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210)

2026-07-18

  方前朝佟鸣勾勾手指头,叫他把耳朵伸过来,佟鸣看着那双氤氲的眼睛,慢慢把耳朵挪了过去,方前就在他耳边吐着炽热的酒气:“因为咱俩上了三年床,没有兄弟这么玩儿。”

  方前说话时抬眼看着他,再往前一点,那双嘴唇就能贴到他脸上。

  他抬手握住方前的下巴,手在通红的嘴唇上按了按。

  “好,你不愿跟我当兄弟,那还想跟我上床吗?”

 

 

第153章 海枯石烂

  方前从刚刚就在想,他俩的关系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复杂,大家都不是二十出头无忧无虑整天爱来爱去的年纪了。

  他还爱佟鸣吗?应该是爱的。

  不然就不会一把扯着佟鸣解开一个扣子的领子口把人拽过来亲嘴。

  那为什么不说?因为他没把握说了他们会变成什么。情侣?不,他没准备好。说了当做没说糊弄过去?那显得他多不是人啊。

  就算从最后一面开始算,他们两个中间也隔了五年。

  五年,不是一个晚上就可以消化掉的。

  当然方前不排除是因为他喝了酒,就算这个酒不足以让他醉,但肯定也影响了他的脑子。

  他亲上佟鸣嘴唇那一瞬间,如沐甘霖。

  一个人寂寞久了,成习惯了,就忘了什么叫寂寞,可是当那个曾经滋养他的人出现,他马上被勾引了过去,简直就像是一种生存本能。

  他喜欢亲佟鸣那张嘴,喜欢把那上下两瓣嘴唇嘬得通红,喜欢把他的嘴撬开,让他把所有秘密都吐露给自己,一点都不许留。

  他们两个叠在沙发上撕咬着,起初是因为方前咬佟鸣舌头,因为感觉这人把他堵的喘不上气了,佟鸣就报复咬他嘴唇,五年之后的第一次接吻完全没有久别重逢后该有的浓情蜜意。

  方前自己主动解开衬衫扣子,他不想佟鸣像刚才解他领带那样恨不得给拽断。

  “你可以穿我的。”佟鸣死死盯着他那两根在小小的扣眼上翻腾的手指。

  “咱俩什么关系啊我穿你的?”方前呛声。

  佟鸣又去亲他,他的衬衣掉在了客厅沙发上,裤子丢在了卧室的地上。

  卧室里那张床不软不硬,是方前熟悉的触感,他跌上去时好像回到了和佟鸣一起在那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翻滚的日子。

  “有套吗?”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其实就算没有他现在也不会喊停了,但他没想到佟鸣的嘴唇从他身上挪开,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掏了一盒避孕套。

  “......”方前脸色略冷,“你这是日常备着?”

  佟鸣撕开包装盒,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来之前买的。”

  “你确定我会来跟你上床?”

  “不确定,有备无患。”佟鸣总算拆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片放在方前手里。

  这种灵魂彼此纠缠相互舔舐的充足感方前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他想佟鸣大概跟他一样,因为这个人对他实在算不上温柔,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他总是想起曾经他们在偏僻的院子里,在他的小办公室里,在充满阳光的红砖楼里,还年轻的两个身体不知疲惫地翻云覆雨,就像这几年里他翻来覆去做过的那些梦。

  只是今晚梦变成了现实,压在他身上的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是佟鸣。

  但比起以前就是缺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他死死盯着佟鸣挂着汗珠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也望向他,里面有他想要的缱绻。

  他好像明白了一点,缺的是曾经肆无忌惮的爱,他们两个对彼此都有点太客气了。

  他伸手掐住佟鸣的脖子,脉搏在他手掌下强劲地跳动着,直到佟鸣憋红了整张脸,他才咧开嘴,带着嘲讽的意味问他:“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二不好用了?不行就趴下让我干。”

  佟鸣涨红着脸,双眼爬上血丝,他到现在还是喘不上气,他看身下的方前就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突然翻进他院子里那个总是挑衅他的小子,没脸没皮,又不怕死,又聒噪,又一遍一遍出现在他身边,给他全部的爱。

  他掐着方前的下巴,手指伸进他嘴里按着他尖锐的牙尖,方前说不出话了,就对着他的手指狠狠咬下来。

  佟鸣很疼,嗓子里又发出那种曾经恨不得让方前按着他打一顿的嗬嗬笑声:“你这张嘴,还跟以前一模一样。”

  方前本想问一句,只有这张嘴一样?佟鸣没给他时间,俯身咬住他的嘴唇,他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一间墙壁雪白拢共没几个色调,冬天看一眼就像掉进冰窟窿里的屋子现在满是污秽的声音,还掺杂着方前几句咒骂。

  从床上到床下。

  他被人从后面抓着头发抵在门上,结实的木门被撞得咣咣作响,还好这房子没有邻居,不然指不定得有人报警叫隔壁扫黄。

  方前很累了,还不放弃抓住机会反击,他用力把佟鸣推回床上抬腿跨上去,垂着头看着那双饥渴的眼睛问他:“想亲我?”

  佟鸣迫不及待地点头。

  “你求我。”

  “我求你。”

  “叫我哥。”

  “哥。”

  方前扬起嘴角笑笑,时隔七年的仇他今天可算还回来了,但他可没佟鸣那么狠心,他真的会怜悯这个索吻的人,搂着他的脖子和他接一个漫长的吻。

  他觉得这样也挺好,他们的爱说不出海枯石烂,还可以做到山崩地裂。

  ——

  方前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了,可能在客厅扔着,他问佟鸣几点了,佟鸣坐起来,靠在床头,看了眼时间:“两点半。”

  方前捂着额头,做完了,激情过去了,一冷静下来,多多少少带着点后悔。

  他听见‘咔哒’一声响,随后闻到了烟味儿。

  他看过去,是佟鸣在抽烟,瞳孔埋在眼睫毛下的阴影里,八成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他嗓子竟然有点哑。

  “做生意,难免的。”佟鸣说。

  “你这几年变化有点大。”

  “是吗,变得让你不喜欢了?”

  方前扭过头:“别说这种扫兴话,影响心情。”

  佟鸣就不说了,默默抽着烟。

  方前总觉得烟头的火星在强行吸引他的注意力,他又看过去:“你抽什么牌子?”

  “万宝路,”他也低头问方前,“你呢?”

  方前翻他一眼,趴到床边去捡地上的裤子,从里面掏出一盒烟,嘴里说:“老子抽中华。”

  他看了看手里的玉溪,突然觉得没味儿,松手丢回了地上。

  “给我一根。”他对佟鸣伸出手。

  佟鸣从烟盒里抽了一根递过去。

  “火机。”

  佟鸣又打起火,给他把烟点上。

  方前抽了一口,万宝路的味道一直没怎么变,这么一想,他好像还剩下半包留在饼干盒子里,现在大概是真的已经不能抽了。

  佟鸣手里那根烟燃完了,他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低头看到方前脸上掉上了烟灰。

  他伸手给擦掉:“坐起来抽,一会儿烫着你。”

  “不坐,屁股疼。”

  方前一个胳膊垫在脑袋下面,一只手夹着烟,精虫下脑了,冷静了,再来一根烟,六根都快清净了。

  他问佟鸣:“你那个客房,谁住的?”

  “问这干嘛?”

  “得问啊,我清清白白这么多年,不能过来一趟惹一身骚。”

  “那你问晚了,你应该上床之前问,现在爽都爽完了。”

  方前无语:“别说骚话。”

  佟鸣笑笑:“没人,给你准备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睡一张床。”

  方前不接他话茬:“李诚给我开的酒店在哪儿?”

  “娱乐/城前面八百米。”

  “路过的第一家?”

  “嗯。”

  “你就是条狗。”他还能半夜提上裤子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