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找育儿嫂就有些晚,所以用了私人医院推荐过来的,而他的圈子里很多人在备孕的时候就已经预定好了育儿嫂和保姆。
他最终留下了两位负责照顾安安的育儿嫂和一位负责生活起居的阿姨,本来乔聿成还劝他再多加一个育儿嫂,说这样每工作8小时可以交替换班,时溪就不用参与太多。
时溪都听笑了。
乔聿成不懂得抚养孩子并不是管理公司——把任务分配给足够多的员工老板就不用亲力亲为了。
就算有十个人来帮忙照顾安安,时溪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有很多事情是别人绝对无法替代的。
换言之,照顾者的增加并不能无限的消减孩子妈妈的工作量
。
但时溪还是对乔聿成的帮助感到感激:“谢谢大哥,我觉得这样安排就很好了。”
“那至少再留个司机吧,方便你和安安出行。”
时溪摇头:“我自己会开车,而且安安还小,不太能出远门,不需要特意准备个司机。”
乔聿成还想劝,时溪都怀疑乔聿成此举是想杜绝自己可能会再麻烦他,只能又留下了司机。
“佑霖的公司那边说他请了一个月的假,所以他应该没事。”乔聿成说。
“请假?他为什么要请假,我怎么不知道呢?”
“他自己给自己批的假,我和爸妈也都不知道。”乔聿成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早上从分公司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要气笑了。
一个当老板的把公司事务都扔给副总,自己给自己大方批假一个月,说出去简直让全行业的人笑话。
“那他有说他请假干什么吗?”时溪追问。
“没有,说是事假,我会去查他的行踪的,等会也会叫一个做刑警的朋友来你家里看看,你不用担心。”
“好吧。”时溪忐忑地答应了。
“那我先去公司了,有事你再找我。”乔聿成拿起外套,利落地告别。
“谢谢大哥。”时溪绞着手指:“有佑霖的消息了大哥记得告诉我啊。”
“好。”
alpha头也不回地干脆走掉了。
时溪看着乔聿成略显匆忙的背影,想到他说的“有事你再找我”,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没什么大事儿应该不会再找了……时溪心里想,但他还是真心感激昨晚乔聿成的帮忙,也感谢今天用心为自己找来了家政人员。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儿,转头去安排新上岗的人员们的工作。
新来的育儿嫂很快就上手照顾孩子,阿姨也做出了兼具口味和营养的午餐,他们显然都是各自领域十分优秀的工作者,既专业又有分寸感,自打他们来了后,时溪这明显轻松了很多。
他还是很好奇乔聿成是怎么如此短的时间找到这么优秀的人的。
于是他还是开口问了。
“老板替我们支付了违约金,还开了三倍工资呢!”张嫂兴高采烈地说。
“是啊,我今天一早就接到公司的电话,本来我过一周要去另一个雇主家的,我一听这条件,马上就来了。”负责家务和饮食的王妈也搭腔。
“我工作过的富贵人家也不少了,但还是第一次遇见老板这样又爽快又大方的雇主呢——老板对先生您是很好的呀。”
时溪没说话,淡淡地笑了。
也不知道他这个笑被解读成了什么意思。
两位家政是知道是乔聿成给她们发的工资,但不知道把时溪和乔聿成当成了什么关系,大概以为是感情不佳的伴侣,而且似乎时溪是那个不喜欢丈夫的妻子。
因此这几天他们总在时溪面前有意无意说乔聿成的好话。
“您看这小alpha,长得真像他爸爸,以后一定也是个大帅哥,你说对不对呀安安?”
“啊呜……”安安还接上话了。
“先生,我看安安爸爸这几天回来得少,也该让他陪陪孩子了,不能让您一个人辛苦呀。”阿姨话里有话。
时溪无奈笑了:“张嫂,我和乔先生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关系。”
“啊?哦哦。”张嫂有些惊讶,继而若有所思,但没再说了。
时溪不知道她又想到哪里去了,只是,他如果要解释清自己和乔聿成的关系,就要解释为什么孩子的亲爸爸不在家,反而是孩子的大伯在照顾家里这种问题,但他又解释不清丈夫去了哪里,所以干脆不再解释了。
所以乔佑霖到底去了哪里?
时溪叹了口气,前两天警察来家里检查了一通,结论是乔佑霖是自己外出的,不过大概是有急事儿,所以走得比较仓促。
而乔聿成知道后也是表示会动用关系查一下乔佑霖的出行记录,只让时溪耐心等待即可。
时溪不知道还有什么急事儿连对家人说一声都不行,但好歹排除了危险的情况,他至于太过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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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哥到底是怕麻烦着急走还是什么的,好难猜啊
第4章 泥沼
有了阿姨帮忙后,生活有变得井井有条,时溪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安安正坐在婴儿车里晒太阳,时溪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乔佑霖。
拍了拍他的头像,又发了两条信息:
“什么时候回来啊?”
“为什么不回信息。”
往上翻了翻聊天页面,近期无一例外只有自己的对话框,密密麻麻的。
虽然大哥说丈夫现在很安全,但他还是焦心。
时溪点开乔聿成的头像,本想再问问,但犹豫了下,又放弃了。
如果有消息他应该会主动联系吧。
时溪叹了口气。
只是时溪不担心丈夫的安危后,反而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的健康了。
按理说有人照顾孩子了,他理应感到轻松一些。
但前段时间的感冒痊愈后,他还是感觉很累很疲惫,像是怎么也恢复不了之前那种身体充满能量的状态。
除此之外,他还感到孤单。
这很不应该,家里有人、身边还有孩子,他不应该感觉到那种于荒原上无尽行走的孤单。
特别是在深夜,他把安安哄睡后一个人的时候,明明已经很困,明明感觉安静的房间很空旷寂寥,但他就是睡不着。
他知道这和养育孩子有关。
诚然,孩子的诞生是自己和家人期待的,他也为照顾一个新生命做足了思想准备。
更何况,安安是一个十分聪慧可爱的宝宝,即使还只会阿巴阿巴,但已经能够用笑容和肢体动作充分表达对自己的喜爱,这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幸福和满足。
但这和他因为育儿而感到痛苦难受并不冲突。
或许成为母亲,会获得很多,但也会失去很多。
又或许就像很多人说的,做妈妈很幸福,但不快乐。
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黑暗的泥沼里缓缓下降,但周围没有一个人看到自己。
时溪想到备孕时学习的关于产后知识,有相当多的人会在生产后身体激素剧烈波动的时候患上产后抑郁,显著的表现就是情绪低落。
他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些帮助,应该找人聊聊,好缓解自己的情绪。
一开始他立马想到了乔聿成,但又想到上次大哥避之不及的态度,马上放弃。
他翻看手机里的朋友,点进每个人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下,又点进他们的朋友圈,看着未婚的他们依旧丰富多彩的生活,而自己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是回家找爸妈说说话吧。
第二天上午,等孩子睡着后,时溪就回了爸妈家。
家里只有妈妈在,她刚起床没多久,正敷着面膜指挥佣人修剪花园里的桃树。
“妈。”
“溪溪回来了呀,怎么没把安安带过来?”妈妈看到时溪回来,很是高兴,连忙拉着他回到了客厅,又让人洗些他喜欢吃的水果。
“他还在睡觉,就没带过来。爸呢?怎么没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