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89)

2026-07-18

  “李昭!”尧秋泽叫了一声开门就跑。

  佟鸣在路边停好车,和方前一起过去,尧秋泽已经打开书店门叫李昭进去了。

  李昭见到他们肉眼可见的开心,佟鸣在一边小声给方前翻译着说,之前尧秋泽说他在镇上书店看店,所以李昭这次跑出来就想来找找试试,到地方了发现店关着,可这镇上就这么一个书店,他就想等等。

  “你又是偷跑出来的吗?”尧秋泽给李昭搬了个凳子让他坐。

  李昭点点头,又说他给家里留了纸条,比划到这儿苦笑了一下,虽然这纸条可能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几人闲聊一会儿,尧秋泽现在一整个人容光焕发,方前说他到点要走了,尧秋泽突然想起上午他们聊过的话,就抓着李昭的胳膊说:“你是不是还要去找你老师?”

  没等李昭伸手打手语,尧秋泽又兴奋着说:“这样,你把你老师的电话给我,我帮你联系。”

  方前一听又不走了,他高低得知道李昭何去何从才能安心。

  尧秋泽拿了张纸,又往李昭手里塞了根笔,叫他写,李昭捏着笔的手有些僵硬,停顿了一会儿,在纸上写下一串电话号。

  尧秋泽马上付诸行动,拿着书店电话拨了出去,电话里是一长串的占线,尧秋泽挂掉电话等了两分钟再打过去,还是占线。

  方前等不急了,和佟鸣一起走了。

  到了晚上的点,他刚忙完一场,小丽叫他说尧秋泽来找他。

  方前绕到后门,看到三个人都在,尧秋泽背上还背着个双肩包。

  “你要出门啊?”他过去问。

  “嗯,电话没打通,我决定和他一起去那个老师家看看。”尧秋泽说。

  “你跟他一起去?”方前抬头看看佟鸣,佟鸣看起来没意见,李昭还在旁边站着,他也没多说什么,就问,“远吗?”

  “不远,我们坐晚上的火车,第二天早上就到了,最多两天就回来。”

  “这也够远了,你们两个行吗?”

  “没什么不行的,方前,我给杜爷请假了,但是明天有人来送书,我哥要是不在你帮我接一下吧。”

  方前叫他不要管了,这事交给他。

  “路上小心啊!”他给离开的车摆摆手。

 

 

第66章 老师

  佟鸣把他们送到市里的火车站,车是晚上十一点的。

  “谢了哥,你快回吧。”尧秋泽精神焕发,像个初次独自离家出远门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充满向往的雏鸟。

  “路上小心,找到了就回来,有事打电话。”佟鸣交代。

  “我知道。”

  佟鸣走了之后,尧秋泽拉着李昭买票进站。

  尧秋泽发现李昭有点紧张,就把手轻轻放在李昭腿上拍了拍。

  他见过电影里拍摄的火车,见过小说里描绘的火车,火车总能带着主角见到想见的人,他又看了看李昭,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那位老师。

  车到了,车上人有点多,他们找了两节车厢才找到一张空椅子。

  对面一个男的横躺在椅子上睡觉,尧秋泽和李昭坐在同一边,尧秋泽的书包里装了两本小说,是他特意带来在车上解闷的。

  车开走了之后灯就暗了,一节列车里只留下头尾中间三盏昏暗的灯照明,尧秋泽打了个哈欠,他有点困,又不敢像对面的大叔一样睡过去。

  “你睡会儿吧。”他对李昭说。

  转头一看,李昭坐得笔直,两腿紧紧夹着,比在候车厅时更紧张了。

  “你想上厕所吗?”他问。

  李昭好像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紧绷,他微笑着朝尧秋泽摇摇头,然后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尧秋泽靠过来睡。

  在尧秋泽心里,他是来照顾李昭的,但他实在是熬不了大夜,没过多久就靠过去睡着了,李昭就那么毫不自知地僵直坐着,眼睁了一整个晚上。

  车停了,到站了,尧秋泽的精力又满格了。

  按照李昭说的路线,他们要穿过一个早市,绕过一座公园,最后抵达一个家属院。

  这是尧秋泽第一次来到别的城市,和他们那里差别不大,但也有些不一样,这里的人要更多,叫卖的口音更重。

  他观察着早市上每一个热闹的地方,心里盘算着怎么样让他们都变成他的素材,一不留神就找不到李昭人了。

  “李昭?李昭!”

  尧秋泽有点慌神,往前跑了几步,看到人群中突出的一颗脑袋,好在李昭个子高。

  他忙跑过去,一把抓住李昭:“你别乱跑,我差点找不着你了。”

  李昭点了点头,然后他才发现原来这是个卖衣服的摊子,钢管搭起来的衣架上挂着几条裙子,那个老板说他们想要的话五十全拿走,夏天剩下来的,便宜卖给他们。

  “你想要吗?”

  李昭摆手说不要,继续向前走了。

  他们就按照那个路线,穿过市场,穿过公园,停在一栋家属楼前。

  “二楼东户,”尧秋泽攥了攥手里的书包带,深吸一口气,拉着李昭说,“走吧。”

  这个楼不像他家的联排楼那样拥挤,楼道里松散堆着一些纸盒子,尧秋泽找到门,抬手敲敲。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很快开了,门口站着个年轻女人:“你们谁啊?”

  “我......”尧秋泽拉拉李昭让他过来,“我们来找人,他的老师。”

  “什么老师,我家没老师。”女人说完‘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刚到地方就吃了个闭门羹,他转头问李昭:“怎么回事?是不是敲错门了?”

  李昭抓着自己的衣服,没对他比划什么,这时,对面的门开了,出来一位五十来岁的阿姨,探头往这边看。

  尧秋泽忙过去问:“阿姨,这对面住的是个老师吗?”

  “搬走了啊,早搬了,”阿姨打量着尧秋泽身后的李昭,虽说李昭只留了个后背,她还是给认出来了,“这不是小李吗?”

  这是认识?那看来没找错,只是老师搬家了,尧秋泽又问她:“您知道他搬哪去了吗?”

  “哎呀,他结婚了,老婆有钱,听说他跟他老婆出国去了,”阿姨说完又朝李昭勾勾手,“小李你不都知道的吗?”

  “你......知道他搬走了?”尧秋泽奇怪地看着李昭。

  李昭的头往下垂了垂,肩膀微微塌下去,尧秋泽只听见阿姨说:“肯定知道呀,小李就是他搬家那天走的。”

  他们坐在了家属院的长椅上,长椅旁是一棵银杏树,金黄的叶子一片片往下落,落在尧秋泽腿上,他捡起一片,在指尖转了转,好像李昭那天穿的裙子。

  他看向李昭,李昭仰着头,不知道在看落叶,还是在看那扇紧闭的门。

  他们在这里已经坐了够久了,尧秋泽把叶子夹进他的稿纸本里,开口说:“你总该告诉我实话了吧。”

  李昭转过头,眼里没什么悲伤,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你明知道他搬走了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李昭说,习惯。

  “什么习惯?”

  ‘不知道要去哪的时候,就会想来找他。’

  尧秋泽看着那行手语无法理解的字,李昭写给他看了,这行字背面是他以前洋洋洒洒写下过的爱情。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李昭说,是他以前的爱人。

  尧秋泽闭上了眼,他早该想到的。

  结果李昭又给他写了一行字——‘或许不能算爱人’。

  “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爱过我,那时候我的身边只有他。我总是会莫名其妙惹他生气,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一生气就丢下我自己离开,我只能到处去找他,不过每次我找到他之后,他的气就消了,还会给我一些奖励。’

  尧秋泽知道,李昭十四岁就跟那个老师走了,一直到二十岁,六年,确实是很多年。

  “他让你......穿着裙子去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