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说,这场黑/帮商战以赵子龙失败告终?
不知道为什么,方前感觉这也不是什么好事,赵子龙一走古良没了对手做大做强指日可待,而且赵子龙真的那么甘心吃这个瘪吗?
他回去把这事给佟鸣说了,问古良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他这阵子应该也要躲风头。”
方前站在水池边一边择着菜一边说:“反正你最近不要跟古良再有什么来往,万一赵子龙报复回来找到你头上怎么办?”
佟鸣‘嗯’了一声,起锅烧油。
“你们在说谁啊?”
俩人一扭头,看到尧秋泽拎着一个塑料袋过来了。
“上次娱乐/城那些人吗?”
“你怎么来了?不写你小说了?”
方前把菜放进水池里冲冲,尧秋泽把手里的袋子也放过来,里面是一块很漂亮的牛腩肉:“瓶颈期,不写了,爸让我带过来给你们的。”
“那你留下吃吗?”
方前就是随口一问,他没感觉有哪不对,尧秋泽就撇着嘴:“听听,我成外人了,吃个饭都得问一嘴了。”
“你写小说不会也这么阴阳怪气吧?”方前这次不让着他了,直接贴脸开大,“难怪人家不要你稿子。”
“方前你真贱!”
方前搬过来之后尧秋泽是第一次过来吃饭,佟鸣多炒了一个菜,那张小圆桌刚好坐下三个人。方前之前买凳子也买了尧秋泽的,平时用不上放在西边房子,和他的折叠床一起,他拿过来擦擦灰,给尧秋泽坐。
佟鸣掀开电视上搭着的白色蕾丝花边布,打开电视,平时他们中午吃饭就开着电视放午间新闻,大多时候听个声,也不看。
尧秋泽坐在凳子上左右扭扭,对方前说:“你真跟回自己家了似的,搞这么多东西。”
“不好吗?”
“好啊,挺美的,”尧秋泽伸手捏捏窗台上那个小花瓶里的橘色菊花瓣,又说,“爸种的山茶今年长得不错,下次来我给你们搬一盆。”
下午再去上班,从天使城过来一个方前不认识的人,是个女的,正在跟小珍珠热聊。
小珍珠说赵子龙不在的这段时间以后都是她过来收账,以前在天使城她俩都是领班,关系还不错。
女人从天使城带来了不少化妆品给小珍珠,什么香水啊口红啊眼影盘啊,她和小丽乐此不疲在那里摆弄着,小丽羡慕地说:“你以前在天使城过这么好啊?”
“还行吧,那里强制要求学化妆,化不好看都不让你出来上班,还是咱们这儿自由。”但说归说,她还是喜欢这些东西的,拿起一瓶还剩下一半的香水往空气中喷了几下。
方前开完房回来,闻到这股味道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副画面——那个坐进他怀里的漂亮女人。
这片空气里弥漫着的味道和那晚蛮横冲进他鼻腔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打了个喷嚏。
“啧,不会享受,”小珍珠把香水收起来,对着空气挥挥手,“你下去跟他们一起抬冰箱吧,等你回来味儿就散了。”
方前吸吸鼻子转身下楼了。
卡拉OK里新添了两台冰柜,是要放在大厅的,以前的一米高一点的绿色小冰箱要淘汰了。
他过去帮忙把冰箱抬上来,又要把旧冰箱送下去回收,搬旧冰箱时他站在两台冰箱面前沉思良久。
“你对着冰箱装什么深沉?”小珍珠路过问他。
“你说这冰箱回收多少钱?”他问。
“没几个钱吧。”
“那有没有可能卖给我?”
——
十一点多,佟鸣接到方前的电话。
“今天晚上下班你开车过来接我吧。”
“你摩托坏了?”
“没有,你就来。”
“好。”
他也不知道方前是要干什么,快到两点开着车过去了,方前就在卡拉OK后门站着,手里扶着一个冰箱,他把车停下,方前拍着冰箱得意着说:“我给咱们买了个冰箱。”
这样等到明年夏天他们就可以把西瓜放进去,吃上从里凉到外的瓜,还能买些冰棍冻在里面,他现在就在想着夏天了。
第55章 春梦
回到家他们又拉了根电线,把冰箱安排在佟鸣自己搭出来的小厨房里。
做完这些方前累得够呛,今天除了搬冰箱还给酒和零食上货,还大扫除,一天光干苦力了,他进了屋子把外套脱掉随手往床上一扔,出去洗漱睡觉。
佟鸣先洗完进来,看到床上扔着个外套,这家伙总是这样,衣服脱下来要么扔在沙发上要么扔在床上。
他拿了个衣服撑子,走到床边拎起外套,一股香味儿飘过来,他把衣服送到鼻子下闻了闻。
方前回来就摸着开关叫佟鸣快点上床,他要关灯睡觉,佟鸣还不紧不慢地叠着昨天洗完晒在外面的衣服,他刚刚才收回来。
“你又去天使城了?”他把裤子的两条腿叠在一起,变成一个平平整整的方块。
“没啊。”方前说。
“衣服上全是香水,弄到床上了。”
方前的衣服已经被佟鸣挂到了墙上钉子打成的衣架上,他凑过去闻闻,个别地方稍微有一点香水味儿,也不是太重。
他又走过去坐到床边,在床上嗅嗅,也没嗅到什么香水味,还没佟鸣衣服上的洗衣粉味儿浓。
“今天小珍珠在卡拉OK喷香水,喷我身上了。”说着他有些出神。
“是吗,”佟鸣淡淡地应了一声,“那天从天使城出来你身上也是这个香味儿。”
方前回过神:“她的香水就是从天使城拿来的,当然一个味儿,你不会以为我忍不住跑回去找女人吧?”
佟鸣抿起嘴,没有承认这个想法。
方前回想起那个晚上,那时候他脑子太混乱,感觉那短短十几秒发生了很多,有很多需要回忆的东西,可又有很多回忆不起来,比如他记得那个女人跌坐进他怀里的触感,却又想不起她的脸。
他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努力把自己拉回正轨,去关了灯催佟鸣快点睡觉。
前两天天冷,他们把薄毛毯换成了薄被子,这几天天热,薄毛毯已经晒好收起来了,只能盖着被子凑合。
方前睡着睡着就又把被子踢了,他还是觉得浑身热。
或许佟鸣说的没错,衣服上的香水味儿真的沾到了床上,在睡梦里他的鼻尖依旧萦绕着那股香味,那味道从一开始的蛮横慢慢变质,闻久了他竟然觉得有些沁人心脾。原本僵硬的手指慢慢颤动起来,他记得有个柔软的身体抱住了他,让他本就燥热的身体越发滚烫,他嫌与他肌肤相贴的柔软身体不够温暖,就伸出双手想要把自己的体温分给她一些。
他抱住了那个身体,起初的她很温顺地伏在他怀里,他环着那个纤细的腰慢慢收紧手臂,他感觉自己口干舌燥,有没有可能,他可以同她接吻?
他从来没有接过吻,他试探地靠近那个并不红艳的嘴唇,可就当他想吻下去的时候怀里的身体开始奋力挣扎。
为什么?明明刚才他们的身体很合拍,是不想让他亲吻吗?他可以停下的,只要别离开他的怀抱。
但他好像真的吓到她了,他感觉自己的肚子被踹了一脚,好疼。
方前猛地一睁眼,发现面前不是他梦中的人,而是一个......白色的大裤衩,他又把眼珠往下挪,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条白花花的大腿,他的嘴唇贴在大腿唯一柔软的地方,那上面亮晶晶的,不出意外是他的口水。
那一瞬间方前感觉脑子被雷劈了,他又宕机了,这次他用最快的速度强制给大脑开机,又看到面前那个大裤衩好像鼓起来一块。
他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惊恐地朝上面看去,佟鸣半坐起来,同样对他投来震惊的目光。
“我......”方前绞尽脑汁想解释,可一时半会儿脑子里的字儿怎么都拼不成句子。
他又看到佟鸣的眼珠向下瞥了一眼,一低头,自己这条大裤衩也鼓起了一块,他马上拉过被子盖住,憋得脖子通红,给佟鸣说了八个字:“身体健康,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