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打算离开,听见背后有人叫他:“佟鸣。”
佟鸣转过身,尧冬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楼上下来了,站在他背后像个厉鬼要找他索命似的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来干什么?你又要送我进去坐牢?”
尧冬青的鼻孔张开,他看见佟鸣那冷漠还充满鄙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就开始呼吸急促。
他现在精神很混乱,眼前的佟鸣才像是来找他索命的鬼。
“你现在跟谁混?”佟鸣问。
“你为什么来找我?”尧冬青恍惚着重复。
“你自己清楚。”佟鸣站在原地没有动。
尧冬青往前走了几步,他不回答佟鸣的问题,只是继续重复:“你是不是要送我去坐牢?”
佟鸣皱了下眉,他觉得尧冬青比起以前精神越来越不正常了,正想着,尧冬青突然朝他扑了过来,佟鸣两只手从兜里出来闪电间就抓住了尧冬青,这一招他太熟练了,尧冬青从小就像头牛横冲直撞,现在还是。
幸亏他低头扫了一眼,看到肚子旁边有一道寒光,他马上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他的瞳孔抖了抖,随后马上泛起寒意,尧冬青对他动刀了,好在冬天穿的厚,那把刀只划破了他的棉袄。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寒声问。
尧冬青听不进去,他扑上来和佟鸣扭打在一起,佟鸣一脚把他手里的刀踹掉,从背后勒住尧冬青的脖子,把人按在地上,这也是他们两个打架出现次数最多的结局。
尧冬青劲儿现在比以前要大,可是他还是打不过佟鸣,只能被人压着在地上蠕动。
“你听我说,”佟鸣要钳制尧冬青并不轻松,他咬紧牙收紧胳膊,“只要你不把事惹回家,我不管你,听懂了没。”
“佟鸣......”尧冬青的血管从脑门上爆起来,他的眼球向外突着,还不放弃向上瞪着佟鸣,因为嘴咧得太大,他的口水都流了出来,他嘶嘶地说,“你敢送我坐牢,我死给你看......我死给你看你信不信?佟鸣,我知道你家在哪儿,我去你家,我他妈死在你跟你姘头床上,我爸会恨你一辈子......你姘头会记我一辈子,我他妈让你记我一辈子......”
佟鸣的眼睛一下失去了光泽,他抬手朝着尧冬青的脑袋就是一拳,一拳下去,他闻见浓浓的血腥味儿。
他看着尧冬青的脸,刚刚打的地方顶多皮下出血,他又往下看,发现是尧冬青脏兮兮的土黄色毛衣上红了一片,肚子上插着把水果刀,刀上挂着钥匙串,不是他刚刚踢掉那把。
尧冬青还是瞪着他:“你别以为我不敢,你再敢报警,我就在我爸面前抹脖子,我让他亲眼看着我把自己捅死。”
佟鸣松开了手,愣愣看着那把竖在尧冬青身上的水果刀。
他听见了一声惨叫,抬眼一看,是小刘。
第132章 威胁
小刘当下第一反应就是跑,他就差在□□里尿一泡了。
在他眼里,那个佟鸣连自己弟弟都能捅,何况他这个还惹过他的?
他撒丫子狂奔,可没奔出几步,被背后扑上来人按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哥,哥!”小刘吓得眼泪唰唰往下掉,边哭边往前爬,“我错了哥,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不是我干的,”佟鸣抓住小刘的衣服把人拉回来,扳着他的脑袋看着自己,“是他自己捅的。”
小刘冷静了一点,他想起来当初尧冬青要投靠天使城的时候,老大说不收赌鬼,要尧冬青自己切掉两根手指头立誓,这人就他妈犹豫了十来秒,抄刀就上,后来还是老大给拦着了,说只是试他的胆子,于是尧冬青就成了冬哥。
佟鸣说他自己捅自己一刀,小刘觉得他还真干得出来。
“哥,我错了,”小刘脸上挂着鼻涕又开始抽自己耳刮子,“我不该乱说,我就是想弄点钱,我没想到那些人嘴那么大。”
佟鸣攥着他的衣服,显然是生气了,但过了会儿佟鸣又松开了手。
“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
小刘拿袖子擦擦鼻涕,不哭了,他还是悻悻地看着佟鸣,觉得这人八成比尧冬青还狠。
“你俩现在跟谁混?”佟鸣问他。
小刘说了个名字,是天使城二把手,佟鸣不认识。小刘说他们平日里也就管管天使城附近业务,防着有人来搞事,尧冬青刚来不久,而小刘是个怂货,打架不敢自己上。之前他跟赵子龙混,半年前因为赵子龙行事太嚣张,天使城不保他了,被抓进局子判了十多年,他们这群小喽啰又转到二把手手下,二把手看不上他们,所以他们现在基本都是被发配看大门的职务,近不到二把手身。
佟鸣听完掏出手机:“给我留个电话。”
小刘立马接过来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佟鸣拨了一下,小刘兜里的手机响了,他就叫小刘也把自己的电话记上。
小刘都照做了,却看佟鸣又开始掏兜,吓得抱着脑袋,结果佟鸣掏出了二百块钱。
“帮我注意着尧冬青,他要是再回镇上,给我打电话。”他把钱递过去。
小刘接过钱用力点头:“好。”
之后他就没再管小刘,又走回尧冬青身边,那脏黄色上的血迹晕染得更大了,佟鸣直接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尧冬青哀嚎一声,被丢进车里。
他送尧冬青去了医院,医生问这是怎么弄的,他就说两个字:“打架。”
在尧冬青进手术室前医生问他:“报警吗?”
佟鸣听着掏出手机递了过去,尧冬青嘴唇惨白,摇摇头,佟鸣又收回手机,交完钱走了。
等他回到家尧玉安已经睡了,他脱掉棉衣,这件是过年前他和方前一起去买的,他还挺喜欢的,尧冬青那一刀把他半件衣服都划烂了,里面的棉估计掉了一路,现在薄薄一片。
没法补了,他有点不舍地给丢到了楼下垃圾桶。
第二天一大清早佟鸣就带着尧玉安去了医院,全身检查耗时久,今天人肯定也多,他们早点去早点回。
尧玉安量了血压,抽了血,楼上楼下跑到快中午,检查基本做完了,最后还剩下几项得排队。
佟鸣刚刚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手里拿着他刚拍的片子,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以为又要去下一项了,佟鸣却扶着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尧玉安还奇怪,在医院有谁需要他去见呢?
佟鸣带他到了住院楼,推开一间病房门,看到病床上的尧冬青,他诧异得脚像生了根一样。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按手机的尧冬青和尧玉安的表情一模一样,他同样震惊,他没想到佟鸣竟然把尧玉安带来了。
他看着佟鸣的眼睛又布上了仇恨,佟鸣却压根不跟他对视,找了个凳子放在床边,叫尧玉安过去坐。
“冬青,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住院了?”尧玉安就算再知道尧冬青怎么混蛋怎么不争气,见着人了还是心疼。
尧冬青那双牛眼一直瞪着佟鸣,但佟鸣并不接纳他眼里的刀锋,像是身上罩了件金丝铠甲,让他干捅不见血。
尧玉安仰头看看身旁的佟鸣,他想从佟鸣嘴里知道答案,佟鸣却往旁边退了退,对着床上的病号说:“让他给你讲吧,我不清楚。”
尧冬青自己能听见他的牙磨得嘎吱嘎吱响,最后他给尧玉安说:“跟人打架,不小心让人捅了一刀。”
“捅到哪儿了?”尧玉安关切地问。
尧冬青掀开衣服露出纱布:“不碍事。”
听完这句话,佟鸣就说他去取片子,离开病房了。
他在外面坐了半个小时才又回去,提醒尧玉安把剩下几项做了,等下中午医生要下班。
尧玉安出去的时候叫尧冬青好好养伤,佟鸣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他:“爸,你自己先过去。”
尧玉安没多说什么,接过来自己走了。
他在尧玉安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来,等到病房门一关,尧冬青立马变了副嘴脸。
“你为什么要带我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