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这几天先不回家了,反正回去也是吵架。”他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忽然换了语气,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乐观,“不过吵架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不会分开。”
乔聿成停下手中整理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沙发上摊成煎饼的弟弟,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哦?是吗。”
“对啊。”乔佑霖又坐了起来,“真正的离开都是不声不响的。哥你感情经历少可能不知道,吵得越大说明感情越深。他现在也就是在气头上,有点难哄,等他冷静一下吧”
……
乔聿成沉默听完,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弟弟有自己的逻辑,他一时竟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反驳。
“实在不行,就只能用老蒋他们出的招了。”
“什么?”
“就是……就是……哎呀就是睡一觉,angrysex,懂吧,小O嘛,睡一觉再大的火也消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乔聿成把手里的文件夹重重地摔进抽屉里,起身走到沙发前。
他站得很近,乔佑霖不得不往后缩了缩,把自己的腿收回来,仰头看他。
“……哥?”
“你最好不要这样做。”乔聿成声音很冷,“我不希望家里出了一个强奸犯,如果你敢这样做,我一定会贿赂法官请求重判的。”
乔佑霖被他哥的脸色吓住了,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了半截声音:“啊?”
乔聿成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乔佑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还想追上去辩解几句:“唉不是……哥……”
“对了。”乔聿成停下脚步,回头说。
“听说你副总今晚找你还有事,你不如先回公司等他。”
赶走弟弟之后,乔聿成想了想,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给时溪发了条消息,又把律师叫了过来。
和律师聊了好一阵子,又独自检查了好几遍离婚协议,直到整栋楼的员工都快走光了,他才关上电脑准备离开。
但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
时溪站在电梯里,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乔佑霖的朋友梁浩翔:
“你终于要离婚了啊。”
“你听谁说的。”时溪打字。
“你家邻居。”
“你怎么认识我家邻居,他又怎么给你说这个。”
“那你就别管了。但是我支持你离婚,你这个老公不太行,不如趁年轻换个老公吧。”
时溪觉得讽刺,他问,“你不是乔佑霖的朋友吗?”
“哈哈, 是朋友没错,但他太过分了,我不忍看到美人流泪。”
莫名其妙,时溪没再理他。
“你怎么来了。”看着走向自己的时溪,乔聿成略感惊讶,起身迎接。
时溪穿了一件平时没穿过的深蓝色大衣,头发精心打理过,看上去气质矜贵又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我来看看你为什么放我鸽子。”他弯着嘴角迈步前进,手指抵着Alpha的胸膛调侃道。
“我可是提前订了餐厅呢。”
乔聿成一步步后退,视线从他微翘的发梢滑到他含笑的眼睛里。
“不是故意的,有些事情需要马上处理。”
他坐回办公椅。
“那你处理完了吗?”他问。
“嗯。”
时溪绕过办公桌,把乔聿成堵在座椅和他之间,“我有问题要问你。”
“你说。”
时溪的目光落在alpha身上,从他的高挺的眉骨到线条利落的下颌,又落到他系的一丝不苟的领带上,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真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淡模样,看得他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乔聿成被他看得喉结滚了一下,想伸手去拉时溪,但被躲开。
“乔总,我和你弟弟什么时候能办离婚啊?”时溪忽然换了语调客客气气地问。
他想到刚刚梁浩翔的消息,趁年轻换个老公,这可不是要换个老公吗。
他两指挑起alpha的领带,夹住,往自己方向拉,alpha顺势靠近,与他鼻尖相对。
“我已经找好了想同居的alpha。”他眼底噙着促狭的光,“但他跟我说,他不想当小三。”
“所以赶紧的吧。”
乔聿成正眯着眼享受着Omega的主动贴近,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随即,他挑了挑眉,故作生气地说道,“是谁?”
“不告诉你。”时溪放开alpha的领带,站起身。
柏木味的信息素缓缓包裹住时溪,乔聿成一只手握住时溪的腰,阻止他退后的动作。他在Omega耳边阴恻恻地说:“他还说不想当小三?他来也只能排我后面当小四,当然,不管是他还是谁,敢来排这个队,就等死吧。”
一下子听到如此中二的话,时溪笑弯了眼,他呼吸着alpha的气息,心跳已经快得不成节奏,他看着乔聿成锐利的双眼,翘着嘴角,伸手缓缓理了理alpha歪斜的领带。
“……所以才让你快点。”他说,手指松开领带,停在乔聿成的胸口。
隔着衬衫,他感受那里急促有力的搏动,“我不想让我心爱的alpha当小三。”
乔聿成看了他很久,粲然一笑,“很快的。”
“去吃饭吧。”
“嗯。”
乔聿成说的很快,确实是很快。
三天后,他就找了人上门帮时溪搬东西。
其实要搬的东西并不多,只是时溪和安安的个人物品,一辆小货车都没装满,其他的,他都没有带走。
安安已经跟着乔聿成去了新家,他又回了一趟别墅检查是否遗漏什么。
他环顾住了快2年的房子,家具仍是熟悉的格局,但少了孩子的玩具杂物,整个空间变得空旷和安静,也变得有些陌生。
他摇摇头,甩掉多余的想法,回到卧室找寻了一番,果然又找到一些值得留存的小东西,他用提包装好,准备离开。
刚关上大门,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溪,你这是……去哪儿?”乔夫刚下车,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时溪下意识抓紧了手提包,脸上挂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没什么,就是回我爸妈家住几天。”
“住几天?怎么没跟妈说一声?”
“就临时决定的,还没来得及。”时溪想了想,“就是想回去住一阵子,换个环境。”
乔夫人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
她看着时溪清瘦的身形和微微泛红的指尖,心里头翻涌一股愧疚之情。
这孩子嫁进乔家两年多,从新婚时的神采奕奕的到产后的疲惫憔悴,她都看在眼里,自己的小儿子确实不是个好丈夫,但她做父母的又能帮衬多少呢?
好在这段时间多少也修养过来了,乔夫人看着时溪,感觉至少他现在面色红润、眼神有光了,算是稍稍放心。
……
“妈,我先走了。”
“小溪……”乔夫人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总不能拦着他不让回娘家吧。
乔夫人看着时溪步履匆匆地离开,叹了口气。
她重新坐上车。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回家过发情期了?
想想也是,从安安出生到现在她都没听说儿媳来了发情期,而且想到刚刚他皮肤白亮、气色很好、甚至有些容光焕发,以及他匆忙又有些掩饰的样子,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转而,她又更心疼了,一个Omega恰逢发情期,但和丈夫闹矛盾,连这种事都开不了口,他只能回娘家,找一个安全、私密的空间独自度过。
唉……
疼爱的儿媳妇被儿子伤透了心,连发情期都只能躲回娘家扛着,她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于是掏出手机,拨了小儿子的电话。
“佑霖,你在哪儿呢?赶紧回家——别跟我说没空,我跟你说,小溪快发情期了,现在一个人回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