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老婆要辞职!(30)

2026-07-19

  Nina则是一脸关切地看向祝倾,“出什么事了?丢东西了?”

  祝倾点了下头,“嗯,贺总说他有个咖啡杯找不到了。”

  Nina连忙安慰他,“杯子好好的放在哪怎么会丢?估计就是放在哪个角落他们没发现,你明天再去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到的,别太担心。”

  听完Nina的安慰,祝倾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许多,没太往心里去。

  这个小插曲过去,三人吃完午饭回到展馆继续工作。祝倾跟在徐泉身边学习,又虚心向对方请教了一下午。

  结束了一整天的忙碌,祝倾下班回到家,吃过晚饭就坐到了电脑前,开始准备写发言稿。

  如果梁知澜此时在他身边,一定会严厉地批判他。

  因为梁知澜还有一条至理名言:宁肯赖在公司加班,也绝不将工作带回家!

  祝倾现在显然就是在违背这条名言。

  事出有因,祝倾这些天不是开会就是在展馆忙碌,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写发言稿,碍于时间紧迫,只能下班回家后利用休息时间在家里写。

  他本以为按照自己在脑海中已经大致梳理好的框架,应该很快就能写出一篇像样的初稿来,但很可能是被白天徐泉和Nina那段有关裁员的对话以及弄丢了贺衍咖啡杯的事给影响到了,半个多小时过去,他面前的电脑文档仍是一片空白。

  当然,还有个更关键的原因——祝倾已经很久没写过东西。

  文字撰写能力免不了会用进废退,长时间的停滞让他身体里有一部分生锈、枯竭。

  祝倾想抽烟,翻遍所有的外套口袋和背包却都没能找到一盒烟,迟钝地想起来大部分的烟都被他留在了父母家,搬家的时候并没有带过来。

  他只好起身下楼,准备去小区的24小时便利店买烟。

  刚将门打开,祝倾扶着门把手换鞋,人还没走出家门,就见对面的门突然打开了。

  贺衍拎着一袋垃圾从里面走出来,跟他打招呼,“祝倾。”

  祝倾看着西装革履的贺衍和他手里的垃圾袋,有些疑惑,这个点下楼扔垃圾吗?

  “我下楼扔垃圾。”

  “贺总,我下楼买烟。”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贺衍一时想起上回祝倾抽烟的画面,细支香烟夹在纤长的手指间,薄荷味,散在空气里凉丝丝的。

  贺衍点点头,率先往电梯口走。祝倾紧随其后,跟他一起搭电梯下了楼。

  将垃圾扔进楼下的垃圾桶,贺衍没有直接往回走,而是脚步一顿,语气自然地对祝倾说:“我陪你去吧,现在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具体是为什么不安全,两人心知肚明。

  祝倾才搬来理想城不久,尽管心里觉得钟霖不至于找过来,但听贺衍这么一说,多少生出一些担忧,便没有拒绝他的陪同,轻声说了句谢谢贺总。

  在便利店买到了常抽的那款烟,祝倾付完款,将香烟收进口袋里。

  贺衍眉梢微挑,语气里有淡淡的揶揄,“又没带火?”

  被一语言中的祝倾抿了下唇,上次贺衍为他点烟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总不能再向上司借一次火,只好狡辩:“不是,我想回去再抽。”

  贺衍闻言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快走到家门楼下时,祝倾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眼天空,“好像,快下雨了。”

  “嗯?”贺衍疑惑,对此不太相信,“我记得天气预报说今天没有雨。”

  祝倾歪了下头,似笑非笑地看向贺衍,“打个赌吗?”

  贺衍定定地看着他,“赌什么?”

  祝倾脱口而出:“赌会不会下雨。”

  “可以。”贺衍欣然应下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赌约,进一步问,“那赌注呢?”

  祝倾微微移开视线,将临时给贺衍挖好的坑慢吞吞说出来:“如果我赢了,无论那个杯子明天能不能找到,贺总都不追究我的责任。”

  这个赌注太过简单,毕竟贺衍本就不会为此追究祝倾的责任。杯子弄丢了是事实,但他当时给祝倾打视频可以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就是想看一眼祝倾。

  贺衍颔首,“可以,那如果我赢了呢?”

  祝倾冲贺衍眨了下眼睛,眼底有胜券在握的微小得意,语气笃定,“你不会赢的。”

  贺衍单手插兜,好笑地看着他,没有被下套的生气,只有点好奇,“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因为……我可以闻到。”祝倾仰起脸,轻轻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似是在从流动的空气中捕捉即将下雨的信号,“就是这种味道,快要下雨的气味。”

  “我研二那年的夏天,连着两个多月没下过雨,空气都是闷热的。有天我蹲在地上改论文,笔记本放在腿上,太阳一直照着我的头和后背,额头不停冒汗,手也在出汗,时不时要用纸巾擦干才能继续打字。那天晚上凌晨三点多下了场雨,下雨前我正好在窗边,当时闻到了像现在这样的味道,潮湿,清凉,带着点土腥味。从那以后,我每次闻到这种气味就知道快要下雨了。”

  这段话被祝倾有意隐去一部分,比如他那天严重中暑,上吐下泻;比如他回到寝室才发现大腿被发热的笔记本烫红了一大片,然而贺衍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漏洞。

  为什么祝倾会在烈日底下改论文?又为什么凌晨三点多还没睡?

  这漏洞背后透露出的信息令贺衍的表情逐渐凝重,无法简单地像祝倾展示自己的特殊小技能一样保持轻松。

  他太清楚以祝倾的性格不会轻易向任何人展露出脆弱和痛苦的一面,所以也鲜少有人了解,那段被祝倾轻描淡写带过的研究生经历藏着多少苦。

  彼时他尚在英国创业,与国内有七个小时的时差,没想过有天连带着他对祝倾的心疼也在晚点。

  贺衍望着祝倾,对方的脸在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呈现出几近透明的白皙,如一捧即将消融的白雪,清清冷冷。

  贺衍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只叫出祝倾的名字便没了下文:“祝倾……”

  祝倾恍然回神,在这时睁开眼,怔怔地望向天空。

  冷质的声音比雨点更先落下:

  “下雨了。”

  最初只是几颗雨点,渐渐刮起风,下得愈急愈重,似是经过长久积累才酝酿而成的一场倾盆大雨,如释重负地将雨水铺满这个夜晚。

 

 

第28章 理与爱

  秦予阳很意外祝倾会给他发消息,更意外祝倾会问起以前学生会的成员,打趣他:“哟,副主席这时候突然想起关心学生会成员是不是太晚了点?”

  打趣归打趣,他还是帮祝倾认真想了想,“你说的这也太笼统了,说得我脑子里人山人海的,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特点?”

  他这么一说,祝倾才发现自己给了个多么大众的模板。

  学生时代几乎每个班里都能找到几个内向不爱说话的人,这些人的名字、模样总是最先随着学生时代一起被淡忘。

  祝倾只好又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刘海有点长。”

  秦予阳在电话里叹了口气,“祝倾,你知道学生会符合你这些描述的总共有多少人吗?你这是大海捞针啊。”

  祝倾只好作罢,“想不起来就算了吧,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他这么说了,秦予阳却不舍得挂电话,“别啊,你难得有事找我一次,总不能让你半点收获都没有。你让我想想啊……欸,我们毕业那年不是拍了张合照吗?你找找那张合照上有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印象里的确有这么一张合照,就是不知道被祝倾塞到了哪,得等下个周末回父母家吃饭的时候找找看。

  “不过,你要是真想找这个人,我倒是有个更快的方法。”秦予阳又说。

  祝倾疑惑,“什么?”

  秦予阳笑着说:“开同学聚会啊。你看我们都毕业多少年了,一直没好好聚过。借着帮你找人这个机会,干脆办一场聚会,之前我们学生会建的群不是都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