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阵营出一人,敌方阵营出一人,两个男人搭着肩膀唱《知心爱人》。
赵子龙走到门口跟侍应生说了什么,过了没多久,大门又一次打开,走进来了一群顶漂亮的女人。
“我靠?”方前早该想到还有这一趴,尧秋泽扯着他衣服的手抓得更紧了。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低头问了佟鸣一句,佟鸣摇头拒绝了,她看赵子龙一眼,赵子龙就让她走了。
还挺有礼貌,方前刚想完,突然一股香气蛮横地冲进他的鼻孔,他的腿上一沉,怀里出现一个涂着红唇烫着大波浪的女人。
方前哪见过这种阵仗,当下脑子就宕机了。
“我们又见面啦。”女人搂着他的脖子给他抛了个媚眼。
方前两手大张,生怕碰到她的身体,他现在整个人都很僵硬,费解地问她:“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女人娇嗔地瞪他一眼:“你上次趴在我化妆桌上又睡又吐的,你都忘啦?我还在你脸上留了个小标记呢。”
什么玩意儿小标记?
尧秋泽在他旁边吸了口凉气:“天呐,方前,没想到你......”
“你给我打住,”他对尧秋泽说完又对怀里的女人说,“你先站起来,你找错人了。”
“我不,我就找你,上次吐我一桌子招呼没打就跑了,今天你可得好好喝几杯赔罪。”
方前快被香水熏晕了,他总觉得香水里还有别的东西,尧秋泽悄悄在他耳边说:“荷尔蒙。”
管他什么蒙,他一把抓住女人的肩膀,把她抬了起来。
这时候赵子龙插过来一句:“方前,别那么矜持,敞开了玩儿!”
“就是,装什么正经啊。”女人埋怨道。
方前扯着嘴角干笑,胡言乱语说:“我心里有人,这样不好。”
女人看着他愣了三秒神,噗嗤一下笑出来了:“我靠,这么纯情呢。”
说完扭着腰开门走了。
方前耳朵根通红,滚烫滚烫的,他觉得他现在浑身上下也萦绕着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儿,闹得他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你心里有谁了?”尧秋泽幽幽凑到他耳边,一脸八卦地问他。
方前缩缩耳朵,丢给他俩字:“借口。”
“骗人。”
“我心里除了你哥就是你,行了吧?”他就差举三根手指头发毒誓了。
他再一抬头,尧秋泽他哥,就是佟鸣,正默默看着他,看那个架势应该看了有一阵了,可以确定从那个女人坐进他怀里开始,这家伙就一直看着了。
他冲他挑了下眉,问他看什么,佟鸣不语,就盯着他通红的脸。
屋子里灯光太暗,他看不太真切佟鸣的表情,就是隐约觉得,佟鸣看他和那个女人拉扯的表情竟然还比他们一起看电影的时候还要生动点。
他觉得新鲜,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完全没有避讳地迎着佟鸣的目光。
佟鸣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想看他堕落的好戏?不太对,那双眼没有调侃,倒有点怨念,总之就是缠绕着一股冒着寒气的不悦。
“方前......”
尧秋泽又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他没听进去,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解释——佟鸣大概是又在怨他带坏尧秋泽。
于是他直接扔给佟鸣一句话:“你弟自己愿意来。”
“啥?”尧秋泽不懂怎么又扯上他了。
方前毫不示弱地瞪着佟鸣,终于,佟鸣那双眼从他脸上挪开了,没再理他。
他的脸更红了,刚才是被那个女人撩拨的,现在是被佟鸣气的。
他觉得认识这么久了,佟鸣心里应该明白,他既然敢带尧秋泽来就肯定能保护好他,一声不吭给他那么个眼神膈应谁呢。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接下来他也不好形容这个中场休息结束还是没结束,除了他们仨,其他成员都在喝酒,分外和谐,赵子龙和古良隔着一张桌子,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天南海北,偶尔穿插一句生意上的问题。
方前听了个大概,他们话里有些黑/话,比如南路北路,应该是指整个市里南边的生意和北边的生意,古良说南路不好走,赵子龙说他刚去南路试了试,这就是明打明的要抢了。
古良又说不好走是因为南路堵了,路障多,赵子龙又说他上个月走南路还挺顺,他有小路。
方前揣摩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堵上的路是赵子龙所为?小路就是指,他在堵了古良的生意之后还有其他路子可以走自己的生意?
好复杂,他瞄了一眼这两位老大的脸色,赵子龙还算游刃有余,古良老谋深算,他看不太透。
接着赵子龙又说了一句:“哥,你要是哪天北路也走不通了,你来找我,兄弟给你办。”
这话一出,古良没有再回话,他喝了杯酒。
突然,正在一个正在和我方成员和谐摇色子的敌方成员一掌拍在桌子上,指着我方成员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摇色子都使诈,恶心谁呢!”
于是,电光火石之间,包房里十几个人抄起啤酒瓶就干了起来。
方前醍醐灌顶,和谐只是表面的和谐,所有人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老大们的天聊死了,就是时候该干架了。
他看到佟鸣站了起来,下一步动作还没看清,眼前就被两个互相扯头发的壮汉给挡严实了。
包房里太乱,干架的干架,女服务员尖叫着到处逃窜,方前起身想带尧秋泽走,他就是来参加个年会而已真是倒霉到姥姥家去了。
没成想他手还没碰着尧秋泽人,突然被人抓住肩膀推到前面,一扭脸是赵子龙躲到了他身后,再一扭脸迎面一个板凳带着邪风往他脑门上招呼。
方前完全是下意识反应,抬腿朝扑过来的人就是一脚,板凳砸在他腿上,他暗骂一声,骨子里的习惯让他又补一脚,这一脚不偏不倚正踹在人胸口,对面的人惨叫一声躺在地上捂着胸口打滚。
“好!方前!”
方前扭过头,眼里满是诧异,赵子龙这孙子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现在还在这儿跟他笑?
“哥没看错你!”赵子龙甚至开始呱呱给他鼓掌。
就这么短短几秒钟,方前正式变成了赵子龙阵营的可攻击对象,连带着尧秋泽也跑不了。
方前没功夫搭理赵子龙,他一把扯着尧秋泽的袖子:“快点走!”
尧秋泽反应还算快,听见命令里面从角落里出来就往门外跑,偏偏就倒霉催的刚跑两步让人绊了一脚栽到在地上。
“方前!”尧秋泽抱着脑袋叫方前的名字,别说他会不会打架了,这阵仗他都没见过。
就这一声惨叫,方前还以为尧秋泽让人给打了,抬手就给离尧秋泽最近的敌方一拳,敌方恼了,从桌子上一跃而下,尧秋泽刚爬起来半个身子又让砸了回去。
“救命啊方前!”尧秋泽觉得自己要吐血了。
“你他妈放手!”方前反手就去抓敌方的头发,“你敢动他一下试试,给我起来!”
这期间方前的侧腰挨了一脚,他听见尧秋泽冲他喊救命,也顾不得谁踢他,扯着那人的头发就死命往上提。
哀嚎声加一,方前的肩膀又挨了一酒瓶。
操,这跟电影里的一点都不一样,酒瓶子没碎,就在他骨头上碰撞出极为沉闷的声响,但方前顾不得疼,他打急眼了,顶多庆幸一秒酒瓶子没砸在他脑袋上。
他勒住压在尧秋泽身上那人的脖子,这人本就是个胖子,他使出全身的力,脖子上青筋全凸了起来,才把这货给掀一边去。
刚拉住尧秋泽的手腕,没等他把人扶起来,背后又有一个人抓住了他的肩膀。
方前进入战斗状态的肌肉比他的大脑先一步行动,他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尧秋泽在这儿受一点伤,现在完全就处于一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状态,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看都没多看一眼一脑门撞上去了。
“操!”
撞完人方前才睁开眼,这低哑的声音......有点耳熟。
“哥!”
佟鸣弯腰站在他俩头顶,捂着鼻子挤着眼睛,方前眼看着鲜红的血从佟鸣指头缝里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