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鸣啊,算了吧,他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佟鸣挺忙的,经常见不到人,他接的单子有的时候还要出市,第二天才回来。
“要不我带上尧秋泽吧。”
这段时间的尧秋泽也挺忙的,又忙又抑郁。
尧秋泽激情满满的创作无一例外石沉大海,寄出去的信久久没有回音,现在整天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这块料。
这些他还是晚上睡觉前听佟鸣说的,他也好久没去见尧秋泽了。
第二天早上,方前起来就去了书店,尧秋泽趴在柜台上奄奄一息。
方前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他出门时在院子里摘的。
他把狗尾巴草在尧秋泽的脖子上扫了扫,尧秋泽猛地一颤,捂着自己的脖子蹿起来讨伐方前:“这不是大忙人吗?我还以为你搬走了呢。”
“嘿,一大早这么大气啊,不过我确实是搬家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搬哪儿去了?”尧秋泽急忙问。
“我搬去院子和你哥住了,他没告诉你吗?”
尧秋泽茫然摇头,眼神从震惊变为了然,从开始到现在他哥在方前身上的自我突破太多了,多这一个也不足为奇。
“他不给我说你也不给我说,好啊,你俩现在关系好了,把我晾一边了。”
“行了,我这不是来找你了,”方前又用狗尾巴草往他脸上戳戳,“今天晚上我带你去天使城玩儿,听你哥说你最近很忧郁,咱们一起去放松放松。”
“唉,”尧秋泽驮着背唉声叹气,“我的稿子一个回复都没有,昨天晚上我忍不住给杂志社打电话,人家告诉我故事不符合他们的杂志风格,首轮审稿都没过。”
“那你就......贴着他的杂志风格去写。”
“可是我喜欢这个杂志就是因为他们对故事的包容性强,什么风格的文章都有,我想写我自己的作品才选择的他们,结果现在又给我来了一个风格说。”
“那就是没看上你,借口。”
“你这样一点都安慰不到人,”尧秋泽烦躁地抓抓头发,“算了,我换一家杂志投,不能在他们一棵树上吊死。”
“嗯,这就对了,我看好你,等选上了我先买十本给你捧场。”
“你买一百本钱也到不了我手上,稿费都是按字定价的。”
“那不买了。”
尧秋泽被逗笑了,他又问方前:“你就叫我去啊?我哥呢?”
“你哥出去了,今天一大早就走了,我都没见着他人。”
方前昨天晚上回来佟鸣就累得睡着了,他本来怕吵到人打算去折叠床凑合一晚,结果进了西边那间灰扑扑阴冷冷的屋子,床都没打开就踮着脚逃回来了,悄咪咪地爬上床再悄咪咪地躺下,非常安全没把佟鸣吵醒。
他想着早上睡醒再说他带尧秋泽去天使城的事,再一睁眼,佟鸣人又走了。
“哦,那孟新山呢?”
“那小子不是去上学了吗?”
“我说呢,最近镇上空气都好了。”尧秋泽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
晚上到了点,方前和小珍珠把店里交代好,正好尧秋泽也关了书店走过来。
四个人一起坐车去县城,尧秋泽第一次到娱乐/城,不用方前交代就老老实实跟在他身边。
进去之后小珍珠就带着小丽和他们分道扬镳,她要去找她的小姐妹们叙旧,方前虽然没参加过活动,但也来过一次,还算稍微熟悉,他带着尧秋泽逛了逛,尧秋泽看着大厅的钢琴爱不释手。
他们站在大厅听那位身着红色丝绒裙的女士弹了十几分钟钢琴,方前在尧秋泽耳边小声说:“这里是不是没你想的可怕?”
尧秋泽也小声回:“再可怕一点也没关系。”
方前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野了?”
“这叫取材,你懂不懂,我要多去见识才能写出来更新颖的东西。”
“哇哦,”他感叹了一句,“没想到你事业心这么强。”
大厅里的一个角落摆着一些点心桌,小珍珠说是大老板学国外餐厅搞出来的自助餐,尧秋泽捧着一个小蛋糕小口吃,方前也正想挑一块,就看到赵子龙那搔首弄姿的身影朝他走过来。
“方前!”赵子龙张开双臂拥抱了他一下,然后很礼貌地和尧秋泽握握手,接着又一把搂上方前的肩膀,“走,带你跟老板们喝酒去。”
方前看了尧秋泽一眼,问他想不想去。
尧秋泽点点头,他今天就是来取材来的,他得去见识见识。
赵子龙带着他俩来到一个包间,一开门里面满满当当坐着两排人,泾渭分明。
不过让他俩没想到的是,佟鸣竟然也在里面。
第52章 怨念
很明显,佟鸣也诧异他们怎么在这儿,更诧异的是尧秋泽也在。
方前进门下意识就要去找佟鸣,被赵子龙搂着脖子带到了另一边,尧秋泽站在原地左右摇摆两秒,还是选择跟着方前走。
两人在佟鸣的对面落座,中间那张黑色大理石桌把他们分成了左右两个阵营。
“这怎么回事啊?”尧秋泽在他耳边嘀咕。
方前摇摇头,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酒局,佟鸣旁边还坐着古良,对方有八个人,我方也有八个人。
不是鸿门宴就是要打群架。
这个包间的灯球不知疲倦地旋转着,音响里的摇滚乐带着强劲的节奏震着耳膜,他觉得桌上这群人有些奇怪,应该是势不两立的两拨人,又是喝酒又是猜拳看起来其乐融融。
赵子龙端起杯子给古良敬酒:“哥,来!咱兄弟俩喝一个。”
“来,”古良也端着杯子站起来,碰杯时特意低了赵子龙一截,“称不上哥。”
赵子龙脸上那条疤一僵,又立马舒展开,方前才看出这里面的剑拔弩张。
佟鸣坐在他们对面,不说话也不喝酒,方前和尧秋泽自然也没喝。
方前冲佟鸣挤挤眉毛,想问他怎么在这儿,但这次佟鸣和他的精神没有同频,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来,方前,”赵子龙给他端了一杯酒,“你给佟鸣敬一杯。”
“我?敬他?”这是什么说法。
“去,”赵子龙拍拍他的背,“我这正跟古大哥谈合作呢。”
赵子龙一手扶着方前的背,一面对着古良说:“这是我兄弟,他跟你兄弟也是兄弟,这就是很好的预兆啊古大哥,说明咱们日后肯定也是兄弟啊!”
赵子龙话音刚落,我方阵营的小弟们开始起哄营造气氛。
方前手里端着满满一杯酒,面露苦色看着和他面对面的佟鸣,佟鸣似乎也煎熬,古良在一旁笑眯眯地等着,把这酒接不接的选择权交到了佟鸣手里。
妈的,两个老狐狸,这生意跟他有个毛的关系,倒是把他推出去做人情了。
静止三秒,佟鸣从桌上拿了杯酒,对方前扬了下酒杯,方前马上同等回应,两人各自喝完一杯。
我方气氛组接着起哄:“碰一杯!这得碰一杯!”
“不用,我俩平时喝酒不碰。”方前说。
佟鸣跟着咳了一声。
古良摊摊手,也很是苦恼地对赵子龙说:“佟鸣自己归自己,不归我管,就今天喊他来喝酒还是我求来的。”
说完古良也端起一杯酒,站起来把那杯酒给赵子龙敬回来:“他们年轻人喝酒跟咱们规矩不一样,他们玩儿他们的,咱们玩儿咱们的,来子龙,这杯我敬你。”
这次赵子龙接酒的时候又低了古良一截,一来一往,又回到原点。
尧秋泽紧张得两手全是汗,他死死抓住方前的衣服,方前哄他一句:“别害怕。”
没想到尧秋泽兴奋地在方前耳边说:“太刺激了!”
“......你事业心也别太强了。”
两个老大把酒喝完,暂时进入了中场休息,两边又开始喝酒划拳,还有人点了歌来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