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滚烫包裹的极致感受席卷了唐弈戈的全身,只剩下最为原始的冲动了。他的手压在被子上,将丹增的头往下压,明知道已经深入到不可再深的位置。如果现在他的手掐住丹增的脖子,说不定还能感受出自己的下体在他喉结后面进进出出。
隔着一层被子,丹增的脸已经完全压在了他的小腹下面,刚才性器在他脸上跳动,现在在他嘴巴里跳动。他试着吐出来一半,唾液好像给它裹了一层透明的薄膜,看起来像戴了一层薄薄的安全套。
他们除了第一次性交,之后的性行为全部都是无套行为。丹增明知道危险,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刺激的追求,唐弈戈用性撞开了他的小洞,也撕开了他虚伪的挣扎。额头布满了汗水,丹增在被子里闷热憋气,他突然感受到一阵快乐,自己正在掌握赤裸的唐弈戈。
整条完全被他吐出来,丹增开始专攻龟头部位。他湿润的嘴只含到了冠状沟,舌尖在沟的凹槽里面打滑,冒出的一滴滴前液也进入了他的口腔,带着一股野性的味道。他缓缓地动起脑袋,明明是一个口交的初学者,却非要用不服输的劲头完成全过程。
唐弈戈的手就在这时候伸进了被子,完全压住了丹增的后颈。
仍旧时不时被牙尖划到,但好在丹增很努力,全新的快感一波一波冲刷着唐弈戈的神经末梢。每一次舌尖卷过,舌面的每一次摩擦,丹增的呻吟声就透过被子喘出来。一开始很慢,慢慢上了手,丹增上下吞吐的速度开始加快,他的大手更加用力地扣上了丹增的后脑勺,在难耐的刺激下将他的头压得更低,也就更深。他控制不住地将丹增按向自己,到最后甚至有些粗暴。
汗水在他们皮肤上生成,丹增微微勃起的下身蹭着唐弈戈的腿。
被子被唐弈戈掀开,丹增臣服的姿势暴露无遗,浑身湿热。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精液,什么是汗水,一只手扶正了茎身,控制着快速吞吐的方向,免得一不小心从嘴里滑脱。他的头发垂在唐弈戈的耻毛上,唐弈戈低着头,视觉刺激已经汇聚成洪流。
随着丹增的上下起伏,他脖子上的青稞米护身符也是若隐若现。
忽然间,丹增感受到后颈强大的力量正在圈住他,像要破坏他的身体似的,唐弈戈猛地攥住了他的脖子,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他顿时全吞了进去。他再也没能抬头,身体的姿态和高矮已经被唐弈戈固定住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口腔里。阴茎在他嘴里突突地跳,这微妙的被强迫的痛感让丹增一阵颤抖,他像一个被侵犯的下位者,只能用嘴去迎
接上位者的情欲,然后全身不止地战栗。
他的两只手死死地压着唐弈戈的大腿根,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在顶弄中歪倒。
目光穿透被汗水打湿的缝隙,丹增看到了一个原始侵略性的唐弈戈,他想要占有自己。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距离,唐弈戈的疯狂顶弄也变得又快又重又深,狠狠地撞着他的嘴唇。急促的喘息中,丹增控制不住的口水和汗水都滴在了唐弈戈的身上。
后颈的那只手猛地发力,似乎要掐死他。
“呜!”丹增在这惩罚的性高潮中弓起了腰,声音都压在唐弈戈的两腿中间。一股浓稠的热意冲破了他喉咙的深度,直接冲到了他喉结的后面,他的身体紧跟着颤抖起来,吐又吐不出来。
他感觉到那些东西直接冲进了他的食道。
热流一股一股,像他们不断起伏的胸膛。
等丹增从被子里爬出来,全身已经像抽掉了骨头那么发软,浑身是汗地重重地趴在唐弈戈的身上。他听到了唐弈戈满足的呼吸声,同样,自己的吸气也带着几分舒爽。唐弈戈的胸口起起伏伏,丹增的倒气全部喷在他的胸肌上,两颗同样狂暴跳动的心在呼应彼此。丹增静静地听着那颗有力的心脏,突然间就困了。
他好像在唐弈戈的身上睡着了几分钟,进入了深度酣睡。他不想动了,只想这样趴着,面颊紧紧地贴在唐弈戈的身体上,感受他们一起平复的心跳。
在识别情感这方面,丹增庆幸自己有着清晰的辨别能力和敏感,每一次他开始动摇就会清醒过来。唐弈戈的手奖励式的拍着他光洁的后背,从上至下滑过他的脊椎,捏着他后颈,揉进他后脑勺。他甚至能感觉到唐弈戈的下巴就在他头顶,有时候唐弈戈动一动,那感觉就像在安抚他,在摸他。
不过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丹增很庆幸自己清醒,唐弈戈对他好,只是因为他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有着超出常人百倍的能量,无论是送自己藏品还是帮自己找律师,甚至连丢失的擦擦都能找回来,还有那些车接车送、只因为自己一句话就买回食物的行动,并不是出于爱,而是唐弈戈的兜底机制在激活。
不管他的床伴是谁,他都做好了给人兜底的准备。又因为他不吝啬,他随意出手的兜底就是其他人的一辈子。
“睡吧。”唐弈戈摸着丹增的脖子,他又算错了。一开始他以为这张床的右边让丹增占了,没想到丹增要睡在他身上。
“晚安,唐先生,我们明天见。”丹增被沉沉的疲惫裹挟,又被他无法抵挡的温柔覆盖。他被这种暖流击中,或许,自己可以试试看山下截然不同的生活,尝试和这位复杂又危险的男人相处。
或许,自己再次下山不会祸及他人,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丹增放任自己沉沦了,半梦半醒的边界线上他再次感觉到了那只手,慵懒又带着无穷无尽的占有欲,半包围式地圈住了他的脖子。这种强迫性的动作让丹增彻底放松,当他再回头看,他已经沉浸在这份强迫里,因为自己在唐弈戈的手里,只是在这个人的手里,这一份迫使是完全安全的行为。
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中,他都可以安全地被唐弈戈操控了。在唐弈戈的手里,他可以放心地抛弃责任一直下去。
他们拥抱且安慰对方,只要不接吻就好。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小舅舅和丹增要经历时间大法,进入他们相处的第二阶段了。
珠珠:心里酸酸的……
小舅舅:我喝了一瓶好难喝的奶。
第49章 皮得很
光线浓得化不开。
区别于酷暑的躁烈, 初夏特有的清透压在丹增的眼皮上。空气里混着尘土和旧纸浆的气息,光线慵懒,洒在胡同青灰色的瓦片缝隙中。一束光斜着推开半敞开的店门, 丹增就在光和尘的世界里醒来了。
每一次醉氧后的苏醒都像从水底上浮,率先进入耳朵的居然是一阵聒噪。
“来了您嘞!您慢走!小心着脚下!”
丹增笑了笑,沉重的眼皮开始往上抬,找回了自己的聚焦。成排成排戳到天花板的书架堆到眼前,层层叠叠都是书。
“吵死了啊, 傻鸟!”年轻的声音像是要和八哥打擂台,随即是一声轻响, 年轻人卷起一本书拍在笼子上。
八哥鸟显然不惧, 瞪着白小白, 咕咕了两声:“傻小子儿,坐门堆儿,哭着喊着要媳妇儿!”
“去去去, 谁要媳妇儿了?”白小白摆摆手, 恨不得给鸟轰走,回头一瞧, “你睡醒啦!”
丹增已经起来了, 刚刚是侧卧在竹编的躺椅上,现在是坐着:“不好意思, 我怎么又睡着了?”
“因为你刚下山啊。”白小白抽过一条鸡毛掸子,鸡毛从线装书、洋装书、卷轴书、散页书……一一扫过,又被木头味呛了一个喷嚏, “你每次下山都这样,上次也是,我还跟你好好说话呢, 你扭头就睡,可把我和我爸吓一大跳!”
“我刚才又把你吓着了吗?”丹增笑着看向面前的榆木茶几,茶几上都是他挑选的藏文经卷。
“还成,这大半年我都习惯你了。”白小白又搬来一堆书,“小心点儿,这书的纸页边缘可粗糙,拉手!”
眼前这位丹增顿珠可是他家的熟客,连家里那只黑毛油亮的贫嘴八哥都认识他了,每次丹增一进来,它那双豆豆眼就滴溜溜乱转。小店在琉璃厂的胡同里,白小白穿着洗出姜白色的棉麻盘扣褂子,认认真真给丹增搬书。
“这本我也要。”丹增又挑了一本,“小白兄弟,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家的书店为什么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