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息素在悄悄标记我(54)

2026-07-20

  两人几乎鼻尖碰鼻尖,沈明扬嘴角弯了一下,提醒:“可是现在在路边。”

  不明白这跟他想要信息素有什么联系,何柏沉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说“好的”,正要爬回去副驾坐好,沈明扬放在他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宽大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慢慢地摩挲着。

  何柏沉的呼吸有些乱,却做不到拒绝他,静静地抱着他,身体偶尔轻轻抖一下。

  半晌,沈明扬才轻拍他的后腰,声音里似乎带了点笑意:“回家了。”

  “嗯。”何柏沉从他怀里退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感到异常的踏实。

  他转过头看着沈明扬,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

  翌日,何柏沉走到衣帽间,沈明扬已经挑好了衣服。一件浅色的薄毛衣,何柏沉接过来套上,看向他。

  沈明扬走近一步,低头帮他整理领口,何柏沉顺势环住沈明扬的脖子,微微踮脚,鼻尖凑近他的腺体,嗅了又嗅。

  沈明扬嘴角露出点笑:“小狗吗?”

  何柏沉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将脸埋在他颈窝里:“闻不到你的信息素,有点可惜。”

  沈明扬动作一顿,说:“其他人也闻不到。”

  何柏沉抬头看他,眼睛里透出一点亮光,像在浅浅笑着。他自己大概没意识到,他的情绪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

  所有人都闻不到沈明扬的信息素,听起来是件还不错的事。

  沈明扬垂眼看了他几秒,微微低头,吻了他的额头,拇指在他脸侧摩挲了一下,低声说:“去吧,早去早回。”

  长康医疗,走了很多遍的路依旧有些陌生,何柏沉敲门进去,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何轩靠在椅背里,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脸色比之前差了不少。

  看见是何柏沉,他笑了下:“柏沉来了?稀客。”

  一旁的沙发上,何耀华端着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

  何柏沉的目光和他短暂交接,径直走到何轩桌前,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来办辞职,辞掉我在何家所有挂名的职务。”

  何轩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怎么突然要辞掉?”

  何柏沉淡淡地说:“沈明扬不太希望我在外面挂这么多职。”

  何轩挑了下眉,笑容里多了一点玩味:“他对你管得还挺严。”

  意料之内的反应,何柏沉没再说什么。

  何轩拿起文件,随手翻了翻,直接签了字,往旁边一推:“行了。”

  目的达成,何柏沉转身要走,何轩忽然开口:“好弟弟,研究所最近怎么样?”

  何柏沉脚步一顿:“还行。”

  “是么?”何轩挑了下眉:“听说你最近也不怎么去了?”

  何柏沉看向他,没有说话,何轩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语气里难掩贪婪本性:“那你的研究所岂不是没人盯着了?”

  何柏沉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研究所现在正是上升期,项目一个接一个,如果能插一脚,不管怎样,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何轩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何柏沉淡淡地说:“沈明扬派了人看着。”

  何轩眼神微动,不知道想些什么。注意到他的反应,何柏沉又补了一句:“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大概是考虑到沈明扬插手了,何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再追问。

  何柏沉没再和他们废话,转身走了。

  何耀华看着何柏沉离开的背影,直到那扇门彻底合上,喝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一个研究所而已,以后想要什么没有。”

  他放下茶杯,看向何轩:“急什么。”

  走廊里,何柏沉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阳光从窗口投进来,照亮了地板,也照亮了他沉静冷淡的脸。

  何家的钱、资源、光鲜亮丽的身份,他从未拥有。孑然一身,一路走来更艰辛,也因此,如今没什么可失去的。

  电梯门打开,何柏沉走出大堂,风里带着一点暖意,嫩绿的新芽在光里格外透亮,春意正浓,一切正在慢慢重新开始。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明扬的消息:【办完了?】

  何柏沉回复:【嗯,很顺利。】

  沈明扬:【请问何工,什么时候来深蓝入职?】

  何柏沉看到消息,失笑片刻,认真地打字回复:【今晚好吗,我想去趟医院看看纪桥。】

  消息发出去后,沈明扬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何柏沉盯着屏幕,有些好奇沈明扬想说什么,打这么久。

  过了一会儿,消息终于弹出来:【我去接你。】

  何柏沉看着那条消息,弯了下嘴角,将手机放到一边,发动车子,往私人医院的方向开。

  围在床边的那圈医疗器械撤走了大半,只剩一台监护仪还亮着,何柏沉在床边坐下:“身体好些了吗?”

  “还行。”纪桥手里的叉子戳着一块蜜瓜,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真搬出去了?”

  何柏沉老实回答:“没有。”

  纪桥莫名笑了一声,咬了一块蜜瓜:“我就知道,身上一股沈明扬的味道。”

  何柏沉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什么味道都没有。沈明扬的信息素是白开水,他从来没有闻到过,但纪桥说有,难道别人能闻到?

  “有吗?”

  纪桥看了他一眼,把水果盒往他那边推了推:“吃吗?”

  何柏沉低头看向那盒水果,拿起叉子戳了一块西瓜,还惦记着刚才的事,又问了一遍:“有吗?”

  纪桥看他一脸认真,没忍住笑了下:“没有,骗你的,我贴了抑制贴,闻不到。”

  何柏沉微微一怔,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他刚想开口说什么,门就被敲响了。

  沈明扬推门进来,目光在何柏沉身上停了片刻,才看向纪桥,点头打了个招呼。

  何柏沉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直到他在自己身边站定,才开口:“这么快过来吗?”

  “接你。”沈明扬说。

  纪桥靠在枕头上,目光在沈明扬搭在何柏沉肩上的手上停了一瞬,说:“探病连个水果都不带?”

  沈明扬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面已经摆满了水果,切好的、整个的都有,护工大概把能买的全买了,就差把水果超市开到病房里。

  “需要吗?”沈明扬问。

  纪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床头柜,面色不改地说:“需要啊。”

  何柏沉站在中间,开口打圆场:“下次我带。”

  “算了,你们等会儿带点水果走,不然要放坏了。”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哈欠,纪桥拉起被子裹住自己,“我要睡觉了,你们自便。”

  沈明扬偏头看何柏沉:“回家了吗?”

  何柏沉点了点头,站起来,沈明扬搂过他的腰,轻轻带到自己身侧。

  何柏沉看向纪桥,轻声说:“阿桥,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纪桥闭上眼:“记得关门,谢谢。”

  夜风迎面扑来,路灯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何柏沉看着窗外出神,半晌才转回头:“最近有进展吗?”

  “还没有。”沈明扬顿了一下,若有所思,“最近露面的都是何轩,他那个得力助手呢?”

  何柏沉想了想,说:“赵勉儿子最近惹了事,他应该在忙那边。”

  沈明扬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他儿子闯祸了。”何柏沉说,“上个月在酒吧,对方先动的手,他儿子还手把人打伤了。”

  “不接受赔钱调解?”沈明扬说。

  “对方的父亲是联盟理事会里的人物,有头有脸,咬死了要追究。”何柏沉顿了顿,“赵勉找了好几个中间人去说情,人家连面都不见。”

  这件事可大可小,对方咬得紧,赵勉的身份经不起查,不敢闹大,事情就这么僵着,儿子的案子没解决,赵勉也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