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换了个丈夫(11)

2026-07-16

  思想上已经痛斥自己很不应该这样做,但他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地停留在时溪的身上。

  Omega露出半个脸,面向孩子侧躺着,一只胳膊弯曲着放在枕边,他已经陷入了毫无觉知的熟睡中。

  深色的床单映衬得他整个人的肤色更白了,放在枕边的手臂和乔聿成梦里藕带一样的胳膊一模一样,还有他微微张开的双唇,随着胸口起伏而吐出均匀的呼吸,整个人像是被诅咒而陷入沉睡的精灵一样,纯洁美好而又容易招致恶意。

  乔聿成的双手握拳,他强迫自己移开眼,心中刻意思考公司最近的事务,甚至强硬地回忆自己和弟弟小时候的事情,才终于谨慎地在大床上躺下。

  自己的亲弟弟,从小和自己性格就很不一样,他很招人喜欢但粗线条,经常弄出很多麻烦事来,而自己更喜欢安静、喜欢独处。

  青春期后俩人就没有那么亲密了,后来弟弟更是长成了自己不太熟悉的样子。

  抛下妻儿出去潇洒,作为哥哥,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无非是觉得自己人生大事都已完成,再加上结婚后也没人管束了,所以越发自我,就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他完全不理解,不知道为什么要放着家里的柔软甜美的妻子和稚嫩可爱的儿子不要,要自己跑出去玩,乔聿成完完全全地不理解。

  如果是自己的话,乔聿成想,那必然是要每天都要早早下班回家,放下东西就去抱孩子,逗得他咯咯笑,等孩子睡着后,再抱着自己的伴侣躺上床,那必然要…..

  ……

  不可以再想了。

  早上时溪起床的时候,乔聿成已经不在家了。

  他下楼转了一圈,客厅和花园里都没有,保姆也不知道他哪里了。

  他上楼推开客房的门,昨晚乔聿成睡过的床铺已经收回客卧,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有使用过一样。

  乔聿成前几天一直没去公司,几乎二十四小时陪着安安。要不是总有电话和视频会议打过来,时溪真以为他并不忙碌。

  可今天早上乔聿成出门并没有和自己提过,这让时溪有些不安,是否是昨晚自己的话让乔聿成不高兴了。

  也是,一开始乔聿成的态度就是不冷不淡的,很有分寸感,看起来也并不想管自己家的事,只是替弟弟收拾烂摊子而不得不出面。

  现在安安需要他提供信息素,本来就算是麻烦他了,自己又说了不好听的话。

  如果他真的生气不管了呢。

  时溪这样想着,很懊恼自己昨晚冲动的言语。

  但不管怎么样,总要提前做点准备。

  他推开乔聿成的房间,在更衣室找到了他换下来的几件贴身衣物,用密封袋装了起来。

  又想到安安等会醒来了可能需要,他拿出昨晚乔聿成穿着的灰色睡衣。

  衣服上残留的信息素应该够用吧?他不确定。万一放了一夜已经散了呢。

  他想了想,还是要确认一下。

  于是他把乔聿成的睡衣举到了鼻尖,轻轻地嗅了一口。

  淡雅的柏木香气涌入鼻腔,衣服领口的位置被alpha的腺体妥帖地熏染过一夜,似乎还带着皮肤的余温。

  干燥的、纯净的柏木香,从棉布纤维里渗出,进入鼻腔,直接冲击到时溪的大脑上。

  信息素的主人毫无疑问是一个不可撼动又耀眼夺目的alpha,强大的气息带着对Omega极强的诱惑力和蛊惑性,让人忍不住臣服在地。

  时溪的膝盖软了一下,他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撞上衣柜,发出一声闷响。

  他后颈的腺体正在充血,一下一下地跳动着,皮肤底下的温度迅速升高,像被人在心脏里点了一团火。

  糟了,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直接被他吸入身体,他差点发情!

  时溪咬住下唇,用力到嘴唇发白,把睡衣从脸上拿开,塞进密封袋里,封口压了三遍才封上。

  白桃的甜香带着情欲的气息已经从他身上不受控制地漫出来。

  他摇摇脑袋,撑着柜门努力站直身体。

  抬头的瞬间,他直直撞进门口站着的alpha惊诧的眼神里。

  乔聿成站在客房门口,西装笔挺,手里提着电脑。

  他的目光从时溪通红的脸颊移到软绵的双腿,又移到他手里攥着的密封袋上——自己的衣物被塑料袋封得严严实实。

  时溪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从混沌变成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但好像什么理由在这一刻都显得很荒唐,都没法解释自己看似变态实际也有些变态的行为,更没法解释空气中因omega情动而发出的白桃甜香。

  “我——”他说了一个字就卡住了。

  “我想把你的衣服拿去洗一洗。”

  乔聿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时溪的脸颊和耳朵都红透了,眼眶微微泛着水光,整个人晃晃悠悠地站着。

  乔聿成垂下眼,把手里的电脑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嗯,让阿姨洗吧。”他说,语气平稳没有异常:“我去看看安安醒了没。”

  他转身向外走去。

  时溪懊恼地揉了揉头发,他在客房里又站了整整一分钟,等脸上的温度降下来,才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客厅里,乔聿成已经脱下了西装,解下领带,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坐在沙发上,把刚睡醒不久的安安放在自己腿上坐着喂水。

  他已经不需要育儿嫂的指导了,动作之熟练,倒像是已经有过几个孩子的奶爸一样。

  安安看到母亲,嗷了一声算是打招呼,就继续喝水了,小家伙靠在乔聿成怀里,后背贴着白衬衫下的温热胸膛,姿态放松得像一只敞着肚皮的小猫。

  时溪尴尬地走过来,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乔聿成并没有问什么,主动说起了别的事情。

  “我刚刚回了趟公司处理了一些急事,之后没什么情况就在家办公了,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没有没有。”时溪摆了摆手,“没有打扰,我和安安还得谢谢大哥。”

  “没关系,都是一家人。”乔聿成说着,用手背擦去了安安下巴上的口水,“再说要不是因为佑霖,你们也不会这样。”

  说起乔佑霖,时溪没再说话。

  这几天乔聿成没提,估计还是没消息,但他发现自己竟然也没有很想知道了。

  之前他是一定要问人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但追问一个不回家的人,是一件很心累的事。

  自己的生活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他并不想打破平静。

  他也不想纠结爱不爱的问题。

  一个人写你的名字,却不在你身边。一边说爱你,一边让你在深夜独自承受孩子生病带来的焦灼,这叫什么爱呢?

  这样的爱时溪也并不需要。

  如果不是乔聿成提起,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主动想起乔佑霖了,曾经占据他全部心思的人,想起来的情绪已经变淡了很多。

  他其实也惊讶自己的变化,大概这段时间的对于安安的日夜忧虑和对于两人感情的不断反刍,让他从过往的甜蜜中逐渐觉察到越来越多的不合适。

  乔佑霖适合谈恋爱,但不适合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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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我喜欢的搞黄环节了......

 

 

第11章 平静与躁动

  ——适合结婚的是乔聿成。时溪越来越这样感觉。

  洗浴间里,乔聿成正在和育儿嫂一起给孩子洗澡,小alpha坐在婴儿澡盆里,小臂拍打着洗澡水,仰着头,张着一颗牙都没有的嘴巴嘎嘎直乐。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乔聿成的白衬衫,前襟的衣料沾了水,贴在皮肤上,显出饱满的胸廓。

  但他没在意,继续替安安搓洗着小脚丫,看着安安温柔地笑。

  即使时溪多次劝阻,但乔聿成仍参与到照顾安安的各种事情之中。

  他似乎真的不觉得这是琐事或是麻烦,或是“找别人帮忙”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他很认真地在学,已经基本掌握了照顾婴儿的各项技能,并且亲历亲为,运用得很好。

  甚至在夜晚安安哭闹或者要喂夜奶的时候,他都比时溪更早醒来,在时溪挣扎着起床的时候用低沉磁性的声音对他说:“你睡吧,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