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今天,下山了么?(79)

2026-07-18

  “哦,你不给徐姨提示,徐姨就能满当当给你张罗一冰箱?你好逗啊。”赵祯哈哈一笑。唐弈戈从小就吃徐姨的饭菜,在唐弈戈的眼里,徐姨只是身份是厨房总管阿姨兼厨师,地位那叫一个高,唐弈戈把她当亲人。

  能让唐弈戈请徐姨准备一冰箱,这摆明就是给楼上那位的嘛。不然谁这么能吃奶制品?

  “这有什么逗的?”唐弈戈咽下一口苏打水,“我把人绑下山,总不能让他饿着回去吧?”

  “哈哈,绑下山。”赵祯又哈哈一笑。

  唐弈戈觉得他笑得很没有意义,照顾床伴的饮食起居有那么值得意外么?山上和山下的饮食习惯很大,丹增来到这里就是吃不惯、喝不惯、用不惯,而自己又不喜欢虐待别人。

  照顾床伴在唐弈戈看来是关系内的分内。

  “嚯,这么多茶砖?”赵祯又打开了一扇橱柜。

  “对于藏民而言,茶是生活必备用品,这很奇怪么?”唐弈戈反问,“赵祯兄弟,你该知道我国粮仓除了囤粮还囤了茶叶吧?一旦发生什么,茶叶仍旧可以源源不断输送过去,不会让人们断了酥油茶。”

  “啊?真的吗?我不知道啊。”赵祯摇摇头。

  唐弈戈无奈地瞥去一眼:“民以食为天,粮食是国家的命脉。但是在高原上不一样,高海拔环境限制种植物多样,茶叶是他们重要的维生素来源。”

  “哦哦哦,行,您懂得好多。”赵祯故意拖了个长音,您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做的只是普通标配呗。

  就在这时,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倒是让赵祯有些意外。

  意外的不止是楼下,还有楼上。丹增刚刚拉黑了顾林华,这是他第一次在唐弈戈家里听到有人拜访。每一次他回到这里,偌大的房间都会变成双人世界,丹增见到的人非常少,星海、罗羽、赵祯、王勇,这就是他对唐弈戈世界的了解程度。从前还有机会见见唐誉,现在唐誉出国大半年,也见不到了。

  丹增好奇地走到了门边。

  “星海回来了吧?”唐弈戈没动。赵祯心领神会地去开门,看了一眼猫眼,顿时如临大敌!

  “完了!说曹操,曹操到!”赵祯见到了他最不想见的那一位,“傅乘歌来了!”

  “鸽子?”唐弈戈只是疑惑,但立即说,“那你开门啊。”

  我开什么门啊?你开什么玩笑呢!楼上你藏着一个,让傅乘歌知道这不就炸了吗?赵祯定了定神,门上的可视化猫眼再添加一人:“完了,奖池还在叠加,你家嫡长子来了。”

  卫琢?唐弈戈放下了苏打水,今天这两个孩子是怎么了?

  “还有一个。”赵祯有气无力地说,“你小儿子也在啊。唐总,咱们商量个事,万一他们发现您金屋藏娇,这里头可没有我的事,我会装傻,我说我不知道。”

  “开门。”唐弈戈放心地走向客厅,他倒是不担心,丹增没有那么傻会自己下楼。他的第一个床伴就干过这种事,结果不好。

  好吧,赵祯听之任之,门一开,他立即对着傅乘歌露出假笑:“傅少爷?欢迎欢迎。”

  门外其实是4个人,谭星海在最后面。对于丹增的空降他当然知情,只不过他拦不住傅乘歌。

  “我要进去。”傅乘歌是单薄纤细的身型,眼梢衔着一抹高傲。明明比陆卫琢、顾拥川都矮,可这盛气凌人的架势快要冲到屋顶。赵祯让开,傅乘歌踏门而入,顾拥川低头看着手机就进去了,只有陆卫琢停了下来:“赵医生,你怎么在?”

  “我路过。”赵祯尴尬地笑了笑。

  “辛苦了。”陆卫琢点了点头,这才进去。

  唐弈戈已经坐在沙发上,一开口便是:“你们吃没吃饭?”

  “我和拥川吃过了,鸽子他又不吃东西。”陆卫琢坐在小舅舅的旁边。顾拥川放下手机,乖乖地坐在侧面沙发,傅乘歌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小小的身体装着暴躁的情绪,明显有话要说。

  “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吃饭。”唐弈戈看出他又瘦了。

  比起懂事的卫琢和精明的拥川,鸽子小时候像个小姑娘,他也是当女孩儿照顾。脾气是傲慢了些,但这在唐弈戈眼中无伤大雅,唯独让他头疼的就是傅乘歌不爱吃东西。

  “我不饿。”傅乘歌也是一身正装,拥有高度身体洁癖和精神洁癖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唐弈戈的身边,“小舅舅,你去看小宝为什么不带我?”

  小宝就是唐誉,大家都这样叫习惯了。唐弈戈反而问:“你最近瘦了多少?”

  “一斤半。”傅乘歌双腿交叠,手放在膝盖上,活脱脱一个小号的更不好惹版本的唐弈戈。

  “少来。”顾拥川斜倚着,金丝边眼镜和红唇显得他风流多情,“我刚才又不是没抱你,最起码三斤。”

  “你身体经不起长途跋涉,你又不是不知道。”唐弈戈其实一眼就看出了斤两,每次傅乘歌缺斤少两他都能肉眼看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鸽子天生不爱吃东西,别人吃饭总是能吃出个喜好滋味,他不是。

  吃饭对傅乘歌来说就是生命□□系统,唯独碰上特别顺口的才能多吃一两口。唐弈戈真怕他哪天把自己饿出问题。

  “我们都这样劝他,他不听。”陆卫琢拿起桌上的茶具,已经开始动手泡茶了,“咦?”

  完了吧,让你大儿子发现了吧?赵祯在厨房看好戏。谭星海揉了揉鼻子,看向了唐弈戈,这茶具是给丹增准备的。

  “小舅舅,你现在喜欢喝茶?”陆卫琢平时跟老爷子喝大红袍,“你喝普洱?”

  唐弈戈若无其事点头:“嗯,偶尔换一换口味。”

  “上次咱们吃饭你说喝不惯碧螺春,在家居然喝黑茶。”陆卫琢翻出一块被掰过的茶饼,“红印,雪印,绿印,别人收藏都是投资,你真喝?”

  “茶不就是喝的?我又不倒茶叶。”唐弈戈微微垂眸,“你尝尝,挺好喝的。”

  赵祯心说能不好喝嘛,楼上那位都不知道自己喝的是几位数W的茶饼,还掰得东一块、西一块。

  “我恐怕喝不惯,最近在研发室里我总想着吃点甜食,想念小时候的英雄桃酥。”陆卫琢嗜甜,回家和老爷子下象棋,自己抱着点心匣子,爷爷抱着坚果盒子。

  傅乘歌伸了伸手,一言不发。陆卫琢笑了一声,将茶饼放在他手里。黑乎乎的东西,看得出是好货,但傅乘歌只喝西湖龙井,还是他去戏院听戏的时候尝尝。

  “喝不惯。”傅乘歌将茶饼丢到盘子里,“小舅舅,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都不找我们吃饭,不会有背着我们找人了吧?”

  丹增听到这一句,心脏猛然揪紧。他们一定认识前面那两位吧?唐弈戈给他们做介绍了吗?但丹增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能破坏这份边界感。

  “没有。”唐弈戈摇了摇头,“不信你问卫琢。”

  傅乘歌偏过头,眉梢挑得老高:“有吗?”

  “没有。”陆卫琢摇了摇头,反正自己没观察出来。那一次在瑰丽酒店他确实听到了,不过也只是听到那一次,之后再没见过什么人。如果真有什么,那也不用陆卫琢去猜测,那个人或许会像前两个人一样,直接自己跳出来。

  顾拥川的手机微微震动,他拿起来回复消息,嘴角忍不住地往下压。这话,小舅舅也就敢让鸽子问卫琢,都不敢让鸽子问自己。因为自己知道他真有,精明的他不止是知道,还能缩小范围,将那人定位。上次在深圳就有人“偶遇”,小舅舅如今的身边人一定是藏族。而这么一圈人里面,唯一看破又不说破的人只有自己。

  “没有就好,我可不希望再有上次那样的人。”傅乘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小舅舅,昨天我回大院的时候,车屁股让季邵给蹭了。”

  刚才还偷笑的顾拥川立即放下了手机,察言观色地看着他们。

  “那小王八蛋,下次我撞他。”唐弈戈拍了拍鸽子的后背,给孩子撑腰。大院的孩子很多,季邵那一拨就是和他们最不对付的人,成天招猫逗狗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