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60)

2026-07-18

  方前看见进来的人,也跟着来了一句:“怎么又是你?”

  现在该开学的都开学了,孟新山还是到处晃悠,方前才知道他连高中都没考上,孟建民前段时间找人花钱给孟新山买了个高中指标,谁知的那个所谓人脉就是孟建民买彩票认识的,人家拿着几千块钱跑了,孟新山的高中一下了瞎火,他爹现在还在到处找人买插班名额,这小子还是整天事不关己的该吃吃该玩玩。

  他上次就跟孟新山说过了,叫他不许来,倒也不是什么未成年不未成年的问题,他们镇上卡拉OK里没有这项规定,方前烦的是孟新山前两次来带着他那一帮午夜电影的伙计,过来给他们说方前是他大哥。

  方前一听这话,不好,这是来白嫖来了,立马叫他打住:“这店又不是我的,该掏多少掏多少,一分不能少啊。”

  这次孟新山后面没有跟着一屁股人,他忙给方前说:“我没带他们来,我跟尧秋泽一起来的。”

  话音刚落尧秋泽从门外进来,除此之外,后面还跟着佟鸣。

  小丽看到后面两个人马上满面春风,方前也从前台走过来,和刚才对待孟新山完全两个态度:“你们怎么来了?”

  “不能来吗?都半个月没见你了。”尧秋泽说。

  “能啊,我之前不就让你们来,是你们不来。”

  刚来这儿上班的时候他就给他俩说过,以后他怕是不能去找他们了,让他们闲的没事来这里找他,但是那俩人似乎都不太爱往这些地方钻,半个月了也没来一次。

  “方前,”小丽站在旁边拽拽方前的袖子,“今天晚上人少,你们开个房间玩吧。”

  他们在这里打工是有这项特权的,只要不耽误正常营业,开个包间唱会儿歌不是什么大事。

  方前拿了钥匙,大手一挥:“走!”

  孟新山往这里跑了那么多次,方前都没放他进去一次,他马不停蹄跟在方前身边,还忍不住酸溜溜地说:“他俩又不会唱歌,你还给他们开房间,你都不舍得给我开一个。”

  尧秋泽凶巴巴地喊:“你说谁不会唱歌?”

  “我说你,你五音不全,”孟新山伸着脑袋呛,“还有你哥,说话都费劲。”

  方前在门口停下,没急着开门,他指着孟新山的鼻子警告了一句:“再说这种屁话现在就滚出去。”

  孟新山缩缩脖子:“不说了不说了。”

  歌都是尧秋泽和孟新山点的,方前就让他俩一人拿一个话筒鬼哭狼嚎,自己和佟鸣一起坐在沙发上。

  小丽过来给他们送了个果盘,送完之后站在旁边不走,方前咳了一声,对着她指指佟鸣:“你要不喂他吃?”

  小丽怒剜他一眼甩着马尾走了。

  下一首尧秋泽点了首《天下有情人》,他让方前跟他一起唱,方前摆摆手,他还在上班,不能唱,孟新山就举着话筒和尧秋泽一起用那塑料粤语抢男声的词。

  方前把脸转到佟鸣肩膀旁边笑得直抖,佟鸣侧了下脸问他笑什么,他嘴贴在他耳边,小声说:“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弟真的五音不全。”

  佟鸣也抿起嘴笑了一下,小声回:“你最好别让他听到。”

  “一定,一定,破坏团结的话我不说。”他伸手用牙签扎了块苹果吃,让佟鸣一起吃,佟鸣摇摇头。

  “你说你又不吃又不唱来这儿干什么,干看啊,”方前又用那个牙签扎了块苹果,递到佟鸣嘴边,“来,我喂你。”

  佟鸣看了一眼,张开了嘴。

  “哎,少爷你真棒,”方前吐槽他一句,把牙签扔回果盘,翘起二郎腿,“要是八个月前有人告诉我你吃水果得让人喂,我只会觉得他神经病。”

  佟鸣把那块甜中带着点涩的苹果咽下去,不吃只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苹果。

  方前穿这身制服显得身形修长,翘起来的脚跟着音乐微微晃着,鞋尖似有似无蹭着他的裤腿,他本来应该躲开再拍拍灰的,可腿就像自己生根了那样扎在那里,任由裤子跟着鞋尖一起轻摆。

  屋里正热火朝天,包厢门让人推开了,另一个男服务员小刘在门口朝方前勾勾手:“哥,出事了。”

  方前马上站起来走过去,把包厢门给拉上:“怎么了?”

  “我们前领班来了,小丽不让他进,让他抽了一巴掌,现在正在前台骂人呢,我看他是来找你茬的,要不叫经理吧。”

  又是那个二流子,不过方前心里有数,赵子龙发过话,这货不再是兄弟了。

  “别喊经理,我过去。”

  方前大步下楼,小丽在柜台旁捂着脸哭,二流子叉着腰红着脖子正骂人。

  方前过去一把扯住二流子的领子把他从小丽身边拉开:“你干什么来的?”

  二流子一看方前立马火冒三丈,就是这家伙取代了他领班的位置,还取代了他在他大哥心里的位置,现在还被揪着衣服提溜着,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他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二流子见识过方前的本事,这卡拉OK他也不敢砸,只能忍气吞声说:“哥们儿就是想来开个房唱会儿歌,你们服务员竟然不让我进,服务态度这么差,你怎么教的?”

  方前回头看看小丽肿了一半的脸,冷笑一声,松开手转身回柜台拿起签字笔在宣传单上写了几个字,背面涂了一圈胶水。

  他手里拿着那张纸又朝二流子走过来,再次一把扯住二流子的领子,肩膀顶开玻璃门,一把给二流子甩下台阶还不忘朝他屁股上踢一脚,然后把那张纸拍在门上,指着那几个字问二流子:“认识字吗?”

  二流子嘴唇颤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那张贴着‘狗禁止入内’的门又在他面前摔上。

  方前走回前台,拍拍小丽的肩膀:“你今天晚上先回家吧,休息一天明天再来。”

  他让小刘送小丽回家,一下少了两个服务员,他就没再回包间,一直在外面忙活。

  尧秋泽和孟新山歌都唱完了也没等到方前,佟鸣跟他们一起下楼的时候方前刚送走一波人。

  “你怎么突然变那么忙?”尧秋泽问他。

  “别提了,刚才那二流子来找茬。”方前说。

  “他又来了?”一个女声传来。

  几个人一齐向后望去,小珍珠刚从楼上下来:“你怎么不叫我啊。”

  方前对她笑了笑:“看你太累了,想让你多睡会儿,没事,人我已经赶走了。”

  小珍珠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不少,她给方前道声谢,就又忙自己的事去了,孟新山鬼迷日眼地撞撞方前:“你可真体贴啊,太会照顾美女了。”

  尧秋泽一下捂上嘴:“方前!你不会真要谈恋爱了吧!”

  方前挥挥手赶他们走:“别瞎说,我就是觉得她......哎呀说了你们也不懂。”

  回去的路上,孟新山自己走了,佟鸣送尧秋泽回家。

  “哥,”尧秋泽抱着胳膊一路走一路琢么,“你说方前会谈恋爱吗?”

  佟鸣没有答他。

  “唉,迟早也会恋爱的吧,那他跟咱们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

  把尧秋泽送到楼下,佟鸣就打算开车回院里了,尧秋泽在车门口又问了一句:“哥,如果有一天方前像他爸妈那样,带着女朋友走了,你会难过吗?”

  佟鸣的眼睛平静似水,他问尧秋泽:“我为什么要难过?”

  “因为我看你现在就有一点难过。”

 

 

第45章 帮不帮

  有一点难过,可能也不止一点。

  佟鸣坐在槐树下的竹椅子上,东哥趴在脚下睡觉。

  他就是在这棵树下捡到的东哥,和陈家辉一起。

  捡到东哥前的一个星期,陈家辉在这树下挖了一个深深的坑,把佟锋和另一个东哥的骨灰埋在下面,陈家辉说,这只小狗崽睡在他们的骨灰上面是种缘分,他们就把它给收养了,也叫东哥。

  陈家辉离开那年佟鸣刚好高考,那时候陈家辉还给他说,不管有没有考上,不管是上学还是打工,都可以去找他,他答应过佟锋,这一辈子,佟鸣都是他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