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你为什么放我鸽子。”他弯着嘴角迈步前进,手指抵着Alpha的胸膛调侃道。
“我可是提前订了餐厅呢。”
乔聿成一步步后退,视线从他微翘的发梢滑到他含笑的眼睛里。
“不是故意的,有些事情需要马上处理。”
他坐回办公椅。
“那你处理完了吗?”他问。
“嗯。”
时溪绕过办公桌,把乔聿成堵在座椅和他之间,“我有问题要问你。”
“你说。”
时溪的目光落在alpha身上,从他的高挺的眉骨到线条利落的下颌,又落到他系的一丝不苟的领带上,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真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淡模样,看得他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乔聿成被他看得喉结滚了一下,想伸手去拉时溪,但被躲开。
“乔总,我和你弟弟什么时候能办离婚啊?”时溪忽然换了语调客客气气地问。
他想到刚刚梁浩翔的消息,趁年轻换个老公,这可不是要换个老公吗。
他两指挑起alpha的领带,夹住,往自己方向拉,alpha顺势靠近,与他鼻尖相对。
“我已经找好了想同居的alpha。”他眼底噙着促狭的光,“但他跟我说,他不想当小三。”
“所以赶紧的吧。”
乔聿成正眯着眼享受着Omega的主动贴近,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随即,他挑了挑眉,故作生气地说道,“是谁?”
“不告诉你。”时溪放开alpha的领带,站起身。
柏木味的信息素缓缓包裹住时溪,乔聿成一只手握住时溪的腰,阻止他退后的动作。他在Omega耳边阴恻恻地说:“他还说不想当小三?他来也只能排我后面当小四,当然,不管是他还是谁,敢来排这个队,就等死吧。”
一下子听到如此中二的话,时溪笑弯了眼,他呼吸着alpha的气息,心跳已经快得不成节奏,他看着乔聿成锐利的双眼,翘着嘴角,伸手缓缓理了理alpha歪斜的领带。
“……所以才让你快点。”他说,手指松开领带,停在乔聿成的胸口。
隔着衬衫,他感受那里急促有力的搏动,“我不想让我心爱的alpha当小三。”
乔聿成看了他很久,粲然一笑,“很快的。”
“去吃饭吧。”
“嗯。”
乔聿成说的很快,确实是很快。
三天后,他就找了人上门帮时溪搬东西。
其实要搬的东西并不多,只是时溪和安安的个人物品,一辆小货车都没装满,其他的,他都没有带走。
安安已经跟着乔聿成去了新家,他又回了一趟别墅检查是否遗漏什么。
他环顾住了快2年的房子,家具仍是熟悉的格局,但少了孩子的玩具杂物,整个空间变得空旷和安静,也变得有些陌生。
他摇摇头,甩掉多余的想法,回到卧室找寻了一番,果然又找到一些值得留存的小东西,他用提包装好,准备离开。
刚关上大门,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溪,你这是……去哪儿?”乔夫刚下车,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时溪下意识抓紧了手提包,脸上挂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没什么,就是回我爸妈家住几天。”
“住几天?怎么没跟妈说一声?”
“就临时决定的,还没来得及。”时溪想了想,“就是想回去住一阵子,换个环境。”
乔夫人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
她看着时溪清瘦的身形和微微泛红的指尖,心里头翻涌一股愧疚之情。
这孩子嫁进乔家两年多,从新婚时的神采奕奕的到产后的疲惫憔悴,她都看在眼里,自己的小儿子确实不是个好丈夫,但她做父母的又能帮衬多少呢?
好在这段时间多少也修养过来了,乔夫人看着时溪,感觉至少他现在面色红润、眼神有光了,算是稍稍放心。
……
“妈,我先走了。”
“小溪……”乔夫人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总不能拦着他不让回娘家吧。
乔夫人看着时溪步履匆匆地离开,叹了口气。
她重新坐上车。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回家过发情期了?
想想也是,从安安出生到现在她都没听说儿媳来了发情期,而且想到刚刚他皮肤白亮、气色很好、甚至有些容光焕发,以及他匆忙又有些掩饰的样子,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转而,她又更心疼了,一个Omega恰逢发情期,但和丈夫闹矛盾,连这种事都开不了口,他只能回娘家,找一个安全、私密的空间独自度过。
唉……
疼爱的儿媳妇被儿子伤透了心,连发情期都只能躲回娘家扛着,她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于是掏出手机,拨了小儿子的电话。
“佑霖,你在哪儿呢?赶紧回家——别跟我说没空,我跟你说,小溪快发情期了,现在一个人回娘家了。”
“你好好陪着他,说不定还能把人哄回来。听妈的话,好好哄,用心哄,知道吗?”
乔佑霖手里拎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白玫瑰,垂头丧气地推开家门。
接到母亲的电话后,他就收拾了自己,又买了鲜花,兴冲冲地去岳父岳母家。
可时溪并不在。
他的电话也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走进客厅的瞬间,他愣了下,家里变得十分整洁,像是没什么人住了一样。
他慌忙上楼,推开婴儿房的门,安安的小床还在,但他玩具、奶瓶奶粉都不见了。
他几步跑到卧室前,半天没有开门。
他忽然觉得这栋房子安静得有些过分,他之前从来没这样觉得过。
他轻轻推门,里面一尘不染,衣柜半边空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的衣服了。
他缓缓走向床头柜,上面有两份装订好的文件,旁边放着一只黑色签字笔。
他拿起上面的那份,翻开,扉页上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他手中的白色玫瑰缓缓落下,花瓣碎裂,散在地板上。不知是否是为了晾一晾时溪还是因为心虚,接下来一连好几天,乔佑霖都没回家。
时溪也无所谓,不回家刚好,省的看了心烦,而且这样他每天夜晚都可以给乔聿成打视频电话了。
乔聿成这边也没闲着,他连着在股东和董事之间做工作,让时溪的离婚尽可能不受阻碍。
另外,他每天催装修公司赶工,公寓的装修终于接近尾声。
这天下班时间,乔聿成结束完最后一个会议,准备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下班,去接时溪。
从乔佑霖回来后他们就没见面了,Omega强烈要求今晚要出去吃饭约会。
“或许应该叫偷情。”回想起时溪的调侃,乔聿成无奈地笑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却看到乔佑霖半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
“下班了怎么还在我这里?”乔聿成走到办公桌后,开始收拾文件。
“下班了——”乔佑霖看着天花板拖着长音说:“不想回家啊——”
乔聿成皱眉:“你又怎么了?”
“唉,回家也没意思。”乔佑霖手枕在脑后。
乔聿成放慢了手里整理文件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地问:“怎么了?”
“时溪一直说我,说我不应该丢下他和孩子不管。我只是出去玩又不是出轨,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那你该说。”乔聿成冷笑一声。
“说就说吧,但他还要离婚!”
“是该离婚。”乔聿成啪的一声打开文件夹,把文件塞了进去。
“哥你怎么……”乔佑霖一下子从沙发上弹坐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大哥面无表情的脸,然后又慢慢瘫了下去,“唉,和你也说不通。反正我不想离婚。”
“那你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