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老婆要辞职!(16)

2026-07-19

  钝感力、从不内耗、极少自省、内核十年如一日稳定,这就是祝倾。

  为此,梁知澜还给祝倾取了个“压缩饼干”的绰号,意思是即便受到再多的压力,也只会让祝倾的内在更丰富。

  时间在摸鱼的时候总是过得飞快,等祝倾结束跟梁知澜的闲聊,已经来到了紧迫的十五分钟后,他得赶紧去准备今日的咖啡了。

  想到电梯里答应要替上司保守的那个“秘密”,祝倾还特意搜索了一下“Gay喜欢喝哪种咖啡”,并得到了“手冲咖啡”这一答案。

  祝倾轻叹一口气,Gay要不还是喜欢冰美式吧。

  想归想,做归做。

  祝倾还是从柜子里翻出了不常使用的手冲壶,再打开放咖啡豆的柜子,想着挑选一款风味和烘焙度比较适合做手冲的豆子。

  但在看见一袋印有麝香猫图案的咖啡豆时,他微微怔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作为世界闻名的咖啡之一,猫屎咖啡以其独特的风味一直深受人们喜爱,可鲜少有人知道,生产猫屎咖啡豆的过程何其残忍。

  因着人类的欲望,麝香猫不得不终其一生都忍受着消化不良、肠道损伤的痛苦,也因此失去了在野外肆意生活的自由。

  这本质是一场惨无人道、彻头彻尾的剥削。

  一时间,祝倾心不在焉起来,随便选了款中烘的豆子。

  磨豆,烧水,浸湿滤纸,倒粉,冲泡。

  因为赶时间,祝倾冲泡的手法很随意,没有追求高甜,冲完之后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试味。

  微苦不涩,可以品尝到豆子本身的清新果香。

  贺衍推开茶水间的门,就看见祝倾左手随意搭在吧台上,右手捏着个小杯子漫不经心地在喝咖啡。

  许是为了方便做事,祝倾将鬓角的发丝都往后捋,扎成了一个半丸子头,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光洁白皙的小臂,整个人看上去盘条靓顺。

  长睫轻垂,泛着水光的红唇靠在杯沿轻轻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往上飘,给眼镜镜片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祝倾放下杯子,将眼镜摘下来,想去拿纸巾擦一下镜片,一张纸巾就在这时递到了他的眼前。

  他顺着拿纸巾的那只手往上看去,就见到了上司贺衍那张不苟言笑的扑克脸。

  惊悚片。

  祝小倾,你的运气也太背了!

  就帮忙试个味而已,这也能被逮个正着?

  而且,这人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一天天神出鬼没的。

  祝倾唇角动了动,慢吞吞蹦出来两个字:“贺总……”

  贺衍不置一词,见他没接纸巾,索性将眼镜从他手中抽走,用纸巾仔细擦好镜片再物归原主地塞回他手里。

  贺衍比祝倾高半个头,这会儿因为祝倾没站直,身高差大了不少,让他得微微仰着脸才能看贺衍,对方的一举一动也因此多出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慢。

  祝倾捏着眼镜,缓缓站直了。

  贺衍看向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

  他端起杯子放在鼻下闻了闻,除了豆子原本的香气,又一次闻到了那抹浅淡的花香。

  目光扫了一眼咖啡壶边上还没收起来的咖啡豆,贺衍明知故问:“你用的这款豆子,为什么会有花香?”

  “嗯?”祝倾没尝出花香,奇怪地端起杯子,将鼻尖凑近杯口闻了闻,依然没闻到。

  祝倾疑惑地喃喃:“有吗?”

  正想放下杯子,鼻尖不经意间从手背上方擦过,闻见一点淡淡的花香。

  他恍然大悟地抬起头,看向贺衍,“呃,贺总你说的花香,好像是我护手霜的味道。”

  有阵子他因为频繁洗手,经常会将手指洗到起皱、破皮。梁知澜看不过眼,特意送了他一支护手霜。

  后来毛病改掉了,但是擦护手霜的习惯保留了下来,这支山茶花的护手霜还是他入职前新买的。

  “是山茶花,我早上涂了护手霜。”祝倾放下咖啡杯,略带歉意地告诉贺衍,“不好意思贺总,我鼻子不太灵,不知道味道会沾到咖啡上。你介意的话,我下次不会涂了。”

  他看上去似乎真的很意外护手霜的气味会沾到咖啡上,眉头苦恼地轻轻蹙起,不敢置信地将手凑到鼻尖又嗅了嗅,满脸写着“真的有那么浓吗”。

  难得见祝倾脸上出现这么有趣的小表情,贺衍唇角不禁弯了弯,开口道:“一点点而已,我不介意。”

  来都来了,贺衍索性自己将一整壶咖啡端走,省得祝倾再跑一趟,“咖啡我拿走了,你回去吧。”

  祝倾应了声,将茶水间的东西全都物归原位,一一放好。

  唯独那副被贺衍擦干净的眼镜没有再戴回去,而是被他怀着古怪的心情塞进了口袋里。

  离开茶水间时,祝倾困得又打了个哈欠,早知道在贺衍来之前多给自己倒点咖啡了。

  一整个上午祝倾打的哈欠数都数不过来,中午吃饭的时候更是抱着食盒犯困,脑袋如小鸡啄米似的往下栽。

  “有那么困?”对面的贺衍已经盯着祝倾看了好一会儿,见他都快要将脸栽进食盒里,终于忍不住出声。

  祝倾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还以为贺衍叫他有事,茫然地看去,“什么?”

  贺衍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吃了一小半的食盒从祝倾手里抽走,“祝倾,你在这休息一会儿吧。”

  祝倾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时间窘迫起来,大有上学时被老师抓到上课睡觉的尴尬,睁大眼睛坐直了,“不用了,贺总……”

  贺衍以为他是担心会被别人看见,解释道:“这个点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真的不用……”祝倾干脆站起身,“贺总,我回工位趴会儿就好了。”

  贺衍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冷静地跟祝倾分析:“这个点休息区应该已经没位置了,你去工位趴着睡一中午,手臂不会麻?”

  “那边是休息室,你可以进去休息一会儿。反正我今天中午要忙工作也用不上。”贺衍给祝倾指了下办公室内的一扇小门,末了似笑非笑地补了句,“祝倾,我可不想被说苛待员工。”

  祝倾静了静,话说到这份上他再推脱就显得太不知好歹了。

  仔细一想,贺衍的话也有道理。如果他真的去工位趴着睡一中午,等醒过来估计两只胳膊都得麻好一会儿。

  本着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的原则,祝倾客气地谢过贺衍,转身朝休息室走去,途中又困得打了个哈欠。

  他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总裁两米的豪华大床,推开门却只看见一张简单的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陈设简单,装修更是简约,估计就是贺衍平时用来更衣和小憩的。

  有一说一,虽然是张单人床,但床垫并不普通。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高级材料制成的,祝倾一躺上去,身体就软绵绵地往下陷,忍不住打了个滚。

  他在心底悄悄感叹:还是有钱人会享受啊,这床垫好软好舒服好好睡……

  沉重的眼皮逐渐耷拉下来 ,鼻息间缓缓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祝倾睡着了。

  片刻后,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大概是困得厉害,祝倾比贺衍预想中入睡得更快。

  祝倾睡颜恬静,垂下的长睫在眼下形成一小片灰影,鼻尖的小痣像古画里的墨点,高洁,隽雅。

  他一只手揪着被子边缘,另一只手放松地垂在床侧。

  贺衍轻手轻脚地走近,在床边屈膝蹲下,盯着悬在半空的那只手看。

  老婆手好小,感觉能被自己一只手完全包住。

  贺衍眼底流露出毫无掩饰的痴缠与迷恋,情难自抑地倾身凑近,鼻尖贴着祝倾的手深深嗅了嗅,如同瘾君子般攫取着那抹浅淡的山茶花香。

  他向上瞄了一眼,确认祝倾睡得很沉,没有半分醒来的预兆,终于大着胆子将嘴唇贴近,在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抽离之时,眼睛仍直勾勾盯着那恬静的睡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第14章 骑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