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225)

2026-07-18

  他扯了扯领带,天又要热起来了。

  公司已经没人了,方前刚刚才处理完今天的工作,他不急着回家,反正回去了也是一个人。

  和佟鸣同居之后他又变得不大喜欢一个人过夜了。

  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干什么,十点,肯定还没睡觉,他拿起手边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嘟嘟几声响之后,电话被接通了,上次通话是前天,佟鸣的声音在两天内当然不会有什么改变。

  “忙完了?”

  “嗯。”他闷哼一声。

  声音是没有变,只是两天前他还没有想着问一句‘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两天后手头工作告一段落,他寂寞的心情就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矜持了一下,没有直说,拐了个弯问:“你那边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等着收尾。”

  那就是说,快该能回来了。

  他又闷哼了一声。

  佟鸣好像听出来他有情绪,就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他说,“就是想听听你声音。”

  接着他就听到佟鸣在电话那端轻轻笑了一声:“我的声音好听吗?”

  “好听。”

  “只有你这么说。”

  方前抿了抿嘴唇,他当然知道佟鸣的声音算不得好听,但也要分在什么时候,心痒起来,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飘到耳边,天然的,不带任何修饰的暧昧,更让他蠢蠢欲动。

  “佟鸣,有件事我一直没有问过你。”

  “什么?”

  “咱俩分手的那几年,你是怎么过的?”他又拽拽领带,领带结松了,他解开最上面那颗扣子,现在呼吸顺畅许多,他又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佟鸣轻轻‘嗯’了一声,好像刻意要压低声音,方前在心里笑,因为他听到周围有嘈杂的声音,佟鸣现在应该还在外面,可能在饭店,或者大街上。

  想到这个他就多了一丝兴奋。

  “别光‘嗯’,说话啊。”

  电话里的嘈杂声更大了,他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想必那里一定车水马龙。

  “你想听的话,不如我从头给你讲。”佟鸣还是那么平静。

  “从哪个头?”

  “从我刚喜欢上你开始。”

  方前没有做声,那真是太久以前的事了,他这通电话最初的本意好像并不是要忆往昔,他只是想听着佟鸣的声音,让自己释放一发而已。

  “那你讲。”他又把皮带扣好。

  佟鸣也回忆了一阵,没让他久等,开口说:“你还记得咱们被火车拉走那次吗?”

  “记得。”

  “嗯,就是那天晚上,我开始正视我喜欢上你了。”

  方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放在桌子上按开免提,办公室里就全是佟鸣的声音。

  “你自己也不知道,那天你搂着我的腰睡了一整晚,我本来想把你手拿开,想了想又有点舍不得。”

  “你不会那天晚上就......”

  “没有。”

  方前松了口气。

  “那时候还单纯,没想把你怎么样。”

  方前轻笑一声,单纯这俩字儿怎么能跟佟鸣联系到一起,不过他又想想当初还没有暴露本性的佟鸣也还是青涩的样子,算是有点微弱的联系。

  “第一次有这种想法,是知道你和孟新山整夜整夜在他房间里看片,知道之后就忍不住想,你看完之后会怎么样,是不是回家就躺在床上,一边回顾那晚看到的东西,一边把自己弄出来,就这样,你想着片子,我想着你,这是第一次。”

  方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听佟鸣继续说。

  “后来,你去卡拉OK打工前一天来找我,我们一起看电影,你问了我一个问题,男人被男人干会爽吗?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说实话,单纯看片子看不出来,可能潜意识里觉得都是演的,那天你走了之后,我自己也在想,男人被男人干会爽吗?或者说,你被我干会爽吗?于是我就把片子里的人在脑子里替换成了我们,这是第二次。”

  “所以你得出了什么结论?”方前的嗓子也莫名变得沙哑。

  “那天得出的不是结论,是幻想,在我的幻想里......你的崩溃不止是因为爽,还有对我的爱。”

  “我那时候......”

  “我知道,你那时候不爱我,所以是幻想,不过后来不是也证明,我的幻想成为了现实吗?”

  “是,”方前应和道,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现在可以说实话了,你偷偷亲我那次,还做了什么?”

  “那次啊,在一起之前那算是我们最亲近的一次了。”

  “是啊,然后呢。”方前急着听答案。

  “只是亲了你。”

  “就这样?”

  “嗯,就这样,可能当初的我觉得,能亲到你一次,比我幻想几十个日夜都有用吧。”

  方前胳膊抵在桌子上,抬起手摸了摸嘴唇。

  佟鸣又说到他发现那几张被撕掉的日记,其实比他看到的还要多一张,那一张刚写完就被撕碎了。

  “你写了什么?”这么一说方前好奇得要命。

  佟鸣没忍住低声笑:“写了我亲你那天,如果你没有睡着,会不会酒后乱./性......就顺水推舟干柴烈火什么的。”

  “那你干嘛要撕掉?”

  “写得有点过火了。”

  “回来再给我写一遍。”方前要求他。

  “不,”佟鸣不愿意,“现在的你再看根本不疼不痒。”

  方前‘嘁’了一声,于是佟鸣继续说,从他发现那些日记之后,他就没再写过日记,也没再意淫着他做那种事,方前问:“为什么?那两个月一次都没有?”

  “倒是有一次,从外面回来看见桌子上多出来了三千块钱。”

  “靠?”方前愕然,“这你都能硬?”

  “没有,那时候很生气,我猜到你是把摩托卖了才凑的那三千块钱,我就想是不是真的没希望了,挺绝望的,怎么弄都硬不起来,给我气哭了,就没继续。”

  方前一想佟鸣坐在那张书桌前一边打.飞机一边流泪的样子,眼皮跳了两下,兴奋得要死。

  这不就和佟鸣下落不明那两年的他一样吗?佟鸣终于又说到了那两年。

  佟鸣说:“其实我走的时候,带走了几件你的衣服。”

  这方前早就发现了,他去修车之后就不再穿的衬衫,夏天睡觉穿的背心,秋天那件黑色毛衣,还有在南江不太穿得到的厚羽绒服。

  这些是他打了佟鸣一顿让他收拾东西滚蛋的时候就不见了的,后来那件黑色的毛衣在他和佟鸣同居之后又突然出现在了衣柜里。

  就剩下那一件,他知道是因为那件毛衣太厚,佟鸣不喜欢穿。

  “其他的已经穿不成了。”

  方前听到佟鸣身边好像安静了许多,他大概从街上回到了房间里,或者上了车。

  “最开始是那件衬衫,我走了之后躲了一段时间,后来去省城工作的时候穿上了,袖子有点短了。”

  “废话,那衬衣我穿袖子都短。”方前说。

  “是啊,不过短点也好,不耽误手上办事不是?”

  “都办了什么?”

  “穿着你的衣服还能办什么?一低头就想象是你的手。”

  方前看看自己的手指,佟鸣的手指要比他长一点,手背上的血管很明显,他记得以前佟鸣在背后抱着他,他坐在他怀里,他们两个会把手叠在一起。

  “就是有一次没注意,衣服上泼上了油漆,不能穿了。”佟鸣也觉得可惜,他很喜欢把方前的衬衣套在身上,也不系扣子,模仿方前的样子。

  “那件背心是睡觉穿的,很不幸地通知你,你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变态。”方前评价。

  佟鸣哧哧笑:“真是抱歉,只有一次,真的。这件我穿得时间最久,不过就是时间久了,抽线了,松松垮垮像个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