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今天,下山了么?(21)

2026-07-18

  而卧室里就是另一派风景,赵祯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局面。

  “咳咳。”丹增顿珠脖子上的齿痕虽然浅淡,但还是让人没法忽视,“所以没有薯饼吗?”

  “啊……这个问题……”赵祯挠了挠后脑勺,“过了早餐供应时间了,要不你吃点薯条?”

  “没关系,咳咳。”丹增看向旁边的温水,“赵祯兄弟,麻烦您帮我拿一下。”

  “好,好。”赵祯赶紧去拿,递给他润了润嗓子。丹增穿着唐弈戈的黑色浴袍,除了脖子,身体遮得一丝不漏,可嗓音就是泄密的证据,昭然若揭,他们昨晚是如何蒸腾了彼此。

  这……赵祯第一次出这种外包工作,又不能说你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只能笼统地问:“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先给你量个体温吧。”

  丹增点了点脑袋:“多谢。”

  主卧的衣帽间里就有医药箱,这些都是赵祯提前准备好的。唐弈戈时不时在这里住,除了安保措施,健康保障也要跟上。赵祯拿出体温枪,对着丹增的额头一顶:“对不起,得罪了。”

  丹增咬了一口汉堡,却不看上面的数字,反而问:“唐先生他……是不是有贵宾?”

  “外面那个?”赵祯看到体温37度8,松了一口气,但马上这一口气又提起来。先不说陆家和唐家的合作关系,这是唐总的隐私,他不会傻到直接告诉丹增。即便他们一口一个兄弟,孰轻孰重、孰近孰远,赵祯心里可有杆秤。

  “嗯,我听见有陌生的人说话。”丹增想要动一动双腿,但难以启齿的疼痛还是不容忽视。

  “那是唐总的朋友,具体是什么朋友我也不清楚。”赵祯模棱两可地回答,只是表情极度真诚,将随口一说的真实性拔到了最高。

  丹增不再多问,安安静静地吃着他的早餐,不一会儿,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丹增很礼貌地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接一个电话”,按下接通键之后,他开始说藏语。

  这是赵祯第一次身临其境听别人说藏语,和影视作品里的语境很不一样。丹增说藏语的时候,语调和方才显然有着天差地别,这才是他的第一语言,是他的母语。赵祯不清楚他是几岁学了汉语,他的普通话不标准,咬字和吞吐中略带厚重和笨拙,钝性十足,听着没有那么精明。

  可一旦说起他熟悉的语言,无论是语速还是语调,丹增更接近一个清冷决绝的角色。

  奇怪的矛盾感出现,他明明带着一身欲.望的痕迹,又能一刹那抽离得那么干脆。赵祯敢肯定,无论手机的另一端是什么人,那人一定想不到此时此刻的丹增顿珠裹着刚刚发生过关系的男人的浴袍,躺在他们的床上。

  电话结束了,丹增放下手机:“是我妹妹,她在找我。”

  “你还有一个妹妹?”赵祯只知道他有一个弟弟。因为他弟弟姚冬从缅甸人手里救回来之后,住的就是唐家投资的私人医院。

  “嗯,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妹妹喜欢旅游,从小不拘束,弟弟从小喜欢游泳,也不怎么回去,经常在山下训练,比赛。”丹增提起妹弟,身上浓重的装饰感全部洗净。

  “那……他们常年不在家,是你陪着爸妈?”赵祯随口一问。

  丹增放下了汉堡,思考良久回答:“我是长子,留在山上是应该做的事情,也是我的修行。”

  “哦,修行,我懂,就是修炼自己的品行。”赵祯完全不懂,“你……修行的时候都做什么?”

  “祈福,念经,苦行。在雪山顶上点不灭的长明灯,看自然变幻,四季更替。不过我也很享受,那是我应该过的日子。”丹增咬了一口麦当劳,“赵祯兄弟,能帮我拿些番茄酱吗?”

  赵祯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撕开后给他:“你是真的这么爱吃洋快餐,还是只因为这个好买?”他不认为丹增是吵着要零食的小孩儿脾气,可昨天晚上他们就吃了这个。

  丹增将番茄酱挤在汉堡上,笑着说:“我小时候第一次下山……阿妈阿爸给我买的这个。我记得……我的快乐儿童餐应该有一个小玩具,但我们那边太偏僻了,玩具配货已经没有了,我没拿到。”

  丹增低了低头,从此之后他也说不上为什么,第一次吃到的洋快餐成为了一个符号,代表他那天的雀跃、欢喜、好奇、热闹……以及等待礼物的向往。

  “上一次我来北京,去了王府井那边的店,好大。”丹增确实被震惊到了,“我小时候去的那一家小小的,排队都要好久。”

  “那你以后有机会去美国玩玩儿,美国好多旗舰店,建得跟游乐园一样,上三层下三层。”赵祯去过了,“唉,不过不管什么店的汉堡包都是一个味道,我当年也是瞎跑。”

  就因为他的出行记录,唐家可是给他查了一个底儿掉,包括在国外出行阶段接触了什么人。不过唐总的生意特殊,赵祯可以理解。

  “我不会去的。”

  就在赵祯以为这个充满童趣的话题已经过去,丹增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什么?”

  “我要回家了,山上才是我的家,过几天我就要走了。”丹增就这样小口小口地吃完了汉堡,精神好了一些。他的手指绕着黑色浴袍的腰带,布料的柔软让他联想到那双手的粗糙。那双手的薄茧完全开发了他,激活了他隐藏的压抑的欲,让他变成了欲的奴隶。

  哪怕现在回忆起来,丹增仍旧渴望那能激起自己剧烈战栗和羞耻的揉弄。他努力地平静了几秒,问道:“对了,赵祯兄弟,我有一个问题。”

  “说。”赵祯点头。

  “唐先生……他手上有些茧子,像伤痕,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你知道吗?”丹增顿珠攒捻着手指。

  “他没告诉过你吗?”赵祯平静地回答,“在打靶场,唐总的记录无人能敌。”

  “……哦。”丹增偏过了头,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呼吸也急促起来。

  唐弈戈和陆卫琢聊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后来陆卫琢接了一个电话,原型机出了点问题,他必须立即回去。王勇在楼下待命,一步到位送人离开,唐弈戈又接了几个电话,才再次走向主卧的门。

  房间发出一声开门的响动,唐弈戈推开门,丹增顿珠的反应仿佛在等审判长落槌,慌张到瞳孔都放大了。

  见正主回来了,赵祯也要及时离场:“唐总,丹增先生没什么问题,我先走了。您有事叫我。”

  “嗯,辛苦了。”唐弈戈说完走向了床。他现在再看这张床比从前润色不少,走到床边问:“吃饱了么?”

  丹增快速地掠了一眼他的右手,紧紧地抿了下嘴唇:“嗯,吃饱了……唐先生,您能不能扶我起来?我今早还没点灯。”

  “学乖了?”唐弈戈朝他伸出手。丹增的手看似颤抖着,实际上精准地握住了唐弈戈的虎口,好似再次确认一样,将薄茧的分布摸了又摸。站起来的过程有些艰难,需要人搀扶,唐弈戈对于自己造成的行动不适有一定的歉疚,捏着他手的时候,也就更用了一点力气。

  仅仅因为性.欲就把人弄伤,这也是唐弈戈的意料之外。性是他们唯一的链接,会让他们变回原始人,唐弈戈将他拉向自己:“星海他会带你……”

  “诶呦。”丹增一不小心倒在了他的胸口。

  隔着衬衫的料子,丹增顿珠细数着唐弈戈壁垒般的胸口,坚实又有力的肌肉线条撑起了白色布料。他一头靠了上去:“我会去做体检,等我换身衣服就去。”

  轮到唐弈戈疑惑了,他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欲拒还羞的戏是不打算演了?

  “好。”但疑惑稍纵即逝,此刻丹增的改变主意正合他意。唐弈戈被人哄好了,也就愿意缓和:“晚上你要是想吃家乡菜,我可以安排厨师过来。”

  “不,晚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丹增再次靠上了唐弈戈的胸大肌,这一次是真的心有余悸。他怎么能料到唐弈戈的薄茧是枪茧,这远远超出了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