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135)

2026-07-18

  “失落感,我懂,”方前靠在座椅上点点头,“去,我跟你一起。”

  佟鸣又说:“他住得远,得坐火车,一来一回要三天,你假够吗?”

  “够,多休一天没事,大不了扣钱呗,”方前已经期待上了,“我早就想出去逛逛了,而且我挺想见陈家辉的,上次都没机会跟他喝个酒。”

  “他很能喝。”

  “我也不差,还有,”方前开始算账,“改天过来咱俩单挑,输的请客。”

 

 

第100章 约会

  过了几天,方前休班,晚上不到十点就溜号了。

  走之前他给佟鸣打了个电话,直奔台球场开桌,今天他得和这家伙酣畅淋漓大战三百回合,看看到底谁更牛逼。

  “你这跟我单挑还没挑呢。”猴儿拿过来套球。

  “明天过来跟你挑,”方前挑了两根好杆子,“今天晚上我俩得一决胜负,明儿请吃饭呢。”

  “那正好,明儿咱俩也一决胜负,输的请喝酒。”猴儿说。

  “行。”

  佟鸣还把车停在后门口,衣服脱在车里,穿个半截袖就来了。

  这段日子天阴晴不定,中午头热得二三十度,早晚恨不得往十度下面钻,佟鸣一般出去就是一件半截袖搭上一个外套,热了脱冷了穿。

  “哟,行啊,”方前上手捏捏佟鸣的膀子,“这是在家做了多少俯卧撑过来的?”

  “把你干服没问题。”佟鸣风轻云淡地撂下句话就接过球杆。

  猴儿专门搬了个板凳过来嗑着瓜子当裁判,听佟鸣这放的狠话就哼哧哼哧笑,却没看懂方前龇牙咧嘴的怎么还脸红了。

  “咱俩怎么打?”佟鸣问。

  “还13局7胜。”方前伸出胳膊猜丁壳。

  很好,他先开球。

  俩人单挑比二对二耗时还要长得多,从第一局开始方前发现清不了台就不客气了,把白球留在一个刁钻的角度,佟鸣失误,他险胜,第二局佟鸣开球失误,他本以为稳了,结果最后又被反追了回来。

  这次比上次还要焦灼,俩人一分一分拿,打到六比六,最后一局定胜负。

  方前首先拿到黑8,此时佟鸣台面上也只剩下一颗球,他这一杆要是不进那就玩儿完。

  “快点快点快点最后一球!”猴儿急得直敲矿泉水瓶。

  “你别说话!”

  方前吼一声静心俯下身,这球不难打,拉杆,出杆,‘啪’,黑8进袋。

  方前直起身,扭脸冲佟鸣吹了个口哨:“服了没?”

  佟鸣不太甘心地点头。

  “装,”方前伸出杆子戳佟鸣肚子,“下次再来。”

  猴儿手里的矿泉水瓶‘哐’砸到球桌上,站起来从兜里掏了十块钱扔给大壮,痛心疾首地指指佟鸣:“美男你不争气啊!”

  “我靠,你拿我俩赌球?”

  猴儿扭着屁股躲开方前的球杆,一溜烟跑了。

  今天晚上打得酣畅淋漓,方前睡得格外香,第二天早上睡到自然醒,他脑子没醒肚子就先开始叫唤了。

  佟鸣也没起,躺在床上跟方前一块儿发呆,呆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坐起来搓搓脸:“我以前早上不发呆。”

  方前哑着嗓子笑:“被我传染了?”

  佟鸣脸埋在手里点点头。

  “被我传染是你的荣幸。”他翘起腿晃晃。

  佟鸣越过方前爬下来,拍了一巴掌他的大腿:“痴呆算什么荣幸。”

  方前抬腿就踢到佟鸣屁股上:“你才痴呆。”

  佟鸣拉开窗帘看看外面的天,今天是阴天,天空低压压的布着乌云,外面还有风,窗子开了一半,穿着个背心站在窗前吹到的风带着凉意。

  “穿件外套吧。”佟鸣说。

  “柜子里,你给我拿。”方前还躺在那儿不起。

  佟鸣去打开衣柜,挑了自己的衣服,又问方前:“你穿什么?”

  “随便,你拿什么我穿什么。”

  佟鸣的脑袋从衣柜后面伸出来:“裸/奔?”

  “行啊,”方前俩手伸到脑袋后面垫着头,“你乐意我就乐意,我绕着你奔,看谁不要脸。”

  佟鸣从衣架上取下三件衣服就丢到了他脸上。

  收拾好已经十点多,俩人也不吃早饭了,佟鸣给东哥弄了点吃的就开车出发。

  方前的肚子叫一路,他按着自己的肚子,有气无力地靠在车窗上:“钱带够了没?我今天得宰你一顿。”

  佟鸣直接从外套内兜里抽出来张存折。

  “靠......”方前竖起大拇指,“你牛。”

  到了市里正好赶上饭点。

  佟鸣带他去到一个老小区,小区外面一排门面里有家挂着火红招牌的店,门头上几个金灿灿的大字——‘花开富贵火锅总店’,下面还有一排小字——‘来自重庆的本地味道’。

  一进门,几乎满桌,方前找到个墙角有电扇的地儿,刚坐下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儿就跑过来递给他一张菜单,又给他一个小本。

  “你自己写。”小孩儿站那儿等他。

  这菜单密密麻麻两大张,方前写着菜单随口问:“你家肉新鲜不?”

  小孩儿挺了挺胸:“当然新鲜,我爸凌晨三点就去市场抢,都是最好的肉!”

  方前笑着点上鸳鸯锅底,他是看不上清汤的,但佟鸣得吃,接下来就是肉,肉一定要多。

  牛肉来两盘,羊肉来两盘,猪肉来两盘,毛肚鸭肠黄喉也通通跟上,鸭血......他不喜欢鸭血的口感,倒也能吃,小孩儿极力推荐,他就点了一盘,剩下的素菜点份茼蒿和土豆意思一下。

  “好,就这样吧。”

  “要酒吗?”小孩儿问。

  “不要,来两瓶可乐。”

  正好佟鸣进来,方前就仰脸问他:“你看还要加什么?”

  佟鸣又加了一盘泥鳅。

  方前瞅着那俩字,皱皱眉头,他小时候喜欢下水摸泥鳅,但是他不吃,那时候院儿里大一点的男孩儿骗他们说泥鳅会钻到人的身体里,把血吸干,方前就恶心到现在。

  “这是他家特色,你尝尝。”佟鸣说。

  锅底上得快,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一下子就飘了过来。方前把鸳鸯锅摆正,辣锅那边红油翻滚,清汤锅这边飘着葱段香菇。

  佟鸣要了一碟麻酱,打了点汤和开,方前下进去的牛肉就煮好了。

  光是进屋闻到这个锅底味儿方前就的肚子就一直叫,一口肉塞进嘴里可算满足了,锅底又麻又辣,但恰到好处,肉果然像小孩儿口中说的那样,新鲜得很。

  “你尝尝辣锅,辣的好吃。”方前对佟鸣说。

  那小孩儿又转悠到他俩旁边,站到方前身边:“我们那儿都不吃鸳鸯锅,也就你们吃。”

  方前笑着问他:“你在这儿几年了?”

  “出生就在这儿,我想回老家我爸不愿回,说我家这火锅回重庆都卖不出去,我长这么大就回过两次。”小孩儿皱着一张小脸有点委屈。

  话音刚落,就见李富贵从后面出来举着巴掌骂他乱说,小孩儿扭脸就跑,惯犯了。

  佟鸣吃完清汤锅里的肉,就把泥鳅煮了进去,他下进清汤锅两条,剩下两条往辣锅挪挪,冲方前使个眼色。

  方前咬着筷子伸出一根手指,佟鸣就给他下了一条,剩下一条还放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佟鸣说泥鳅能吃了,方前夹起来放到自己满是红油的碗里,稍稍捻一点肉放进嘴里,嚼嚼咽掉,嗯?还不错。

  火锅里煮熟的泥鳅没有汪小曼做的那么吓人,肉很嫩,和刺也容易分离,煮的时间不算久但也入味。

  他朝认可地佟鸣点点头。

  佟鸣笑笑,又把剩下那条煮进红油锅里。

  风卷残云吃了半天,菜都吃的差不多了,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泡,两人吃得鼻尖冒汗。

  方前喝掉最后一口可乐,靠在椅子上问:“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