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88)

2026-07-18

  “我想提前来给你说声生日快乐,”佟鸣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又看向方前,“不然......我明天要出门的话可能就错过了。”

  方前脸上竟然有一闪而过的羞涩,他起早了还能和佟鸣打个照面,起晚了一天见不着人也是常事,佟鸣为了个生日快乐凌晨两点跑过来接他,这......太让人害羞了。

  他咳了一声,用手蹭蹭鼻子,手背碰到自己的脸都觉得烫。

  “你不用这么正式,我好几年没过过生日了,尧叔能请我吃顿饭我就很满足了,”方前还是抬手拍拍佟鸣的胳膊,“你太够意思了。”

  “嗯,”佟鸣也稍稍有一点尴尬,他点点头,指指车门,“那上车吧,回去。”

  “我骑摩托,明天不是中午要去你家吗?”方前从兜里掏出钥匙。

  “我带你去啊。”

  “你不是还要出去吗?”

  “我......”佟鸣把这茬给忘了,“不确定,有电话来了就去,没有就不去。”

  “那行。”好在方前没有多想。

  坐在车上,方前一路想一路笑,虽然说现在的佟鸣在他心里已经从一个冰冷的鬼变成暖呼呼的人了,但是特意跑来跟他说生日快乐这事儿还是太跳脱了,他感觉他还没有把佟鸣的本性完全激发出来。

  “佟鸣,咱俩敞开心扉谈一下吧。”方前突然侧了个身。

  “谈什么?”

  “我在你心里现在是什么位置?”方前想了想,又排除掉两个人,“你爸和尧秋泽除外。”

  佟鸣紧紧攥着方向盘:“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简单点,除了他俩,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第一。”

  佟鸣的声音不大,但方前心里猛地爽了一下,想当初他是不喜欢给兄弟排一二三的,但在佟鸣这种人心里他能排到第一,满足感不亚于修炼多年的妖精终于吃到了口唐僧肉。

  他一边抿着嘴笑一边哼着曲儿,又听见佟鸣说话。

  “我呢?”

  “什么?”

  “我说,”佟鸣顿了一下,“我是第一个给你说生日快乐的吗?”

  “当然是啊,要是没有尧叔,你就是唯一一个。”

  “小珍珠不知道你过生日吗?”

  “不知道,”方前脑袋晃晃,“我们都不太在乎这个,她家里也不给她过生日。”

  第二天睁开眼,佟鸣没出去,也没起。

  昨天晚上方前高兴,抱着被子回来睡了,和佟鸣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两个多小时,外面鸟都叫了他才合眼。

  睁眼眨了眨,他拍拍旁边的佟鸣:“你今天是不是不出门了?”

  佟鸣‘嗯’了一声。

  方前从床上坐起来,清醒了会儿掀开被子下床:“你先送我回家一趟。”

  自打上次孟新山的事后,方前回去了两次都是趁方贯没在家回的,今天他也没刻意去挑时间点,起床就去了。

  他让佟鸣把他放下自己回了家,方贯今天在,他和跛子一起在给一辆车换保险杠。

  “方前回来了?”跛子笑着朝他迎过来。

  “跛子叔,我来看看我妈。”他打了声招呼,上楼时路过方贯身后停了两秒,方贯权当他是空气,他就没再停留。

  汪小曼的照片还在方贯房间里,其实自从跛子来了之后,方前每次再过来,汪小曼的照片和放照片的柜子都是干净的。

  跛子年轻时也受过汪小曼不少照顾,他见到照片脏了贡品坏了都会帮忙打扫一下。

  方前还是把汪小曼的照片自己擦了一遍,给她倒上一杯酒。

  他站在照片前,很端正,显得很乖巧:“妈,我今天过生日,这是第七年了,前六年过的时候都没给你说,本来我今年也忘了来着,昨天佟鸣晚上去接我,还特意给我说了声生日快乐,佟鸣,就上次跟我一起去陵园看你的那个,他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反正......有他在,我现在日子过得还不错......”

  他在家里就呆了十来分钟,离开时依旧是跛子给他说了再见,方贯还是没理他,更别提什么生日不生日的。

  刚才他就让佟鸣开车先走了,现在他一个人逛过去,逛到书店,看到尧秋泽在里面。

  “还在写你的小说啊?”

  “嗯,”尧秋泽从稿纸下面拿出来一页单独的纸,上面一整个李昭的人物小传,“我本来想把他写进来,但是整理完之后我又不想写了。”

  “怎么了?心疼他?”

  “有一点,”尧秋泽叹了口气,“而且他回去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连个电话都没来,他爸他妈会不会又逼他吃药啊?”

  方前伸手在尧秋泽脑袋上揉了一把:“他那天既然选择回去了,肯定得在家里老实几天,等熬不住了他还会跑的,李昭看起来也不是弱不禁风的人,他比你都结实,想跑肯定跑得掉,你别那么操心了。”

  尧秋泽有被安慰到一点,他又给方前说:“我这几天想了想他那个老师,我觉得很可能是李昭发现了自己的癖好,这个老师支持他,所以才招他爸妈恨。”

  方前听着,心里想他爸妈会恨太正常了,都那把年纪了,肯定理解不了这种癖好,说难听点,就尧秋泽写的那些同性恋,放到大多数人眼里也都会觉得是精神病。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冒出一个想法,李昭......不会喜欢男人吧?

  “如果下次再见到李昭,我想,能不能问他把那老师的联系方式要过来,我去找那个老师来接他,这会不会比他自己找要安全得多?”

  尧秋泽打断了方前的思路。

  “倒也是个方法,”方前想了想又问,“他有说两年前为什么回村吗?,我是说,那老师他爸去世,他还可以找别的活儿干。”

  尧秋泽摇摇头。

  他们两个在这里设想半天,以后能不能再见到李昭还是个未知数,方前看看书店墙上的表,快到中午了。

  “走,回你家吃饭。”

  尧秋泽锁上书店大门:“我爸一早就开始忙活了,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可不是吗,红烧鸡翅油焖大虾小炒牛肉酸菜鱼,桌上唯一的青菜就是清炒油麦,也是方前爱吃的。

  尧玉安举起酒杯,和方前碰了一下:“方前,生日快乐。”

  方前心里很是感动,他一口喝了那杯酒,手放在腿上抓了抓裤子,不大好意思地说:“谢谢尧叔,我都没想到你还会记得。”

  尧玉安拍拍他的后背:“要记的,生日过一个少一个,至少要吃顿好的。”

  方前的生日说隆重也没有多隆重,就是一顿午饭,但这顿午饭已经满足了方前的所有期待,他下午要上班,以茶代酒陪尧玉安喝了个痛快。

  尧玉安吃过午饭就去睡午觉了,三个人在外面收拾餐桌,佟鸣在厨房洗碗,扫地的方前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给擦桌子的尧秋泽说:“我当时就随意提了一嘴,就想比比我跟你哥谁大来着。”

  尧秋泽把桌上的垃圾都擦到方前手里的簸箕里,笑了笑:“我爸只要想记住的东西他都能记住。”

  “那这病还挺贴心,忘的全是不想记的。”方前甚至觉得尧玉安这间歇性遗忘的病就仿佛是专治痛苦的特效药。

  到了要上班的点,佟鸣开车送他俩走,他们先去了书店,那里离家近一些。

  “你今天过生还不干脆直接请个假得了。”尧秋泽说他。

  “没必要,一个月就两天,假要用在刀刃上。”方前说。

  “什么叫刀刃?在家睡一天让太阳晒屁股叫刀刃?”

  “你不上夜班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俩人正吵吵着,佟鸣停下车叫了一声尧秋泽的名字。

  “怎么了哥?”

  佟鸣朝前方扬扬下巴。

  书店门边站着一个人,就穿着普通的素色外套,头发稍微长长了一些,没有假发也没有裙子,和镇上最普通的青年人一样,直挺挺地在门口安静地站着,安静地看着紧闭的玻璃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