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息素在悄悄标记我(13)

2026-07-20

  最终,沈明扬没有去拿台望远镜,转身离开了储藏室,又从出差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小盒子。

  重新回到客厅坐好,沈明扬打开手提,没过多久,他听到玄关传来声音,转头看过去。

  何柏沉一进门,就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视线,下意识打招呼:“沈总。”

  沈明扬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手肘支着下巴,目光闲闲地看他:“你这么叫我,会让我觉得还没下班。”

  何柏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幸好沈明扬替他接了下去:“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的。”何柏沉应下来,随即就要经过他回房间。

  “何柏沉。”沈明扬叫住他,将茶几上一个丝绒盒子推过去,“出差看见的,觉得很适合你,看看喜欢吗。”

  看起来像一个饰品,何柏沉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是一条灰蓝色的手串,他对宝石了解不多,依旧能看出这条手串是很贵重的东西。

  何柏沉眼中掠过一丝困惑,抬起头看向沈明扬:“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沈明迎着他的目光,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没问过你的意见,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丢掉的时候别让我看见就好。”

  何柏沉微微睁大了眼睛,立刻说:“不会的。”

  丢掉别人送的礼物本身就很不礼貌,更何况这是沈明扬送的。

  沈明扬像是被他的反应取悦到,笑了下:“知道了。”

  何柏沉垂下眼,看着手串,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收下,但拒绝的话,沈明扬可能会不开心。

  指尖在盒子的边缘压了一下,将盖子合上,他看向沈明扬,认真地说:“谢谢。”

  他的神色没什么变化,沈明扬盯着他看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而后拿起一旁的手提电脑:“早点休息。”

  说完,便朝书房走去。

  “好。”何柏沉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追随过去,连自己都没察觉,眼里浮起了一点笑意。

  早晨,和往日一样,沈明扬下楼时,何柏沉已经起床了。

  “早。”沈明扬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何柏沉已经换好了正装,端着咖啡走到餐桌旁坐下。

  动作间手串从他腕间滑落,松松地缠绕在清瘦的腕骨上,沉静的灰蓝色贴着白皙的皮肤,非常合适。

  沈明扬的目光在那截手腕上停留了两秒,抬起眼:“很适合你。”

  何柏沉动作很轻微地顿了下,手动了动,但最后没收起来,他对沈明扬轻声说:“谢谢。”

  “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公司。”沈明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何柏沉点点头,将杯里的咖啡喝完。

  今天的会议安排在深蓝总部,主要商定长康和深蓝的合作项目,蒋思齐也在办公室,一见面就热情地搭着何柏沉的肩膀说话。

  何柏沉低头看着手串,忽然开口:“蒋先生,你知道沈总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工作算不算?”

  见何柏沉微微歪头看他,蒋思齐笑着摆摆手:“不是逗你,我是真没见明扬对什么特别上心过,高尔夫、保龄球那些,都是应酬才碰。”

  他认真想了想,又接着说:“你想知道的话,不如直接问他本人。”

  何柏沉抿了抿唇,低声道谢,便又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沈明扬回到办公室时,便看见两人挨得很近,蒋思齐的手还搭在何柏沉肩上。

  何柏沉下意识看向沈明扬,沈明扬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走向办公桌:“思齐,过来核对数据。”

  “得令。”蒋思齐拍拍何柏沉的肩,转身走了过去。

  事情一直谈到傍晚才大致敲定,员工陆续起身离开,蒋思齐在走廊追上沈明扬:“总算结束了,一起吃饭?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店。”

  他朝沈明扬身后张望了一下:“咦,小沉呢?怎么一下班就没影了?你是不是惹人家生气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沈明扬只简短地回答:“不知道。”

  “没和你报备吗?”蒋思齐搭着他的肩往电梯走,半开玩笑地压低声音,“小沉该不会约了别的alpha吃饭吧?”

  沈明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蒋思齐耸耸肩,识趣地没再往下说。

  天色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云层厚厚地压下来,蒋思齐回复完消息,一抬头瞥向窗外:“要下大暴雨了。”

  晚饭结束,车子刚驶入大门,天就像破了个洞,暴雨倾泻而下,雨幕里连路灯也模糊成一片光晕。

  电台插播着紧急天气预警,提醒山区路段有塌方风险,沈明扬解开安全带,叮嘱司机等雨小些再走,下车回到家里。

  屋内还是黑的,沈明扬接了杯热水,走到落地窗前,不知过了多久,玄关传来动静。

  何柏沉正背对着他弯腰换鞋,大概是雨势太猛,他的肩头和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发梢也浸得乌黑,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后颈。

  片刻后,何柏沉转过身,许是淋了雨,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四目相交时,他开了口:“沈……”而后又对这连名带姓的称呼感到别扭,话音一滞,脚步停了下来。

  沈明扬没有在意,目光停在何柏沉潮湿的衣服上,很轻地皱了下眉:“衣服湿成这样,先去洗个澡。”

  何柏沉从他语气里听出几分冷淡,愣愣站了几秒,才回房间拿换洗的衣服。

  何柏沉和谁吃的晚饭、又是去了哪儿,沈明扬并不好奇,但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他便觉得太安静,打开电视,调到纪录片频道。

  屏幕里正放到求偶季节的帝企鹅,成群的企鹅在冰面上笨拙地摇晃,旁白解释着它们如何识别唯一的伴侣,沈明扬看着屏幕里那对挨得很近的企鹅,不知怎的,他起身关了电视,朝厨房走去。

  十五分钟后,何柏沉洗完澡出来,沈明扬已经走回客厅,将一杯温水推向他。

  何柏沉顺从地喝了半杯,沈明扬才开口,语气随意:“下班没见你。”

  “有点事。”何柏沉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

  沈明扬看了他几秒,换了话题:“吃晚饭了吗?”

  “吃了。”何柏沉回答得很快,暗自松了口气。

  沈明扬的手搭在腿上,食指在膝上点了点,他问:“公司附近好吃的店不多,除了上次的简餐,就只有转角那家日料,不过得提前订位。”

  何柏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没在附近吃。”

  “和谁一起吃的?”沈明扬看起来只是在好奇,“值得你冒那么大雨跑出去。”

  何柏沉感觉沈明扬今天的问题好像格外多,他回想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确认没有暴露什么,才低声回答:“一个人吃的。”

  沈明扬脸上露出点笑意,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吃了什么,下次可以带我去吃吗?”

  “拉面。”何柏沉逐一回答,“可以的。”

  大概是因为淋过雨,又没贴抑制贴,何柏沉的信息素外溢了一些,很淡,几乎闻不到。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雨声渐歇,何柏沉将桌上的温水喝完,后颈的腺体的胀痛愈发清晰,他便低声说:“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没再多说什么,何柏沉回到房间,关上门。明明离发情期还有段时间,腺体的胀痛却比过往每一次都要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

  过了片刻,腺体的胀痛还是没有缓和,何柏沉咬咬牙,从冰箱里取出冰袋,裹上毛巾,正准备尝试冷敷,门突然被敲响了。

  何柏沉一顿,过去开门:“怎么了?”

  屋内浓郁的红茶味瞬间往外涌,沈明扬垂眸看他,目光从他的脸扫到脖子,侧过头往他颈后看,本能地盯住他的腺体。

  空气中的omega信息素对于匹配度极高的apha而言,不异于催情剂,但沈明扬的表情看上去很冷静,礼貌地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