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鸣皱了皱眉:“我为什么没有?”
方前又往前挪了挪屁股,越来越好奇:“你看起来像个性冷淡,你怎么搞?看电影还是看杂志?需要我给你推荐吗?”
佟鸣冷冷地盯着方前,问了他一句:“你不觉得你问得太多了吗?”
“哥们儿是会聊这个的,我跟你弟就聊过。”方前真诚地说。
“我不想跟你聊。”
好容易沾上的人味儿瞬间又骤减了不少,方前又把屁股挪回床边:“不聊就不聊。”
电影完了,方前跳下床把影碟退出机器,院子外面照进来一道亮光,他转头对佟鸣说:“有人来了。”
佟鸣站在窗边看了看,拉上窗帘。
“你在屋里别出去。”
方前应了一声,看佟鸣走出去,把屋子的门也带上了。
古良的车就停在院门口,卸货的还是黄毛和棕毛,不过那个黄毛的头看着好像秃了不少。
这次佟鸣没让古良进屋,他看看那挡得严严实实的屋子,笑问佟鸣:“怎么,屋里有人啊?”
“朋友。”佟鸣接过货单。
“还朋友,你也交上朋友了。”
佟鸣没理他,上一个货单的日期还是一个月前,古良已经有一个月没来过了。
“最近点背,出来不少抢生意的,前面两个单子都他妈黄了,”古良见佟鸣没反应,就问,“赵子龙最近没来缠你吧?”
佟鸣摇摇头:“他惦记的不是仓库,你应该清楚。”
古良冷笑一声:“毛头小子真以为自己多牛逼了,还他妈惦记我的生意。”
古良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烟,撕开盒上的塑料膜,按照每次的惯例递给佟鸣一根,如果再按照惯例,佟鸣不要,他就放嘴里自己抽。
谁知道这次佟鸣伸手接过来了,古良诧异。
“外国烟?”佟鸣问。
“高级货。”古良炫了下白色的烟盒。
佟鸣直接把那一整盒拿过来了,手里的一根也塞进去,问古良:“多少钱?”
古良意外地呵呵笑笑:“拿着抽吧。”
古良的车走了,方前又从窗户边回到床上坐着,那俩人说话离得远,声音又压得低,没听到几个字儿,就听清了个赵子龙的名字。
看来赵子龙还是在和古良抢生意,那他去了卡拉OK,或许就能对赵子龙的动向更了解一点,不过他也不会帮古良就是了。
佟鸣开门进来,看到方前还老老实实坐着挖西瓜,他走过去,把手里那盒烟放在方前旁边。
“给我的?”方前拿起来前后看看,“很贵吧。”
佟鸣淡淡笑笑:“不要白不要。”
那倒是,方前从里面抽出来一根,刚送到嘴边,想了想又拿下来,不舍地在烟盒上敲了两下,又塞回去。
“我回去再抽,省得把你这儿染上味儿。”
他不想这间屋子沾上烟味。
太晚了,方前懒得再跑回去,就睡在了佟鸣这儿。
现在佟鸣对他晚上要留宿似乎已经习惯了,方前发现佟鸣喜欢睡在里面,面朝着墙,给他空出来不少地方,他就每次晚上闭眼前告诉自己一句,溜着边睡,别挤人,他觉得自己是遵守的很好的。
早上一睁眼,刚刚好八点,佟鸣已经起了。
方前坐起来穿好衣服,好像不管他起早起晚佟鸣总能在他前面起来,也不知道那家伙的生物钟到底是几点。
他骑着摩托走了,方贯正准备开门,他过去帮忙,正式给方贯说:“以后上午我干,下午和晚上你干,我有别的活儿。”
忙完一上午,方前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去了天使卡拉OK。
“方前,就等你呢。”小珍珠拿着一本点名册叫他去办公室。
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被小珍珠种了好多盆花,墙上还挂上了海报。
“你是把这儿当家收拾啊。”他在沙发上坐下。
“我在这里的时间可比在家多多了,”小珍珠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套衣服,“这个给你穿,工作服。”
方前接过来,这套工作服和天使城里侍应生的衣服几乎一样,只是没有马甲,就一条裤子加上一件衬衫,还有个名牌,他的名牌还是贴了个白色标签,用水笔写上去的名字。
“还没来得及做,你先用着,”小珍珠又给他几张纸,“工作规范,你看一下。”
他又一条一条看规章制度,总结来说就是必须穿统一工作服,禁止迟到早退偷东西,禁止和客人起冲突,顾客就是上帝,搞笑的是后面还有个括弧(找茬的除外)。
“这边找茬的多吗?”他问。
“一般是不多,不过喝点猫尿就不一定了,”小珍珠摊摊手,“还有那种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姓啥的,掏钱甩人脸上让陪酒的,捡起来一看就五块钱。”
方前哼笑一声:“这种人以后就交给我,我给他陪老实了。”
“你可得注意点,顾客是上帝。”小珍珠给他强调。
熟悉完环境和工作内容,方前就去换了衣服,裤子倒还行,衬衣袖子稍微短了一点,把手腕露了出来。
他出去问小珍珠:“衣服没有大一号吗?”
“哎呀!这样多性感啊!”服务员小丽转着圈欣赏方前,啧啧称好,“你看这个手,这个手腕,骨节分明,还长,就应该露出来,这个肩宽正正好,显得你肩膀多直,哎,你把衬衣再往里塞塞,别嘟嘟啦啦的,把你的腰给勒出来!”
方前照她说的搞完,往镜子前面一站,精神了不少,显得腿也长,抽个空再去找阿雅把头发修一下,他就是这个卡拉OK最靓的仔。
“真好,咱们的领班终于有一个能看的了。”小丽对他很满意。
小珍珠一脸严肃地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还有问题?”
“方前,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屁股很圆?”
“......”
第44章 难过
方前来到卡拉OK就像回到快乐老家,干得风生水起,每天早八晚二他也不觉得困,晚上卡拉OK一热闹起来他就跟着一起精神。
服务员点歌的点歌,送酒的送酒,方前和小珍珠在前台站着,脑袋跟着最近那间包房里的音乐一起一点一点的。
“方前,你真有精神啊。”小珍珠坐在前台托着脸颊对他说。
他看了一眼小珍珠圆乎乎的脸,笑着问她:“你怎么这么没精神?”
小珍珠直接趴在桌子上大声哀嚎。
方前发现小珍珠和曾经在书店打工的他一样,都是直接住店里的。
那间狭窄的办公室的柜子里有张折叠床,她晚上就在那儿睡。
“你要困了就去睡会儿呗,有我在这呢。”他说。
小珍珠拱手抱拳感谢他:“好人,我去眯一会儿,一个小时。”
小丽送完酒回来,看到小珍珠精疲力竭上二楼的背影,站到方前旁边长长叹了口气,方前不想注意都不行。
“你又怎么了?”
“不是我,是她,”小丽朝楼梯口扬扬下巴,“也真是苦了她了。”
“她又怎么了?”
“她爸生病住院了,她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医院泡着。”
“那她妈呢?”
“陪她弟考大学呢,”小丽说着嘴耷拉下去八尺长,“考了三年都没考上,听说还考得一次比一次差,她妈死活咬定她弟就是读大学的料,现在还天天陪读,他们一家四口就全靠她那一点工资活。”
小丽八卦起来收不住,还悄悄给方前说,小珍珠她妈把她的房间租出去了,小珍珠没地方住,才住在卡拉OK里。
方前之前听小珍珠说,她爸妈不让她在娱乐/城打工,说那地方不正经,非让她回来,这么听起来倒像是怕家里唯一的苦力跟人跑了。
俩人正闲聊着,有人推门进来,小丽条件反射走出去迎客,见到一个贼头贼脑的小个子一下就泄了气:“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