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朗大哥说,他可想念你了,他日日夜夜都念着你呢!是好兄弟!”阿旺连忙补充,给他们三个人的好关系再添一把火!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关系即将进入第三阶段!
珠珠:啊?两个床伴我都猜错了?
小舅舅:好想掐死你。
第71章 转山
丹增往自己的房间走, 一开始脚步很轻快,像踩着云。
不过他也时不时等一下唐弈戈,不敢带他走太快。
唐弈戈就在他身后, 跟着他一起进了卧室。吱呀作响的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圈出一方独属于他们的静谧。丹增闻着房间里熟悉的香气,暖融融的。
和他这一刻的心境一样。
“我换一身衣服,很快。”丹增先趴在唐弈戈的胸口抱了抱,嘴角一直没有放下去。
他又踮起脚亲吻唐弈戈的嘴, 把自己全身心地送上去。他沉迷亲吻了,亲吻能让一个藏族人在高原缺氧, 让他想不起来其余的任何事。眼前只有他, 眼睛里和头脑里只有他。唐弈戈的手臂紧紧环绕他的后背和腰, 丹增又觉得这是一场大胆又刺激的“绑架”。
他们咬对方的舌尖,吸吮彼此的嘴唇。丹增有时候闭着眼睛,有时候悄悄睁开, 当他发现唐弈戈比他还要沉溺于此刻时, 丹增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声,要把山脊震起来。
他喜欢唐弈戈的一切。他的眉梢、眉骨, 眼尾、眼睫毛, 甚至这些日子没休息好的淡青色黑眼圈。丹增用力地呼吸着,他永远分不清唐弈戈的香水到底什么味道。他喜欢给他的衬衫弄皱, 拽歪他的领口,或者揪起他上衣的下摆,绕着手指尖, 摸他钢板一样的腹部。有时候他会误触唐弈戈的痒痒肉。
奇怪,唐弈戈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怕痒。
他会在接吻的时候笑, 鼻梁骨压在丹增的面颊上,睫毛尖扫过他的眼窝。丹增就体会到什么叫幸福毛茸茸,像抱着小牛、小马、小羊羔,被唐弈戈的睫毛扫来扫去。当唐弈戈亲他亲得太深的时候,丹增坏心思地吸住,故意往深处去吸,就是不还他。
吻技在他们的快乐里见涨。
丹增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气喘吁吁,面色发红。两个人的嘴唇都湿润了,丹增飞速地眨动眼睛,心里又觉得坏了大事。他太幸福太快乐,真怕让别人听到。
唐弈戈显然没有亲够,他不承认这种单方面结束的行为。从门板亲到了衣柜上,丹增还是笑着给他推开了:“不行,我得换衣服,索朗还等着呢。”
唐弈戈只好放开了他,看着丹增拉开衣柜的门。
柜子里都是他的好衣裳,一件一件看不过来,色彩斑斓,像一道惊艳的彩虹。丹增的手指依次划过那些心爱的布料,徘徊了几番,最终,停在了一件深蓝底的袍子上。
袍子没有云纹,很朴素,但合身。
丹增刚要把它拿出来,只听身后的唐弈戈说:“选这件。”
丹增偏过头,唐弈戈不知何时走到他旁边来,就站在他一步之外。他的手越过了他,径直伸向衣柜的最深处,精确地拎出一件袍子——珠光白的绸缎底料,即便光线昏暗也有光泽流转。领口、袖口和衣襟边缘绣满了缠枝莲花纹。
“这件。”唐弈戈又说了一次,“这件好看。”
丹增愣了愣,这件袍子太过隆重了,他到现在都没上过身,总觉得等不来它的重要场合。他下意识地看向唐弈戈的眼睛,想要从深邃的神采里捕捉到什么,这难道是一种考验吗?
可是唐弈戈的目光好平静,是让他奋不顾身的深潭。
“我……穿这个去见索朗?”丹增迟疑了,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你会不会不高兴?”
唐弈戈笑了一声,很轻:“不高兴?”他将漂亮的衣裳放进丹增的怀里,“我说过,你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他顿了顿,指腹拂过袖口的繁复刺绣,这么漂亮的衣裳,他都没见丹增拿出来过。
“这次下山,我们飞一次上海。我家在那边有私人订制的老师傅,这次把你的身材体型也留下来一套。往后每个季度都有布料和样子给你过目,你自己选。”唐弈戈看着他的耳洞,“以后你每次见索朗兄弟,都可以穿得更漂亮。我可不想让你兄弟以为你跟了我,就什么都穿不上了。”
丹增怀里抱着沉甸甸的袍子,心口也是沉甸甸的。
他当着唐弈戈的面换衣服,系腰带的时候又听唐弈戈问:“首饰呢?可以戴我送你的。”
丹增指了指首饰盒,打开后满满几大层,全部都是他放不下的世俗生活。下面还有一个大箱子,里面是他给妹妹存的嫁妆,早早就准备了,不管嫁不嫁,都要有。最耀眼的是那一条两掌宽的金腰带,一个人都穿不上它。
唐弈戈给他挑选了戒指和两副耳坠,还有两条珍珠项链。丹增空荡荡的耳垂全部戴满,两个耳洞都有了珠宝:“就这样吧,再戴就太隆重了,今天又不是过节日。”
“隆重?你撞在我身上的那天,可比今天隆重。”唐弈戈帮他关柜门,他微微仰头,打量着衣柜的顶部。
“那是因为,那天我要下山谢谢唐誉,所以很隆重。”丹增打理好自己,走过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唐弈戈略微感慨,“你的衣柜也不小,我站进去都可以了。”
“瞎说,你为什么要站我衣柜里去?又不是捉迷藏。”丹增笑着拉他的手,带他往外走。
两人一起走出卧室,阳光重新洒在他们的身上,穿过云起的大堂时不可避免要经过一条小径,可小径的尽头唐弈戈从未去过。他能看到佛堂的门,他知道藏族家庭都有,只是自己不方便打扰。他不像丹增有那么纯粹的信仰,自己要是进去了,说不定是一种冒犯。
他们加快脚步,走到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阳光房。刚走进去,丹增却忽然停下,还是有几分忐忑:“你要是觉得不高兴了,其实,可以不用陪我进去的。”
唐弈戈的皱眉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好笑:“我为什么会不高兴?就因为你喜欢过他么?”
丹增点了点头。
“首先,我是一个三观健全的成熟男人,我不会没来由给自己设想一个假想敌。“唐弈戈的语气笃定,好似陈述着宇宙真理,“其次,我不会吃醋。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什么叫嫉妒和吃醋。”
他的语气掷地有声,坦荡的眼神又和头顶的蓝天高度重合。丹增被他感动了,心里的忐忑也被他强大的自信说服。两个人一起走向阳光房的深处,看到了正背对着他们的索朗。
听到脚步声,索朗转了过来:“丹增顿珠!”
这是他名字的藏语叫法,唐弈戈已经记得住了。眼前的索朗比唐弈戈见过的照片背影更高大些,他肩膀宽阔,气质是高原阳光和神山风雪打磨出的健康淳朴。古铜色的面庞,漆黑的眼睛,是典型的藏族男人的模样,俊朗又生命力蓬勃。他穿着一件方便干活的袍子,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唐弈戈看了一眼丹增顿珠。
索朗的脸上已经绽放出灿烂笑容,像毫无遮拦的光芒。他热烈地说:“丹增,你来了,这是你的朋友吗?”
和丹增的咬字很像,有藏族人特有的韵律感。唐弈戈又看了一样丹增顿珠。
丹增也笑了,上前就拥抱:“索朗!”拥抱之后他侧身一步,“这位是我的朋友,叫唐弈戈,是我在山下认识的好朋友,也是……我们云起民宿的投资人。”
索朗连忙看向旁边,笑着说:“你好,唐弈戈兄弟。刚刚听阿旺和班觉说过了,果然和我们不一样。欢迎欢迎,欢迎来高原。”
确实是不一样,索朗怎么瞧都不觉得唐弈戈会是丹增认识的人。不过这就是缘分,谁也说不好会认识谁。他热情地伸出手,唐弈戈也伸出手:“你好,索朗先生,久闻大名。”
两只手短暂地交握了一下,随即分开。丹增已经出了一层虚汗,可索朗毫无察觉,招呼着他们坐下。桌上放着擦得锃亮的茶壶和茶碗,索朗拿起铜壶,动作熟练地倒了三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奶香的酥油茶。金黄的酥油在茶面上漂浮出花朵的模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