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33)

2026-07-18

  孟新山拉拉方前的袖子:“方前,咱们要不去隔壁喝两杯吧。”

  方前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名片:“我是来找人的。”

  “哦,您是赵哥的朋友?”侍应生接过名片看看又还回去,“不过赵哥今天没在。”

  方前正苦恼着,侍应生又说:“您可以先进去等等,赵哥晚上会回来。”

  “可以。”方前把名片又装起来。

  侍应生推开门放他们进去,让他俩在沙发上坐,等下有人来带他们去赵子龙的办公室。

  门又被关上了,方前仰头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天使城,他还是第一次进娱乐/城,之前在市里住的时候也没去过,虽然比起港片里还是差了一大截,但对于一个县城来讲,绝对够格。

  大厅里有几张红丝绒的椅子,围着中间的一架三脚钢琴,穿着燕尾服的男人优雅地弹奏着钢琴曲,和旁边一袭白色长裙拉小提琴的女士一同演奏着致爱丽丝,方前也总是听,和蓝色多瑙河在一盘磁带里。

  他没有往沙发上坐,朝着前面包房走廊走过去,孟新山正在人家沙发上感受柔软的垫子,看到方前走了就赶紧跟过来。

  “你去哪儿啊?他不是让咱等着吗?”孟新山一路问。

  方前贴在一个包房门口的玻璃上往里看了一眼,马上走了,身边来来往往的男女侍应生都穿着小马甲,估计把他当客人,还礼貌地给他微笑,方前也微笑,皮笑肉不笑地给孟新山说:“我是来找人的,肯定不能让他们知道啊。”

  “你找谁?”

  “尧冬青,你知道他长什么样不?”

  “肯定知道啊。”

  “那你帮我一块儿找。”

  刚说完,方前看到走廊上挂着一个警示语——‘未成年人禁止入内’,他又一把拉住要和他分头行动的尧冬青:“算了,你跟着我吧,别乱跑啊。”

  交代完方前就顺着走廊一个包间一个包间看过来,前面的几间都是小包间,扫一眼就看过来完了,再往后的包间稍微大一点,看不清楚,他就在门口多停了两秒。

  “先生,您不进去吗?”

  方前听见甜美的女声后脑勺一麻,马上离开那个包间,转身笑着对侍应生说:“我找错地方了,不好意思。”

  他赶忙往前跑了两步,回头看到侍应生走了才做贼心虚地呼了一口气,再往前走就到了路口,一个横着的走廊隔着VIP包房和普通包房,VIP包房门上都是没有窗口的,他肯定是看不了,那尧冬青会在哪儿呢?

  “你说尧冬青会不会是在这儿打工,后厨什么的......”

  身边没人回应他,他一回头,孟新山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我操这孙子!”方前怒骂,本来一个都找不着现在又来一个。

  他急忙转身往回走,刚叫了几声孟新山的名字,就又被一个女声叫住了。

  “先生,”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女生朝他走过来,“您就是赵哥的朋友吧?”

  方前低头看了一眼她胸口的名牌——‘领班:朱珍珍’,这个女生比普通的侍应生高了一级,个子倒是不高,不过大大的眼睛深深的双眼皮,还有一张小圆脸,看起来比孟新山更像未成年。

  “咳,我是。”方前用手指蹭了蹭鼻子。

  “我带您去赵哥办公室等他。”朱珍珍招呼他跟她走。

  方前站在原地没动,不好意思地说:“我朋友跑丢了,他是个未成年,我得先把他找到。”

  “这样啊,”朱珍珍了然点头,“那您告诉我他的名字,我让同事一起找。”

  “叫孟新山,大概这么高吧,”方前在自己肩膀下面比划了一下,“穿个黄色条纹的半截袖。”

  朱珍珍叫了几个侍应生帮忙一起找,方前跟她一起找,看了两个包房后,方前低声说:“我想问一下,朱姐......不,珍姐,不对,你估计还没我大吧?”

  朱珍珍的笑既礼貌又疏离,这种刚见面就套近乎的货色她见得可是太多了,她微笑着对方前说:“您叫我服务员就行。”

  “啊,”方前干脆把‘服务员’给省了,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个员工叫尧冬青?”

  她倒是没想到方前要问的只是这,她认真想了想,摇头说:“没听过这号人。”

  “哦,好,”方前点了点头,“谢谢。”

  然后方前就没再问什么,他们刚打开下个包房的门,一个女生跑过来,贴在朱珍珍的耳朵边说了些什么,朱珍珍转过头神色凝重地对方前说:“你朋友惹事了。”

 

 

第24章 救命稻草

  方前跑到那间包房门口时,孟新山正被一个穿着西装打着红领带长得像个地雷一样的土老板抓住领子骂,他都能看到土老板的唾沫飞溅出来跟泥点子似的甩在孟新山脸上。

  不过孟新山也顾不得那些泥点子,他现在正涕泪横流,哭得一抽一抽的,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方前从门口的人里挤过去,一手攥着土老板的手腕,赔笑着说:“大哥,这是怎么了?”

  “你他妈什么玩意儿!”

  方前立马松手把脸上的口水给抹掉,这味儿也太他妈恶心了。

  “有事好好说,大哥,这是我兄弟,他怎么了你给我说。”方前擦干净脸又一次抠土老板的手,想让他放开孟新山。

  “你兄弟?”土老板抖着那一脸横肉,面朝方前指着孟新山的鼻子的,“这崽子摸我女人的屁股!”

  “这是不是误会了?”方前尴尬笑笑,朝孟新山脚上踢了一下,咬着牙问,“是不是误会了?”

  “是!方前!你救救我!”孟新山的鼻涕都流到嘴里了,哭喊着,“我真的没摸!他冤枉我!方前救我!”

  一提冤枉,土老板来气了,他一巴掌打在孟新山脑袋上:“我冤枉你?你他妈再给我说!”

  当他想打第二巴掌的时候手腕被方前掐住了,土老板红着脖子怒吼:“给我撒开!”

  方前一手攥着他的手腕,一手用力把孟新山的衣领从土老板手里拽出来,孟新山一得救,马上躲在方前身后缩着脑袋死死抓住方前的衣服。

  “大哥,你说这话得有证据吧。”

  “就是他摸的,刚才我进门的时候他就在门口鬼鬼祟祟,还一直盯着我看,我进门就感觉有人摸我屁股,那儿就他一个人!”沙发上坐着的一个穿裙子的女人大喊。

  “听见没,”土老板竖起大拇指指着背后,“就他一个人在门口,我能冤枉谁?”

  方前转过头,用胳膊肘顶了顶贴着他的孟新山,低声问:“是不是你?”

  “不是!不是!”孟新山还是狂摇头,“我......我就看了她几眼!我没摸她!”

  土老板一听又张牙舞爪要抓孟新山的头发,这人手短腿短,方前往上一档他直接抓了一把方前的胸。

  “操?”方前大为震撼猛地后退。

  “周老板,您消消气,”朱珍珍忙上来拉着土老板的胳膊,安慰他说,“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桌上这啤酒今天就当送您了,您看这事就过去,别坏了心情。”

  “你们别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土老板甩开朱珍珍,“老子可是把她当宝贝宠着,被这崽子摸了屁股你让我就过去了?不可能!”

  朱珍珍给门口的侍应生使了个眼神,那人马上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这个包间与世隔绝,外面歌舞升平里面剑拔弩张,朱珍珍走到方前身边小声说:“别管对错,认个错赔个理快点走!”

  方前回头看了眼发抖的孟新山,说实话,就这货那色心,他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他冷静下来,又对着土老板笑起来:“大哥,你说这也没证人,咱们说什么都没用,这样,我给您赔礼道歉。”

  他走到桌子旁拿起一杯酒:“打扰您心情是我们不对,这位姐姐,吓到您也是我们不对,这杯酒我干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