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189)

2026-07-18

  “对,佟鸣在你旁边吗?他手机好像没电了,打不通。”他说。

  “佟鸣?没在我这儿啊,”老邓奇怪,“他不是说不跑车了吗?”

  “他......没跑车?”方前愣住了。

  “没吧,他跟别人跑了?哎哟这咋回事啊,我这好几个月都没跑了,我也不清楚。”

  “哦,可能是我弄错了,没事儿,打扰了叔。”方前慌忙挂断电话。

  从九月佟鸣拒绝了老邓之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过,老邓自己没有跑车,也没有再邀请佟鸣。

  所以,佟鸣在骗他。

  方前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四个字——‘他在骗我’。

  手里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闪着两个字。

  “喂?你给我打电话?我手机没电了。”

  “嗯。”

  “怎么了?累了?”佟鸣在电话里的声音就像录音机里讲故事的磁带,“早点睡吧,我明天就回去了。”

  “你现在在哪?”他问。

  “回程的路上。”

  “老邓开车靠谱吗?”

  “晚上我开,白天他开,挺安全的。”

  “那你慢点开,我明天休息,等你回来。”方前说。

 

 

第140章 恶心

  佟鸣并不是手机没电了,他这些天都是关机,只在晚上开一会儿,看看方前有没有来电话,没有就再关上。

  他不想有人打扰他。

  他去过阿潮住的地方,确定没有人,他没敢进去,怕万一哪天警察查起来里面沾上他的指纹脚印。

  他和尧春晓讨论过,阿潮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或者说,他也拿了袁德宝的钱走了。

  “不可能,”尧春晓很肯定,“袁德宝要是给过他钱就不会再给我一遍,他会让阿潮摆平我,那可是三十万。”

  三十万,对袁德宝来讲也许不算个大数目,但佟鸣还是同意了尧春晓的说法。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找不到阿潮的尸体。

  他还去找过一趟江有才。

  “江队长,有没有可能阿潮已经死了?”他说。

  “这话怎么说?”

  “我一直找不到他。”

  “可能他就不在平安。”

  “那我报失踪呢?能不能监控他的电话号?”

  “你知道他的电话?”

  “以前在镇上给我留过,我一直打不通。”

  “你留给我吧,帮你查查。”

  佟鸣留下了阿潮的手机号,他走前看了一眼江有才办公室的大屁股电脑,又问他:“江队长,你用邮箱吗?”

  “那玩意儿年轻人用的,我用不来。”江有才很忙。

  “我用,”佟鸣说,“你给我留个邮箱吧,万一我找到什么了可以给你发照片。”

  江有才叫电脑前的小同志给了佟鸣一个邮箱。

  他回到尧春晓住的地方,把江有才的邮箱地址也给她,尧春晓记在本子上,前面还有三个。

  第一个是尧春晓的朋友的,如果可以她绝对不愿意给她发这封邮件。

  第二个是佟鸣打了一个不怎么相熟的电话,他说是在青岛一起打过一场排球的人,那人是日报社的,当初给他们寄过比赛照片,佟鸣打过去电话问:“萧哥,我们当初比赛的照片还在吗?我申请了邮箱,想要电子版留个纪念。”

  第三个是梦姐给佟鸣介绍的一个娱乐记者,说对她年轻时候出生入死的姐妹,现在手里正缺猛料。

  江有才是第四个。

  “我要回南江一趟,明天或者后天我再过来。”佟鸣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他当初和方前说的一个星期马上就到了。

  “你瞒得住吗?”尧春晓问他。

  “可以,跑长途一个多月很正常。”他说。

  早上他就开车回了南江,上楼之前他在楼下调整了好一会儿状态,把这些天在平安一直皱着的眉头抹平,阴沉的脸挂上笑意,一切准备妥当,才抬腿上楼拧开大门。

  “我回来了。”他笑着进门。

  方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今天上午的阳光从客厅的窗子里透进来,照着死气沉沉的方前。

  “你怎么了?”佟鸣放下手里的包,换上拖鞋走过去。

  方前的脑袋像个向日葵,随着他转,等他定住在自己面前,才摇摇说:“没事,昨天晚上没睡好。”

  佟鸣在他旁边坐下:“不想我?”

  方前脸埋在手里搓了搓,他不由得想起了看过的那些家长里短的电影电视剧,有些人出轨鬼混了一大圈回来还能甜言蜜语你浓我浓,一想到这个他觉得在他脑子里的佟鸣面相都变了。

  也不能这么说,事情不是还没板上钉钉不是?总得给人个解释机会,他昨晚电话里没说破,不就是等今天俩人面对面对质吗。

  再抬头方前眼里有了点光彩,一半侥幸一半装的,他也故作深情地说:“这才五天,又不是十天半个月。”

  说完他还是抬手抱住了佟鸣。

  方前觉得这大概是他最讨厌的一次拥抱,佟鸣头发上的洗发水味儿从薄荷变成了花香。

  他俩一直没有换过洗发水,因为海飞丝好用,味儿也好闻,他俩都喜欢。

  以前佟鸣出去跑车,都会买海飞丝的小包,两毛一包,一用一扔,他家里还剩下不少,他知道佟鸣这次走的时候应该拿的也是这个,所以这花香味儿是来自哪里,不言而喻。

  “你还走吗?”他扭脸换了个方向,鼻子远离了佟鸣的头发。

  “嗯,我就是想给你说,”佟鸣顿了一下,“明天要跑趟远程,估计得一个月。”

  “还去新疆?”他顺着他的话问。

  “对。”

  “和老邓?”

  “是。”

  方前笑了一声,他松开了抱着佟鸣的手,站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说:“行啊,明天走是吧。”

  佟鸣看着他,点点头。

  “那走之前叫你朋友一起来吃个饭吧,”方前打开冰箱,“家里没菜了,咱们出去吃。”

  佟鸣一头雾水:“什么朋友?”

  冰箱门还开着,里面橙黄色的灯照着方前的脸,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冰箱里圆滚滚的鸡蛋,过了会儿转向佟鸣,脸上已经扑上了一层冷气。

  “九号那天下午跟你在咖啡店约会的朋友啊。”他轻描淡写。

  他亲眼看到佟鸣呆住了,一瞬间的惊慌,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两个瞬间之后他又急于掩盖这些表情。

  不得不说,这些表情同时出现在佟鸣这张脸上,还真是精彩,仅次于他们上床时候的精彩。

  太讽刺了不是吗。

  “你说的......什么朋友?”佟鸣嘴唇动了动。

  方前第一次感觉佟鸣的演技这么拙劣,以前明明很好的,这次反倒还不如他。

  “没有这个朋友吗?阿亮说他看见你跟她在喝咖啡,还是说喝咖啡的和你说推不掉的乘客是一个人?”方前关上冰箱门,重重一声,冰箱成了撒气对象,他终于克制不住冷嘲热讽,“你们开出租现在服务升级了?不仅得把人送到地儿,临出发前还得请人喝咖啡?佟鸣,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他走到佟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跟我说实话,她是谁,你这五天去哪儿了,之后一个月又要去哪?别编谎话骗我,我问过老邓,你没有跟他一起跑车。”

  佟鸣久久没有反应,他没有想到挂着大太阳的十月中竟然会这么冷,冷到了骨头里,他垂下头,两只手攥在一起避免被方前发现他在发抖。

  怎么办?要编个什么圆满的谎话骗他?还是把他正在做的事告诉方前?

  他的脑细胞可能这几天在平安用了太多,一时无法为他所用,一整颗脑子里都装成了浆糊。

  得找一个借口,找一个打消方前怀疑,又不耽误他回平安的借口。

  他想不到。

  钟表上的指针‘咔哒’,‘咔哒’不停往前跳,屋子里再无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