,大少爷觉得我的关心就是要和人做些……不好的事?”

  “郁棠。”

  关觉语气警告地念出beta的名字,试图让人别再靠近。

  “我在大少爷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每次一走近,就态度避如蛇蝎,难不成真把我之前说的那番话记在心里了?”

  他们彼此都清楚,那番话是指当初郁棠说他缺爱,尤其是sex。

  郁棠抬起手,正当关觉要挥手拍开时,却没想到,那只白皙的手按在了他身后的桌面上。

  身体变得一动也不能动,一瞬间,关觉觉得荒谬又离奇,他竟被郁棠纤细的胳膊和单薄的胸膛困在了狭小的距离中。

  “郁棠,你和关文允、关文颂怎么玩都行,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

  声音顿住,郁棠的食指落在了他的唇上,像一片花瓣,有微凉的触感,还有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下。

  关觉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抗拒,他的嘴唇在郁棠带有薄茧的指腹下颤抖,又缓缓张开,呼出一点温热湿润的气息,最终却再次抿紧,像轻吮了一下郁棠的指尖。

  “大少爷真是越说越远了。”

  郁棠轻声开口,他的食指按压了一下关觉的唇,又抬起点了点,如同一个亲昵的教训,关觉的唇随之变得滚烫。

  “你还这么年轻,什么都没经历过,怎么就要说什么保持距离才能不受伤之类的话?”

  自然地收回手和撑在桌面的手臂,郁棠将发丝别至耳后,露出白玉一般的耳尖,又看向面前靠在桌边,高大英俊的alpha。

  “关觉……”

  “你有和人在黄昏时牵手散步过吗,有在冬天被人扑上来紧紧搂住过吗,有和人肩贴着肩坐在一起聊天过吗,有感受过没有一丝缝隙的拥抱吗?”

  身前的人终于拉远了距离,但关觉尚未反应过来,便直被这一连串的话砸懵了。

  “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既然你自己从来就没体验过那种温暖,那种相互依偎、亲密相拥的感觉,你哪来的资格劝我和人保持距离?”

  郁棠的表情霎时变得有些冷淡,他直勾勾地盯着关觉,眼尾上扬,像是一个翘起的小钩子。

  向来高傲的关觉,无法接受有人在他面前以这种“你错了”的语气指责他。

  他不肯示弱地回视,冷着表情,俯身反击道:“是,郁棠,你有爱过人,你被爱过,你觉得爱是温暖的,但现在我父亲意外死了,你不就受伤了吗?“

  “既然总有一天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会离开,那么选择保持距离,不在任何人身上寄托情感,有什么不对!”

  ……

  关觉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有些失控地抬高了音量,而郁棠睫毛轻颤,仿佛被戳到了什么痛处,忽地转过头,不愿和关觉对视。

  看见郁棠垂着头,发丝遮挡住脸,不再说话的模样,关觉心中突兀地一刺,他猛地收紧掌心,同样沉默以待,又快步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中心花园的灯一盏盏亮起,片刻后,他才平静地开口:“宴会快开始了,先出去准备吧。”

  然而,关门声迟迟没有传来。

  郁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说得对,早晚有一天我身边的人都会离开,我会很痛苦、很难过,可是这样才能证明我还活着,才能证明他们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还有,我觉得爱是温暖的,不是因为关长赫。”

  咔嚓一声,书房门被郁棠轻轻合上,两人第一次产生争执,是如此平和地结束。

  关觉在窗前站了许久,等有佣人来敲门提醒该去宴会厅了,才动了动脚。

  他重新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

  戒尺和宴会前一天晚上郁棠扔给他的发绳摆在一起。

  那晚,他第一次惩戒自己没有用戒尺,而是将郁棠的发绳套在了手腕上,用力地拉开再弹在皮肤上,直至手腕红了一片,刺痛到发抖才停下。

  手指悬在半空中,在两者之间犹豫。

  “大少爷,不能再等了,时间要到了。”

  是傅管家在外面催促。

  关觉拧起眉,最后面无表情地狠狠一脚踢上了抽屉,红木方桌被震得一颤,他拉紧领带,借此勒紧脖子,有轻微窒息感泛上来,终于抬脚走出了书房。

  -

  主宅宴厅。

  厅内一支小型交响乐队演奏着舒缓的乐曲,空气中浮动着香槟和白兰地的微醺,还有各种昂贵的香水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尽管关长赫已经去世一月有余,但关家依旧在平洲屹立不倒,是众人攀附的绝佳对象。

  两个男人站在宴厅角落,窃窃私语道:

  “不是说关长赫的‘那位’今晚也会出席吗,人呢?”

  “在那呢——”

  其中一人眼神示意不远处。

  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背对着两人,身穿薄纱长裙,有珠光缎带系成的束腰,称得那腰盈盈一握,这件长裙裙摆自上而下从乳白到浅粉,呈现出渐变的颜色,如同尚未完全绽放的早樱。

  那一头乌黑长发自然垂落,什么装饰也没加,却更显出发丝的柔顺光滑。

  “郁小姐——”

  有人唤了一声,这道身影转过来,长裙摇曳之间,垂在腰际的发尾轻微晃动,随着这动作,周身隐隐约约散发宜人的花香,原本站在这身影附近的人,也不自觉将注意力转移到这张脸上。

  未多施粉黛的一张脸,远山眉杏眼,红唇桃腮,尽管相对于周围盛装出席的女眷而言略显素净,却天生有着娇艳的颜色,像是富丽堂皇大厅里横生枝节的一株山野桃花。

  “席先生,今晚您也来了。”

  一双清透的琥珀色眼眸在灯光下,因为泛起笑意而顾盼生辉,流转着夺目的光彩,而艳丽眉眼间萦绕的淡淡忧愁,更增几分楚楚动人。

  纵使席焕知道郁棠长得漂亮,但几月没见,如今一看,依旧被这张脸惊艳得呆住了几秒。

  直到人站在自己一米远的距离,冲他浅浅一笑,席焕才猛地回过神。

  “是、是啊,很久没见郁小姐了,最近一切都好吗?”

  见郁棠抿了抿唇,垂下眼眸,席焕一下子反应过来。

  人家前不久刚死了老公能“一切都好”吗?

  “哎,我失言了,是我不对,我自罚一杯,郁小姐随意。”

  席焕说着一口喝干了杯中香槟,又笑着看郁棠。

  郁棠心中冷笑,这老色胚当初就总想勾搭他,如今关长赫死了,更是无所顾忌了。

  看郁棠也同样喝干了杯中酒液,席焕正欲叫人和自己去角落再聊——

  “郁棠,没事吧?”

  一身黑军装的关文允从对面走过来,声音冷硬无比。

  郁棠闻声摇了摇头,唇瓣染着一层酒液,看起来娇艳欲滴,却令关文允沉下了脸。

  “你先去侧厅休息会儿,这我来处理。”

  关文允没有看席焕,目光全程只落在郁棠身上。

  “关二少爷,我不过和郁小姐说两句话,这你也要拦?”

  “还是我记错了?难道郁小姐实际上姓关?”

  席焕皮笑肉不笑地问,轻轻扫视了一眼关文允,便要继续和郁棠说话。

  “郁小姐,我们换个地方详谈。”

  他抬手就要揽住那圆润的肩头,将人带去别处,但下一秒手腕被狠狠握住。

  席焕当即发出一声痛呼,手中酒杯哗啦一声掉在地面,酒液染湿了地毯,碎玻璃溅在几人脚边。

  “听不懂话吗,郁棠还在关家,谁也别想带走他。”

  关文允神情冷漠地用力,黑沉眼眸俯视着席焕,不带一丝感情,手下用力,捏得席焕连连哀嚎着大喊放手。

  “哥,你干什么呢?”

  肩头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关文颂的声音从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