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脸不红心不跳,气定神闲地回:“高中,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祝倾:“……”
不仅是长达多年的暗恋,还是一见钟情。
惊讶之余祝倾又忍不住问:“如果莱恩今天没有说漏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不告诉我?”
祝倾的语气实在称不上好,接近质问,认为贺衍对他存在诸多隐瞒。
贺衍对此不觉有愧,面色沉静,“嗯,因为没必要。”
祝倾疑惑,“为什么没必要?我还问过你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可是你不记得。”贺衍胸前沉沉起伏,态度坚决又执拗,“很多事情既然你不记得,那就没有意义。”
不记得的事不需要提起,也不需要强调。
暗恋祝倾八年是他一厢情愿,无需特意说出来让当事人知晓。
这份"喜欢"无需祝倾回应、了解、接受,也不该成为祝倾的枷锁。
祝倾轻轻张了张嘴,有意为此负上一部分责任,“我可能、记性不太好。”
可从小到大都成绩优异的祝倾怎么会记性不好?
贺衍摇了下头,“不是你记性差,是我高中的时候并不起眼,连我同班同学估计都不太记得我了。”
他高中时性格内向、成绩中上,在班上几乎没有什么关系好的同学,五官尚未长开,留着偏长的刘海遮住眼睛,常年低头走路,周身气质阴郁。不仅是不起眼,还是极不讨喜的那类人。
跟祝倾为数不多的几回接触,也都是因为祝倾自身的善意。
既然贺衍这么说了,祝倾也不好再追问他们高中时候在哪见过、发生过什么事这样的细节。万一他真的半点都想不起来,反倒更尴尬。
祝倾现在对贺衍更多的是无语,一种吃了块精致蛋糕但猝不及防被过大的水果块内馅噎到的无语感。
“这些照片里,你看得次数最多的是哪张?”祝倾生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欲,将手机递到贺衍手上,示意他翻照片。
贺衍的神情凝固了几秒钟,很快在祝倾的催促下,有点认命地乖乖照做,翻到了很早以前的一张。
照片里是一个寻常的夏日中午,十八岁的祝倾趴在教室课桌上午睡,白皙的侧脸被阳光照得透亮,脸颊的软肉贴在胳膊上压得微微溢出,睡意昏沉,恬淡安然。
祝倾看不出这张照片有哪里特别,有点疑惑,“为什么是这张?”
贺衍:“好看。”
祝倾:“……”
一瞬间,祝倾好像明白了什么,睫毛微颤,“除了看,你是不是还会对着这张照片做……别的事?”
贺衍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祝倾轻轻踢了下他的鞋尖,企图逼供,“做过没?”
贺衍只好点头,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一个音,“嗯。”
祝倾的表情顿时变得相当精彩,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忍无可忍地吐出一句:“贺衍,你变态啊。”
不知为何,贺衍被祝倾骂"变态"并没有感到惶恐,倒是多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爽感,索性认下这个罪名,点头嗯了声。
祝倾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似是要透过这副身躯窥探到过去那个少年的痕迹。
原来这世上有这样一个人,即使与他遥隔万里,也始终牵挂着他,比在他身边的人都要更了解他生活的点点滴滴。
连"喜欢"都变成一个很轻的词,或许更应该称之为“爱”。
贺衍爱他,不计得失地爱他。
之前的许多顾虑也因这份突然袒露的暗恋而不攻自破,贺衍跟钟霖不一样,同样的事情也不会重演。
说不触动是假的。
不多,只是一点点。
只是祝倾不由得想到那些担心事情脱轨而不得不立即叫停的担忧,自己究竟在担忧什么?
想着想着,在酒吧里喝下的那杯特调鸡尾酒逐渐开始发挥效用,醉意阵阵上涌,滋生出前所未有的冲动。
祝倾仰起脸问:“贺衍,喜欢男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贺衍眸光微动,“你想试试吗?”
祝倾唇边多出点笑意,浅浅梨涡若隐若现,“怎么试?”
贺衍对于机会素来有敏锐的嗅觉,接收到祝倾释放出的邀请信号,向前一步,俯下身,双手搭在祝倾身体两侧,凑近了低声说:“先试用,不满意再退货,不会让你吃亏。”
祝倾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认真思考了几秒钟,才轻声说:“试试看。”
下一刻,得到许可的贺衍急不可耐地吻上祝倾的唇,力道略重,令祝倾闷哼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
贺衍克制地停下,目光幽沉而眷恋地盯着祝倾泛红的嘴唇看了片刻,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拢住祝倾散在肩上的长发,体贴托住后颈,再细细密密地重新吻下来。
祝倾半闭着眼睛,感受嘴唇被珍惜地轻轻舔舐、吮吻,丝丝缕缕的酥麻热意自唇上漫开,像掉进一个绮丽缱绻的美梦里。
察觉到贺衍的牙齿几次搭在唇上,明显有意收敛。
祝倾眉眼微弯,轻声吐出含糊的字音:“贺衍,你可以咬。”
贺衍眼底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错愕,随即大着胆子用牙尖轻轻厮磨唇瓣,似在啃咬鲜嫩浆果薄薄的外皮。
不觉多痛,倒是心尖被咬得发痒、发颤。
酒店房间东西齐全,省事许多。
祝倾身上的衬衣扣子已经被解开大半,柔软的布料被折腾得很是凌乱,露出来的肌肤有些微湿痕。
他躺在床上微微喘气,对即将到来的事同时揣有不安与期待。
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握住他的小腿,贺衍发出一声惊叹:“老婆,腿怎么这么细呢?我单手就能握住。”
祝倾羞恼地踹了人一脚,但没能挣脱那只不依不饶的手掌,任由那只手摩挲着腿肉逐渐往上抚。
将祝倾的双腿向两侧稍稍分开,贺衍半跪在中间,低下头,凑近。
祝倾一时闭上双眼,长睫颤抖,急急抬手捂住唇,却还是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身体被湿湿热热地包裹、含吮、舔弄,似被牡蛎用硬壳里的软肉含住的沙砾,耐心地磨去棱角,凝成珍珠。
四肢酥软,意识虚浮,祝倾情不自禁将手放在贺衍的头顶,手指插进发间轻轻抓住,试图掌控节奏。
而贺衍也乐于被他掌控,脑袋贴着他的掌心轻蹭,配合地以他喜欢的节奏进行下去,时快时慢,时轻时重。
连吞咽也做得心甘情愿。
贺衍抬起头,薄唇上泛着明显的水光,撑起身子往上,半趴在祝倾身上,吻了吻他的颈,低声询问试用感受,“老婆,喜欢这样吗?”
祝倾张口,嗓音有不自知的微哑,“别这么叫……”
“为什么?反正你都知道了。”贺衍表现出轻微不满,小狗标记般在祝倾的嘴唇、颈间、胸前吻了个遍,“老婆、老婆。”
依恋又缠人,令祝倾无可奈何。
事前安抚做得充分,即便是初次尝试,祝倾也未感到太多不适。
一滴汗从贺衍的脸上滴落,掉在祝倾胸前,与他身上不断渗出的细汗交融在一起,密不可分,无暇顾及。
眼底蓄起一层水雾,面前的人也变得朦胧,瞧不真切,祝倾在身体极度亢奋的情况下恍然想到曾见过一句话: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好比此刻。
亲吻、拥抱、沉沦。
第47章 欠管教
祝倾带过来的衬衣都是低领,起床前稍有担心,直到站在穿衣镜前仔细看了看,没有在脖颈上发现什么不得体的暧昧痕迹,这才长舒一口气,挑好了要换的衣服。
看来某人即使激动过头,也理智尚存,知道遵守成年人的基本礼仪。
选了条下摆有不规则剪裁设计的白衬衣,祝倾才将扣子系好,两只手臂就顺着衬衣下摆探进来,轻轻环住他的腰,脑袋也贴进他的颈间,“老婆,昨晚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