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两人快速做完这一切,时溪刚从离开沙发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乔聿成拍了拍孩子的后背,看了眼他的脸色,就带着他去了卫生间。
乔夫人看着乔聿成抱着孩子离开的背影,感叹了句:“没想到聿成抱孩子还挺熟练的。”
时溪愣了愣,谨慎地说:“是,大哥这段时间一直帮忙照顾安安。”
他有些忐忑,担心乔夫人会不高兴,万一问更多的细节,那他要怎么回答现在他和乔聿成睡在同一个房间呢?
好在乔夫人没怎么问,她也是知道乔玉成为什么要亲自照顾自己的小侄子,无非是替他弟弟擦屁股——弟弟这个样子,他做哥哥的只能代劳了。
只说:“聿成是挺不错的。做事情细心负责,公司也管理得很好。他以后一定能成一个好爸爸的。唉,我现在呀,就盼着他赶快结婚,娶一个像你这么好的Omega,再生一个像安安这样可爱的宝宝就好咯。”
时溪一下子愣住了,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刚刚乔夫人的话,结婚……也对,乔聿成这么好的人,会有人多人愿意和他结婚的,而不管谁和他结婚,都会幸福。
但那个人肯定不会是是自己。
时溪的脸色变得有些灰败。
乔夫人看着他的表情,以为时溪是想到了自己的丈夫,顿时有些心疼。
她也是Omega,知道Omega怀孕、生孩子的辛苦,以及产后带孩子有多不容易,她实在无法替自己的小儿子辩解什么。
乔夫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的手在手腕上摸了摸,脱下一只翡翠镯子,急切道:“小溪,你一直是个好孩子,和佑霖结婚后也是真心实意的对他,我们都看在眼里的。”她拉过时溪的手想给他戴上,“这个镯子是你奶奶传给我的,我一直想等你和佑霖——”
“妈,不用。”时溪轻轻抽回手,语气温和拒绝
“您留着吧。我……我现在对佑霖其实没什么感情了,我之前是很喜欢他,但这段时间各种事情。说实话,没什么感情了。但我知道我们是联姻,结不结婚,离不离婚都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只能说我很难像之前那样爱着佑霖,那样对他好了。所以这个手镯我收不了。”
时溪本不想对乔夫人说这些话的,毕竟,联姻的关系,离婚没那么简单,他自己都还要和父母商量,但乔家人对自己一直都不错,总要让他们有些心理准备吧。
“哎呀,何至于此呢?”乔夫人焦急道,“夫妻间有些矛盾,争争吵吵的很正常,你们还年轻,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不要把话说那么死嘛。给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
时溪还没继续说,乔聿成就抱着安安重新回来了。
乔夫人对时溪小声说,“哎呀,你看聿成,有模有样的。等佑霖回来了,你好好教教他,他本性不坏的,教一教就好了。”
时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
乔聿成抱着安安刚坐下,乔夫人就说话了:”聿成,赶紧把你手头上的事情都放一放,亲自去一趟,把你弟弟带回来,知道吗?”
“等弟弟回来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要考虑考虑。你不要排斥相亲,咱们小溪和佑霖不也是相亲认识的吗?你看安安多可爱,你早一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不好吗?”
时溪身体僵硬地坐在旁边,脑中不由自主联想到乔夫人说的场景——乔聿成坏抱着自己的孩子,身旁站着属于他的Omega。
乔夫人继续道:“我上次发给你的资料,你再好好看看,妈妈都已经筛选过一遍了,那几个Omega都是很好的孩子。你多跟他们聊一聊,有中意的就早点定下来。”
说完,她故作严肃地说:“你不要再拖了。拖来拖去拖到什么时候?拖成老男人没人要你了。”
乔聿成全程没说话,只低着头微笑着,和安安玩得有来有往的。
“哎呀,和你说话也不理,一个两个气死我了。”
时溪的心好像突然被一双大手给揪住了,一想到乔聿成要和别人相亲,和别人结婚,甚至和别人有孩子,心里的酸涩和疼痛就一波一波的扩散。
他突然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事情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
但他又有什么立场阻止呢?
深夜,他躺在大床上,呼吸着柏木味的信息素,第一次有些难以入眠。
床那边一大一小两个alpha已经熟睡,都发出清浅有节奏的呼吸声。
他悄悄侧过头,眼神越过安安,直直的投在闭着眼睛的乔聿成身上。
夜灯下alpha的眉骨高挺,鼻梁笔直,整张脸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雕塑一样,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这么好的alpha,这个他可以完全信任、全心依赖的alpha,未来也会这样睡在别人身边,会成为别人的丈夫。
他一想到这个事实,就感觉心痛无比。
但他又能怎么样呢?且不说他现在还维持着和alpha弟弟的婚姻,并且已经生过一个属于他弟弟的孩子——这让他们俩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就算他离婚,他也没有资格成为能够站在乔聿成身边的人,他的另一半应该是一个与他家世相当纯洁无瑕的Omega,更何况乔聿成对他并没有什么感觉,这是他已经知道的事实。
一滴泪水从Omega的眼角缓缓流出,越过鼻梁,慢慢浸入床单。
原来结束一段从未开始过的感情,也会这么痛苦吗?
原来失去一个从未拥有过的人,也会这么让人心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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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醉酒
从那之后的几天,时溪的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感觉浑浑噩噩的,哪里都不舒服。
乔聿成也发现了,问了几次,时溪都说没什么,但他也没法说自己有什么,他心里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乔聿成见问不出来,也没再问了,只是买了些Omega喜欢的珠宝首饰送给安安,理由是:给安安长大后送给他喜欢的人。
时溪无奈地笑了,才收下了贵重的礼物。
他今天下午抽空回了趟家,趁着爸妈都在,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把自己想离婚的念头说了出来。
意料之中地,他收获到父亲愤怒的指责,说他一个Omega连丈夫都留不住,结婚一年才多就要离婚简直是昏了头了,并且质问他有没有考虑过两家的合作和脸面,有没有一点大局观。
这些话不出意外引起了时溪妈妈的不满,她几乎是立刻就和自己的丈夫吵了起来,从他只在乎利益不在乎儿女的幸福,吵到他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东西。
两人争吵到面红耳赤,对彼此的指责谩骂层出不穷,早已没有十多年前恩爱和谐的样子了。
时溪听着这一切,疲惫地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最后父亲摔门而去,母亲坐在沙发另一端,一遍遍地擦着眼泪。
她拉过时溪的手,用力握着:“溪溪,虽然你爸说得不好听,但理是那个理。你离婚了孩子怎么办?一个人怎么带?佑霖是做得不对,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婚离了,你现在还年轻,离婚不值当的。等他回来,让他跟你认错,慢慢日子就好过了。”
时溪听着母亲的话,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已经猜到是这个样子,但总有一股无力感涌入心中。
傍晚,时溪回到家的时候,乔聿成还没回来,只发来信息说自己有饭局,让阿姨不用做他的饭。
饭局?
时溪看着这两个字,内心苦涩,是相亲的饭局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收不回去了,他一整个夜晚,围绕这这两个字已经展开了无数的联想,但他又不能去向乔聿成核实。
夜晚11点多,安安已经睡着了很久,乔聿成还没回来。
两个多月过去,安安基本好了,没有乔聿成的信息素也睡得很香,可能也不再需要他的信息素了,但时溪一直装作不知道,一直都没对乔聿成说。
他躺在床上,任凭时间一点点流逝,仍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