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倾蓦地睁大双眼,好气又好笑。
贺衍还好意思说!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贺衍,那还不是因为贺衍一直捏着不放,都肿了……
好在领带要如何利用并不是一道选择题,毕竟贺衍有很多条领带。
黑色那条蒙眼,墨绿色那条绑手,红色那条则用来绑比手更不安分的部位。
适应黑暗环境对贺衍来说并不困难,真正困难的是适应祝倾放在他腰腹间不断挑逗的手。
贺衍喉结沉沉滚动,隐有所求地哑声唤:“祝倾……”
比回答更先等到的是腿上一沉,祝倾坐了上来。
“乖一点。”
祝倾对贺衍的躁动视若无睹,淡定地抬手抚上他的耳朵,轻轻划过耳廓,“贺衍,你的耳朵好红。”
贺衍稍稍仰起头,蒙着双眼的黑色领带与脸上写满的欲求交错出禁忌的情色感,低声问:“只有耳朵红吗?”
祝倾低头看了一眼,轻笑,“别的地方也挺红的。”
慵懒的语调消磨着贺衍急切的心,无可奈何。
贺衍双手被束于身后,能活动的范围属实有限,凭着感觉往前凑了凑,吻到一点祝倾的肩,讨好而虔诚地吮吻。
停在贺衍耳朵上的手缓缓往下,落在贺衍的脖颈,双臂环住,允许一些在界线内的亲近示好。
于是贺衍大着胆子一一吻过去,在吻到锁骨处时漏了馅,牙尖发痒似的轻咬了一下。
“啧。”
耳边落下祝倾一道不满的轻斥,贺衍立即收好牙齿,继续卖乖,可紧接着就等到了不听话的惩罚。
一记比他咬的力道要重不少的巴掌落了下来。
不在脸上。
在被红色领带束住的部位。
始料未及的是,祝倾掌心收获了一片湿热的黏腻。
祝倾怔了片刻,才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贺衍,说你是变态都轻了。”
他低头,解开那个他亲手系好的结,将领带随手扔到一边,故意将被贺衍弄脏的掌心贴上对方的腰间,羞辱般胡乱擦拭,“怎么连这样也喜欢?”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贺衍也从最初藏着掖着的窘迫变得直白坦荡,“只要是你给的,我就都喜欢。”
末了,他还小声叫了句"老婆"。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在拆包装袋。
贺衍察觉到祝倾想做什么,立即开口阻止,“你别自己弄,弄不好会不舒服。”
“是吗?我以为很简单。”祝倾将信将疑,索性将贺衍的双手松绑,把东西挤到贺衍的手指上,再将需要对方帮忙的地方送至指尖,“那你来吧。”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令贺衍呼吸一滞,双眼不能视物的弊端在这时体现出来,只能凭感觉在脑海中想象祝倾现在的姿态。
光是想想,就禁不住血脉偾张。
“……好、了吗?”
祝倾的声线不稳,发着颤,隐约还有点些微泣音。
另一边的贺衍呼吸早已粗重,没有回答,只是将几根湿透的手指抽离,握上祝倾的腰侧,微微用劲。
极致的愉悦如烟花般在眼前绽开,剧颤之下,祝倾红唇微张,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有舌尖若隐若现。
肩膀上下不断颠动,热汗满盈。
祝倾亲自挑选的姿势仅仅让他在最初获得了主导权,随着体力的不支,主导权便渐渐转移到了贺衍手中。
得益于祝倾的约束,贺衍没有再重演初次的囧迫情形,方方面面都得到了大幅提升,可以说是天赋异禀的进步。
在一声声诱哄中,祝倾颤着胳膊解下蒙着人双眼的黑色领带,转而衔在了自己唇间,以止住那些情难自禁的哑声吐息。
欢愉过后,两具残留黏热余温的身躯相依相偎着。
贺衍的手掌抚过祝倾尚在颤抖的脊背,珍视又爱怜地吻他鼻尖的小痣,像他很早之前就想做的那样。
“祝倾”、“老婆”,他翻来覆去地念着,痴缠迷恋地吻着,说"我爱你",“好爱你”。
疲乏且干渴的祝倾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只是抓着他的头发,奖励般地给予了他一个轻吻。
两双眼睛默契地轻轻闭上,在这一吻里尝到恍若天长地久的甜蜜。
第49章 低调点
时隔多日,祝倾又一次吃到了维尔科技食堂的饭菜,一起吃饭的还有同办公室的Nina、Vivian和李皓。
坐在祝倾对面的Vivian怕长胖,盘子里夹的菜不仅份量少,还以少油少盐的素菜为主,跟祝倾盘子里满满当当的丰富菜色形成鲜明对比。
这还是Vivian第一次跟祝倾一起吃饭,看祝倾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怪有食欲,感叹了一句:“小祝吃饭真香,看得我感觉我的生菜丝变好吃了。”
祝倾被说得不好意思,边上的Nina则白了Vivian一眼,“都让你少节食了,到时候身体代谢要出问题的。”
这可算是让Vivian找到宣泄口,立即抱怨起来,“你以为我想?这个月工作那么忙,我以为我肯定要瘦不少,结果昨天一称不仅没瘦,还胖了两斤!天杀的过劳胖!唉,我到底什么时候能退休,真是一天都不想上这破班了。”
听到Vivian这通“不想上班”的抱怨,Nina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不着痕迹地看了祝倾一眼,有心劝说:“不上班哪有五险一金?你看李皓上周车子被追尾,身体检查和汽车维修几乎都没花钱。不说别的,有份稳定的工作起码生活有保障,有抵御风险的能力。”
李皓也在边上点头附和,他车子是去年买的,现在每个月工资有一部分要用来还车贷,因而几年内都不太会有换工作的计划。
Vivian转头看向祝倾,“小祝你呢?都忘记问你了,你这趟去英国出差忙不忙?”
突然被问到出差的事,祝倾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在英国那几天的画面,每一帧几乎都有贺衍的存在。
祝倾一时有些说不上来的心虚,拿起酸奶喝了口,“还好,不算很忙。”
不过对于聊到的这个话题,祝倾也不由得思考:人为什么要上班?
或许是为了生存、安稳、确定,而就业的"不可能三角"让一份工作很难同时满足求职者的所有期待。
在这个过于拥挤混乱的时代里,大多数工作甚至连尊重、稳定与合理薪水这几个基本要求都不一定能满足。
即便是优秀如祝倾,他过去所积累下的丰富经验也并不足以生成一份HR眼中的漂亮简历,为此经历过不止一次被筛掉。
招聘平台上刷来刷去大半都是单休、规矩大堆、钱少事多的工作,如同将烂菜叶堂而皇之地放在了货架上供人挑选,荒诞得像魔幻主义。
祝倾决心放弃读博的时候,师姐白芮问他的未来打算。他看了窗外许久,才回答还没想好。
白芮半躺在病床上,颈间被毛衣勒出的深深印迹尚未消退,像一条红褐色的项链,每每说话都会颤动,令祝倾好几次都有意移开视线。
在短时间内经历人生重大变故,祝倾表面如常,身体里却有一部分已经不可抑制地走向崩坏,细心如白芮轻易就发现了他的变化。
于是白芮轻声对他说:“祝倾,去找一份工作、一个爱好或是一项目标,试着去找一找吧。总能找到的,不是吗?”
祝倾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否算是找到,仍旧迷茫,甚至还多出有关于情爱的新困扰。
下班到家没多久,家门就被人敲响。
打开门,祝倾并不意外地见到了贺衍,对方脸色很臭,眉宇间隐约还有点委屈。
原因很简单,从英国回来后,祝倾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会主动联系贺衍,在公司见面时态度也一如既往的冷淡。
好似英国发生的种种都是贺衍臆想出来的幻梦。
贺衍忍了几天,今天终于忍无可忍地找上门来发作。
他开门见山地问:“祝倾,你怎么从英国回来以后就变了?”
祝倾装听不懂,“哪变了?不是跟以前一样吗?”
贺衍气结,“怎么能一样呢!我们都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