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温润厚重的味道,因为刻意压下了攻击性,变得纯净淡雅。
时溪坐在床边,看着乔聿成抱着安安在卧室里走。
高大的alpha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肩背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宽阔,他把安安完全护在怀中,像一棵大树用茂密的枝叶接住了一只小鸟。
安安窝在他怀里,小脸贴在乔聿成的胸口,小手抓着他的衣领,眼皮开始下坠。
这画面实在太日常太亲密了,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
但本不应这样。
乔聿成不应该穿着睡衣的深夜出现在自己卧室,更不应该抱着安安哄睡、把整个房间都染上柏木的味道。
而他应该移开目光,应该回避。
但他没有。
他的思维像是变得缓慢了,身体放松、眼皮也感觉变重了,这种感觉很舒服,他想就这样继续。
“安安睡着了。”乔聿成转身面对时溪。
Omega软绵绵地坐在床边,眼睛缓缓眨巴着,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整张脸和耳朵都烧得通红。
乔聿成愣了一下,看了看安安,转身把他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时溪还是红着脸呆呆地看着他。
他又退了一步,转身出门,快速带上了房门。
呼……他缓了缓呼吸,回了客房。
凌晨3点。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把乔聿成吵醒。
“乔先生,您快出来吧,安安又不好了!”
乔聿成拉开门,看了眼焦急的保姆,就冲进了主卧。
时溪正赤着脚,抱着安安站在床边。
安安在他怀里四肢僵直,小拳头攥得发白,哭声已经变成了断续的抽气,小脸更是憋得通红。
时溪的脸色比怀里的孩子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色发白、双手颤抖,身上的白桃信息素有些失控,传递着害怕的情绪,但他仍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给我吧。”
时溪抬起头,他听到乔聿成的声音,像是吓愣了一样,一时没有动。
乔聿成伸手从时溪的怀里抱过婴儿,几步走到床边,把孩子平放在床上。
他单膝跪下,一只手托住安安的后脑勺,保持孩子的头部稳定,另一只手轻轻掰开安安的下巴。
“拿点湿巾来擦下口水。”
时溪赶忙去拿。
他接过纸巾,用手指抠挖安安嘴里的口水,又把手放在安安胸口数他的心跳。
他沉默地做着,动作利落、冷静。
于此同时,一股沉稳和缓的alpha信息素快速地从他身上溢出,包裹住床上的小婴儿,慢慢向周围扩散。
“应该是睡前释放的信息素的不够用。”
不到两分钟,安安的呼吸平稳了,身体也软了下来,攥紧的拳头松开,掌心留下几个被指甲掐出的浅浅的月牙印。
他的脸色也逐渐恢复成正常的颜色,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被慢慢抚平了。
乔聿成轻抚了几下安安的小胸脯,转头对时溪说:“应该没事儿了。”
从刚才开始,时溪就像是抽离了灵魂一样僵硬地站在旁边,看着乔聿成的一举一动。
听到乔聿成的声音他才有了些反应。
“大哥,你夜晚睡这里吧。”声音坚定。
乔聿成看了看时溪,他穿着浅色睡衣,衣领歪斜,头发也乱糟糟的,赤着脚,脚踝在木地板上显得格外细瘦,一副从慌乱中惊醒的样子。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保姆抱来被褥,在大床边的地上打了个地铺,安安的婴儿车被撤走了,就睡在大床上,时溪则陪在他的旁边。
夜已经很深了,安安已经熟睡,发出清浅的呼吸声。
但房间里的两个大人却不约而同地睁着眼睛思考着事情。
呼吸着空气里令人安心的alpha信息素,时溪翻了个身,轻声说:“大哥,谢谢你。”
乔聿成看了眼大床的方向,没出声,他闻着那边传来的白桃气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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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睡客房,然后睡主卧地上,然后睡主卧大床,然后睡受宝的身上。
攻就是这样一步步升堂入室。
第10章 同床
床头灯暖黄色的柔光打在细腻白皙的皮肤上,像蒙上了一层珠光纱。
一双杏眼笑意盈盈盛满春情,Omega用藕带般的双臂环上了alpha的脖子。
“小点声,孩子还睡觉呢。”
乔聿成向右看过去,不远处一个婴儿床上安静地睡着一个小婴儿。
他低头凶狠地啃咬身下人线条优美的锁骨。
“啊…..”
伴随着一声悦耳的嘤咛,乔聿成感觉下半身进入了一个湿滑温暖、舒服得要命的地方。
他随着自己的心意律动,皮肉拍击声和粘腻的水声响彻整个房间,他任凭自己的性器在Omega的肉穴里驰骋,直把身下人的声音都撞得破碎。
“啊…….好舒服。”
Omega用脸颊亲昵地蹭着他的颈侧:“好喜欢你…….好爱你……”
乔聿成的心脏像装满水的气球一样鼓胀了起来,他没有回应Omega的爱语,只是沉默地用身体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融入对方血肉般的力度来表达自己的丰沛的感情。
Omega动情地亲吻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语。
“哈……要到了……我要到了……”
“叫我的名字。”乔聿成恶狼一样舔舐吸吮着Omega微微凸起的乳房,把人舔得浑身颤抖。
“快,叫我的名字。”乔聿成的后腰发紧,埋在Omega身体内的阴茎也一涨一涨地跳动,他感觉自己也快到了,于是他迫切地希望从Omega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再和他一起释放出来。
“嗯……”
乔聿成又一个深顶,omega颤抖着嗓子喊了出来。
“大哥……”
乔聿成惊醒。
……
“大哥?”
相同的音色不同的语调,他一时分不清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僵在那里不敢回应。
“大哥?你醒了吗?”大床上的时溪又问了一遍。
“……嗯,”声音有点沙哑,乔聿成清了清嗓子,问道:“怎么了?”
“那个……大哥,你要不上来睡安安旁边吧。那个床太小了,你睡着不舒服。”
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乔聿成就让助理买了个小床放在了时溪的卧室里,这两天自己夜晚就睡在这里。
但对于近一米九身高的乔聿成来说,这床有点小了。
乔聿成抬头看了一下,大床上,安安的另一侧确实还有挺大的位置。
他扶了扶额头,回绝道:“没事儿,没有不舒服。”
……
“你不要再睡那个床了,嘎吱嘎吱的,太响了,我睡不着。”时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
“从送回来那天就很响。”他补了一句。
……
……
“好吧,那你先睡,我出去喝杯水。”乔聿成翻身下床,出了卧室。
他在冰箱前灌了两大杯冰水,又在阳台上吹了会冷风,才回到卧室。
他站在卧室门前,深吸了几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推开门。
扑面而来浅淡清甜的Omega信息素,是时溪睡着时无意识散发出来的,而和第一次闻到时不太一样的是,这次空气中多了alpha的信息素味道,柏木香——是他自己的味道,大概也是睡着时散发出来的。
这样AO信息素交融的环境是很利于安安的恢复和成长的,但又是很不利于乔聿成的休息和睡眠。
他总是想太多。
比如现在看到床上一大一小恬静熟睡两个人,他会觉得这应该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是他每天工作结束后回到家应该看到的景色。
但这是弟弟的生活,弟弟和伴侣和孩子,甚至这个房子都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