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68)

2026-07-18

  进了院子刚一下车,东哥就迎上来了,方前蹲下抓着东哥的爪子晃悠几下:“以后我就住在这儿了,东哥,咱俩天天都能见面了!”

  佟鸣把车停好,去把西边的门打开,这间房子也不是完全空的,只是能把货往其他地方分一分。

  房间没有打扫,里面不少灰,方前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等把货搬完再扫干净天都亮了。

  “要不先睡我那儿,这里你慢慢扫。”佟鸣在身后说。

  “就这么决定了。”方前转头就走。

 

 

第51章 见见世面

  在经历了卡拉OK里一个多星期的凑合日子之后,方前终于有正儿八经的床睡了。

  现在他们盖上了薄被子,有时候天冷他会把自己裹紧,有时候天热一睁眼被子就被他踹到了脚头。

  睡醒了他日常发呆,他又睡了一个星期的床了,西边那间屋子他还是没扫,他特意带来的折叠床都落灰了。

  不是他不想扫,而是有一天他在充满阳光的房间里醒来,拿着扫把去西边屋子的时候一下就堕入了阴霾,这间房几乎没有阳光,和他曾经那间朝北的屋子一个样。

  落差感太大,他又不想住了。

  再有一点是他发现,现在下班他骑着摩托回来时,佟鸣也还没睡,要么在书桌前看书,要么在看电视。

  佟鸣在配合他的生物钟,甚至连早上起来的也晚了,有一次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佟鸣也刚从床上坐起来,此时的时针已经走到了‘9’。

  他稍稍有点过意不去,又不想打破这种平衡,毕竟好日子谁不想过呢?

  他想掏点钱补贴一下佟鸣,就在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郑重地说:“我以后每个月给你交房租吧,买菜也我来,早上菜新鲜。”

  他不大会做饭,做出来也难吃,能做的也就买菜了。

  佟鸣没拒绝,点了点头。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沓钱,边数边问:“你说个数。”

  “一个月一千。”

  “......”方前举着那一沓零钱,“你不如把我卖了。”

  佟鸣又吃了一块炒蘑菇:“要了你又给不起,就别搞那些没用的了。”

  拉倒,方前又把钱塞回兜里,继续吃饭。

  他和佟鸣现在吃饭还是挤在那张书桌上,每次吃完佟鸣就会特别认真把书桌擦两遍,生怕在上面留下点油,方前看着都费劲。

  佟鸣穿上外套要出门,方前还坐在沙发上看午间新闻,他问佟鸣:“咱们以后能换个地方吃饭吗?比如窗户边。”

  他之前就问过佟鸣,这么大一扇窗户,窗边还有树,在旁边吃饭肯定很舒服,佟鸣那时候说自己一个人,不想麻烦。

  “吃饭的时候还能看电视。”他说。

  佟鸣整理了下衣服领子,‘嗯’了一声:“你看着办吧。”

  每次有人给他说这句话,他就绝不会客气,让他看着办那他真就全按自己想的来,管你这话到底有没有深层含义呢。

  星期六上午,他起来后和佟鸣一起出的门,骑着摩托去了镇上的集市。

  集市上什么都有卖,周六人正多,他在集市里挤了半天,相中了一张圆形的折叠桌,卖桌子的大叔说这桌子是胡桃木的,好桌子,颜色漂亮,还有股木头香。

  方前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忽悠他的,反正他是一眼就看上了,主要是这桌子也不大,坐两个人刚好,三个人也行。

  佟鸣那间房三个人就是上限,非常满足他的需求,他直接掏钱拿下,价都没讲。

  买完桌子,旁边那个摊的大姨又叫方前:“再配块桌布,好看!”

  方前一想,也是,那个大电视他也早想配块布了,以前汪小曼就自己钩了个蕾丝花边的电视布,盖上去很漂亮。

  他就又蹲下去挑了两块桌布。

  那天佟鸣中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平时他和方前就是时间对得上就一起吃,对不上就各吃各的,他以为这个点方前已经走了。

  进了大院门,他看到房间门还开着,走进去一看,那个窗边已经摆上了一张圆桌,桌上有两盘炒菜和一盘凉菜,一看就是从王家小炒店打包回来的。

  桌子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方前站在窗户边,倒腾窗台上的一个细长的小花瓶。

  “你回来了,”方前看他一眼,把枯枝掰断,才坐下说,“我买了菜,今天不做了。”

  佟鸣洗洗手回来坐下,屁股下的椅子也是新的,刚好配合着桌子的高度,两者都很稳当。

  “怎么样?还行吗?”方前扶着桌子问他。

  他点点头,这家伙的执行力确实强。

  方前说,他买了桌子后又想,家里的椅子高度不对,坐着吃饭肯定难受,他就又买了椅子,走到集市口看到花瓶很漂亮,一想他这窗台空空荡荡的,就买了一个小的,回来路上折了几枝桂花插在这儿。

  佟鸣一边垂着头吃饭,不经意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方前抓到他了。

  “我没想到你还会折腾这些。”他说。

  “嗯......”方前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悠然地喝着饮料说,“得看地方,比如我那个破屋,我就懒得弄,但是一个本来就舒服的地方,我就想让它更舒服。”

  这里对方前而言,越来越像个家了。

  吃完饭把桌子收起来,靠在门后一点不占地方,椅子放在了沙发旁边贴着墙,坐在里面看电视的时候还能随手放个东西。

  花瓶里的桂花谢了,方前又从路边摘了些白色的野花,早上起来他看到白色野花中间插着几朵粉紫色的牵牛花,那大概是佟鸣从哪间房子上给人家薅回来的。

  ——

  不知不觉,方前在卡拉OK干了小俩月了,赵子龙就来收过一次账,小珍珠说他最近好像在忙别的生意,看不上卡拉OK这点蝇头小利。

  他想到前几天古良来过仓库,自己把最后压在佟鸣这里的一批货拉走了,每次古良来佟鸣都不让他出去,当然也不给他说生意上的事,他自然也不会问,即使关系再铁也有界限,他只能凭自己感觉知道古良最近生意不好做,怕不是这俩人真在道上抢起来了。

  正想着这人,那天晚上赵子龙就来了。

  都是快下班的点了,方前和小珍珠正一起合账,赵子龙独自进来了。

  “最近生意怎么样啊?”他又是颇有派头地胳膊往前台一撑,摆了个鲁邦七世的造型。

  “这儿挺好的,你的生意怎么样?”方前随口问了句。

  “我的也还行,生意嘛,总会有坎坷磨难,但前途必定光明。”赵子龙跟演电影似的放出豪言壮语,从兜里掏出来几张百元大钞放在他俩面前。

  方前一算,这还没到发工资的点啊。

  “咱们天使城店庆,红包,一人二百,你俩给分分。”赵子龙说。

  “这么大方?”方前还是第一次见总店店庆下面卡拉OK都有红包拿的。

  小珍珠抓起那一沓钱,先抽了两张塞给方前,自己又揣了两张:“大老板有钱,给钱就拿着,管他庆什么呢。”

  赵子龙哈哈笑:“还是小珍珠上道,对了,明天你俩把这儿安排好,去天使城参加活动啊。”

  赵子龙说完特意秀了一下手腕上的大金表,说时间不早了,他得走了,就又扭着胯出去了。

  “店庆还有活动,”他问小珍珠,“你去吗?”

  “去啊,有吃有喝有玩的,为什么不去?”小珍珠给他解释,“这活动每年都有一次,其实就是大老板借着这个由头,召集一些经常过去的老板一起喝喝酒,再召集一些员工去放松放松,稳定军心,老板们在VIP包房,咱们在前面小包间,互不打扰。”

  方前虽然没见过那个大老板,但是这么听下来,还真是个会做生意的,难怪天使城区区一个县级娱乐/城都能把生意铺那么大。

  要走时小珍珠还说,他有什么朋友也可以叫上一起,那天的天使城非常安全,根本没人敢惹事。

  “我打算带上小丽去,你带佟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