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老婆要辞职!(57)

2026-07-19

  一低头,他就可以看见贺衍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隐有猩红,像盯着肉骨头的犬类,暗暗蓄力,随时准备要往前扑。

  但就在这时,他轻轻抓住了贺衍的头发,生生遏制住对方所有可能的动作,“别动。”

  原本已经托在他身后的双手听到这句话立即松开,贺衍脸上显出一点艰难的隐忍,舔了下上颚,低低应了声“好”。

  祝倾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将身体缓缓往下沉,如同沉进热带雨林中的一汪沼泽地,湿热、粘稠、不停下坠。

  在剧烈而急促的刺激下,四肢百骸都似有电流窜过,不一会儿便浑身湿透、黏腻不堪,不由得并拢双腿,细嫩皮肉因此被贺衍偏硬的头发蹭红一片。

  意识陷入短暂昏沉,逐渐从这种新奇的取悦方式中得了趣。

  祝倾轻咬着唇,小幅度地晃动起来,让身心得到更多慰藉与满足,干涸泉眼也得到充沛的滋养。

  一时闹过了头,不慎将贺衍的脸和头发弄脏。

  祝倾喘息着低头看去,想说些什么,却讶异地发现贺衍对此浑不在意,反倒像获得了奖赏般整张脸都因此变得更加亢奋。

  他捉住祝倾的一只手,胡乱擦拭了一下他脸上的脏污,再急切地张唇一一舔干净细长手指,目光痴缠又迷恋。

  他用手掌抚了抚祝倾腿上被蹭红的地方,似是疼惜的抱歉,又似是餍足的惊叹:“老婆,皮肤怎么这么嫩?”

  贺衍从沙发上下去,顺手将仍旧跪坐着的祝倾往前一推,脊背深深弯折下去,露出两个漂亮如盏的腰窝。

  他俯下身,吻过祝倾的后颈、脊骨、腰窝,爱不释手,情难自抑。

  过于敏感的身躯被挑逗得不住颤栗,而他深谙让祝倾放松下来的秘诀,捧着人的脸转过来,用力地深深吻上去。

  这个姿势用来接吻很是别扭,显然更适合做另一件事,但祝倾依然被吻得闭上双眼,四肢放松地在贺衍怀里瘫软成水。

  贺衍抓住这个时机趁虚而入,得到近乎完美的嵌合,哑声发出喟叹。

  祝倾蓦地睁大眼睛,眼尾洇出晶莹泪花,舌尖却被人衔住含吮,只发出一点细微的呜咽。

  似是为了报上次健身房的仇,故意采取同样的姿势,将人牢牢锁在沙发与宽阔身躯之间,无暇顾及其他,只得头脑昏沉地沉溺爱河。

  脸颊贴在手臂上趴着,两只手臂都变得湿淋淋的,分不清是汗更多,还是泪更多。

  那种身体里彻彻底底的占据感令祝倾数度崩溃,哭喘不止,很快就被贴心地换了个让他舒服的姿势,汗湿的长发如丝缎般凌乱散开,随着肩膀的起伏滑落。

  手指几次失控地在贺衍的手臂和后背上抓出痕迹,带着点羞恼。

  细微的疼痛没能让贺衍暂停下来,唇边笑意更深,俨然将数道抓痕也当作勋章。

  一切安静下来,昏沉的意识也逐渐恢复清明。

  祝倾抬起酸软的胳膊,将指尖抵上贺衍的嘴唇,“贺衍,你的嘴是用来做什么的?”

  会接吻,会爱抚,会说喜欢他,偏偏对那些背后的付出缄口如瓶。

  没记错的话,由贺衍捐赠的那栋图书馆已然建成,造价十分高昂,令祝倾心惊又无奈。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似乎什么都可以明码标价,时间、劳动、尊严,唯独爱难以估量。

  正如贺衍不打算告诉祝倾,祝倾便也配合地装作不知情,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清。

  “下次再为我做什么,记得要告诉我。”祝倾按在贺衍嘴唇上的手指微微用力,“不是想跟你算账,只是我想要了解。”

  你的爱与付出都想要了解,以免落空。

  贺衍答应下来,在祝倾手指移开的瞬间,又一次恋恋不舍地亲吻了他。

 

 

第57章 多喜欢

  人要如何怀揣着满腔的恨意去生活?

  夸父为何逐日?愚公为何移山?精卫为何填海?是否也恨天、恨山、恨海,不得不将这无处安放的恨意化为维系生存的动力?

  与师姐那天见过之后,这些问题便一直在祝倾心底萦绕。

  而当他拆开那个由父母转寄过来的陌生快递,一直逼迫自己尽力去淡忘的恨意又一次在体内翻涌。

  寄件地址再熟悉不过,是C大研究生宿舍楼,祝倾读研时住的那栋。

  快递箱里的东西大大小小有很多,照片、签字笔、草稿纸、一次性纸杯、志愿者马甲……

  有些东西祝倾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但通过箱子里其它明确与自己有关的东西不难推测出这里面的所有东西估计都是关于他的。

  最底下是那篇祝倾最后没能发表出去的论文,准确来说是由钟霖修改过后的版本。

  除了这些意味不明的东西以外,钟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威胁?挑衅?还是仍不死心的纠缠?

  双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反复冲洗,镜子映照出祝倾冷静得出奇的脸。

  钟霖既然敢这么堂而皇之地直接将这箱东西寄到他父母家,就是认定了他不能拿钟霖如何,从前不能,现在也不能。

  今天是寄这些东西到他父母家,难保明天不会寄刀片、死老鼠一类更能恶心人的东西。他自己是无所谓,可是父母年纪大了,搞不好要被吓出病来。

  原来在足够自负的人眼里,他的漠视会被视作忍让,换来更为得寸进尺的冒犯。

  祝倾扯出一丝讥讽的笑,十指被搓得冰冷通红。

  他突然很想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自己的满腔恨意得到释放的出口。

  他关上水龙头,草草擦干净手上的水,走到电脑前找出来当年特意备份了的完整证据。

  但是光有这些还不够,他需要更多,要足以撕去钟霖那张虚伪的光鲜假面,将人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什么一手遮天的权势,不妨将这天给它捅破了。

  翌日上班,贺衍很快就察觉到了祝倾的异常。

  贺衍盯着祝倾眼下明显的倦色看了好几秒,才开口问:“昨晚没睡好吗?”

  祝倾将脑袋从电梯墙上稍稍抬起来,似笑非笑地看来,“你觉得是因为谁?”

  贺衍诡异地顿住,他去祝倾家里留宿已经是前天的事,按理说不应该,但那天的确闹得太久,祝倾体力欠佳,到今天仍觉得疲乏也在情理之中。

  贺衍轻咳了一声,试图挽救,“要不下班后去按摩放松一下?”

  余光瞥见电梯快要到达17楼,祝倾站直了些,默不作声地挪了两步,与贺衍保持在正常的社交距离内。

  他这才轻轻打了个哈欠,“有那个功夫,你不如让我多睡几觉。”

  一到这种话题贺衍就答应得有点勉强了,“我尽量。”

  祝倾轻笑出声,却听到贺衍又压低嗓音补充了句:“决定权不是一直都在你身上吗,老婆?”

  亲昵的称呼听得祝倾眼皮一跳,电梯门刚一打开就大步走出去,直奔办公室,决绝的背影看上去铁了心要跟贺衍搞地下情,引得人略微不爽地撇了下嘴。

  临近年末,总裁办的工作也忙碌起来,光这一上午,祝倾便楼上楼下地跑了好几趟。

  途径某一处工作区,听到敲键盘声此起彼伏,堪比射击赛场。

  祝倾好奇地问了下同行的Nina,得知这个区是专门处理数据信息的,处理好的信息会录进信息库里提供给AI模型,简单来说就是在训练AI。

  直至今日,祝倾对AI的运作仍是一知半解,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以为信息库是现成的,AI的运作只需要程序员编写对应的代码。

  实际上,当你询问AI问题时,得到的答案是基于背后许多人类所撰写的答案再加工而来。这一发现简直不亚于自动贩售机里藏了放商品的工作人员。

  祝倾扭头又看了一眼忙碌的格子间工位,想起贺衍之前跟他说过“人工智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更真切地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似乎是见他感兴趣,Nina便也对他多解释了两句:“他们的工作比较基础,完全可以外包出去,我们这行很多公司这项工作基本都是外包出去给别人做,节约成本。不过贺总注重信息库的纯净度,所以这块一直都是招人进来自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