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以后你在他面前割喉咙,他受不了。”佟鸣的语气无比平淡。
尧冬青眼里爬满了血丝,脑袋跟着脖子一起颤,而他最讨厌的人却轻蔑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会把昨天给我说的狠话原封不动告诉他。”
尧冬青不傻,他知道佟鸣是这个意思。
“你做人怎么能这么狠?”他问。
“我狠还是你狠?”佟鸣强势地盯着尧冬青愤怒的双眼,“你自己应该也明白,从小到大他在你身上花的心思最多,你不管怎么混蛋他都抱着一丝希望,盼着你改邪归正,你拿他来威胁我?威胁得到吗?”
尧冬青喉咙里又发出嘶嘶的声音:“你别逼我,你再让我坐牢......”
“你干什么我不想管,”佟鸣厌烦地打断他,“当打手也好当看门狗也好,你自己看着办,只有一点,别把事惹回家,还有,别拿他们威胁我,不然就算是我去坐牢,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佟鸣说住院费他交了两天,他是在这儿躺着或者回去,随他喜欢。
尧玉安的检查做完了,他出来问佟鸣:“你知道冬青他到底干的是什么吗?”
“他怎么跟你说的?”佟鸣问。
“他说在天使城看大门。”
“差不多,我知道的也不多。”
回去的路上,尧玉安觉得难以启齿,曾经佟鸣帮尧冬青找过两个工作,尧冬青都跑了,还偷了人家的钱,他不知道该怎么再开口。
“爸。”佟鸣似乎看出了他的忧愁,主动叫了他一声。
他看过去,佟鸣开着车说:“我和方前现在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没办法一直给他擦屁股,今天带你去看他,就是想给你说,他如果有一天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不要太难过。”
尧玉安难以启齿的话终归没有说出口,他点了点头:“爸明白。”
体检报告还要过几天才出,佟鸣初七下午就走了,交代尧玉安出了报告记得去取,有异常的项目跟他说一声,别自己瞒着。
现在正是最冷的时候,天黑得也早,佟鸣到南江直接去汽修二厂接方前下班。
方前今天活儿还没干完,下午来了辆汽车改装,要大改,厂里让他们这几天出车,这辆车他和曹大俊两个人接了,还带上阿亮和曹大俊的俩徒弟。
曹大俊合上前车盖,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接着干,他摘掉手套问旁边换衣服的方前:“你知道这辆车一套下来厂里报多少钱吗?”
“多少?”方前拉上棉袄拉链。
曹大俊比划一个‘八’。
方前呵呵笑两声:“添点够买辆新的了。”
“现在行情就是这样,咱俩也得抓紧了,再过两年市场竞争就起来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年年底,明年年初,最晚了。”
曹大俊还骑摩托回去,方前给他再见先出了厂院,从曹大俊给他交底自己要单干之后方前就常和曹大俊一起研究这事儿,加上去年他们认识了卢丰收,对汽配里面的门路又清楚了不少。
在厂里虽然稳定,但工资基本是死的,上下浮动不过一百,真想日子再过得好一层还是得胆子大点自己干。
晚上回到家,佟鸣去做饭了,方前在收拾佟鸣带回来的衣服。
他把深色的衣服挑出来,扒扒袋子没看见佟鸣回去时穿的棉衣。
“你那件新买的棉袄呢?”方前走到厨房门口问。
佟鸣把油麦菜倒进锅里,厨房呲呲啦啦炸油花。
“在镇上让几个小孩儿放炮烧坏了,我就扔了。”佟鸣尽力大声说。
“真行,你揍他们了吗?”
佟鸣笑笑。
方前回去抱着衣服塞进洗衣机:“今年回去我挨个儿揍。”
过了半个月,尧玉安打电话过来,说体检报告他取回来了,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血压有点高。
“叔,戒酒吧,真的,”方前拿过电话说,“我们对门那大哥就是高血压引发的脑梗,年纪大了不能再喝酒了。”
尧玉安一直在电话里说好。
挂了电话,方前发现佟鸣在看他。
“看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啊,”佟鸣在他旁边坐下,“你这几年不喝酒馋吗?”
方前吧嗒一下嘴:“刚开始馋,现在习惯了,酒这玩意儿年轻人喝也危险。”
“比如呢?”佟鸣的眼睛在他身上骚扰。
“比如喝断片儿了就会被某些男的占便宜,还把你写进日记,半夜躲被窝里自己意淫,”方前两条腿搭在一起,脚尖似有似无蹭着佟鸣的小腿,“我说的对吗?某些男的。”
“对。”
某些男的点头承认,但他现在要占便宜哪还用得着等人喝醉?
佟鸣搂着方前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身上,方前压着他在他唇上啄了两下,俩人贴着嘴唇蹭蹭相视一笑,方前就抬手脱掉了衣服,脖子里那个玉坠子垂下来。
方前低头看到佟鸣一直盯着他的玉观音,就把坠子甩到后背上,轻喘几声说:“你多冒昧啊。”
本命年已经过了,方前还是没把玉坠摘掉,他已经把它当做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只知道它在那里,很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佟鸣喉咙里咕噜了两声,扬起脖子咬住他锁骨边的那根红绳,把他拉下来和他接吻。
两个人的嘴唇紧紧相贴亲得滋滋作响,他们扔在沙发那头的手机突然开始‘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方前抬抬头,佟鸣正亲嘴亲到兴头上,又按着他的脖子把他按下来,叫他别管那电话。
沙发上的滴滴声停了,没一会儿,佟鸣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兜里又开始滴滴。
这下彻底没心情继续啃了。
“谁啊大晚上的,赶着投胎啊。”方前从佟鸣身上下来,光溜溜地去掏手机。
是一串陌生电话号码,方前把手机丢到佟鸣身上,又去拿自己的手机,发现也是这串号。
佟鸣按下接听。
“你好,我是付歌。”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付歌给他们打电话干什么?
“秦子豫给我发短信说要自杀,我联系不到他了。”
第133章 自杀
一句话落下,两个人愣了一秒,立马开始找衣服。
方前套上大裤衩,按开免提问付歌:“什么意思啊?他为什么要自杀?”
“这个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
佟鸣拿过他俩的棉衣,直接问付歌人在哪里,他们去找他会和。
“我......没在南江。”
“你觉得他会去哪?”
电话那边静了半晌,付歌说了几个地点,都是他和秦子豫常去的地方,可不管怎么听,也不像能自杀的地儿。
“咱们要不要先报警啊?”方前问了佟鸣一句。
付歌听见了,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说:“能不能尽量低调,让他家人领导知道了,对他影响太大。”
“我操./你大爷,滚!”方前一把按掉电话,虽然付歌那长话没有短说,但他们也猜出个一二了。
佟鸣开车,方前在路上给尧秋泽和邵朗打电话,让他们去付歌说的地方找找人。
他俩先去秦子豫家里,他们从没见过秦子豫的父母,他家在哪个小区哪栋楼还是有一次佟鸣开出租送喝多的秦子豫回家才知道的。
秦子豫说,他爸妈讨厌他结交一切对他仕途无助的朋友,觉得那是三教九流无用社交,那方前当然不乐得去认识。
晚上十点多了他们敲响秦子豫家的门,那老两口已经睡了,秦子豫的爸爸给他们开门时脸上黑压压一片,臭着一张脸告诉他们深夜打扰是多没礼貌的一件事。
方前这时间没空看他俩脸色,直接问:“秦子豫在家吗?”
“他今晚加班。”秦子豫他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