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息素在悄悄标记我(55)

2026-07-20

  沈明扬静静听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了两下。

  何柏沉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认识那位理事?”

  沈明扬单手倒车:“谈不上认识,不过这件事,或许我可以帮他解决。”

  “不认识要怎么解决?”何柏沉追问。

  沈明扬看向他,缓缓开口:“对方的父亲咬死不放,应该不全是伤势的原因。”

 

 

第43章 

  洗漱后, 何柏沉走到客厅,阳台的门没关严,漏进来一道细细的风, 将纱帘吹得晃动。

  阳台上,沈明扬倚着栏杆,放松地站着, 夜色中手机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何柏沉看了他片刻, 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向他。

  推开阳台门,风瞬间包裹住他, 沈明扬看了他一眼,侧了侧身。何柏沉耳边的风声小了许多, 他抬头看向沈明扬, 风卷起沈明扬的头发和衣衫, alpha的脸隐在昏暗中,眉眼被夜色抹去了冷淡,只剩沉静的轮廓。

  何柏沉靠过去,抬起下巴抵在他肩上,沈明扬回复了消息, 拨了一个号码,打开外放。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传来一道谨慎的声音。

  “喂, 你好?”

  “赵勉, 你儿子的事,有兴趣做个交易吗?”沈明扬开门见山, 何柏沉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在辨认声音, 很快便给出回应:“你想要什么?”

  沈明扬偏头看了一眼何柏沉,语气平而缓:“何家那些买卖的证据。”

  “开什么玩笑。”赵勉的声音压低了些,随即彻底安静了下来。

  何柏沉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沈明扬目光一顿,也站直了些,手掌覆上他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事情结束我会送你出国。”沈明扬顿了顿,“证据不用现在就给我,这是合作的诚意。”

  抛下这句话,他没再说什么,过了很久,赵勉的声音终于响起来:“晚点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沈明扬放下手机,何柏沉还靠在他身上,没有动,过了几秒才问:“他会答应吗?”

  “会的。”沈明扬说。

  “他这种老狐狸,会那么容易帮我们吗?”

  “不会。”

  何柏沉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又倏地回过神,轻轻“噢”了一声。

  沈明扬没再说什么,何柏沉等了两秒,微微抬起头,发现沈明扬正低头看他。

  何柏沉还在想赵勉的事,不知道沈明扬是察觉到了什么,刚想开口问怎么了,有些温热的气息忽然贴上来。

  沈明扬的唇贴着他的碰了下,很快就退开,垂眸盯着何柏沉。

  何柏沉眨了眨眼,没得出沈明扬突然这么做的理由,有些怔愣地张嘴:“啊?”

  沈明扬顿时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说:“进屋吧,冷。”

  何柏沉还没完全回过神,下意识勾住他伸过来的手。风确实有点冷,他往沈明扬那边靠了靠,像个小尾巴似地贴在他身后。

  事情解决得比预想中快,赵勉答应合作,沈明扬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赵勉儿子很快就放了出来。

  傍晚,何柏沉从研究所楼下找到那辆熟悉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沈明扬靠着窗,手机贴在耳边,偏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何柏沉静静地坐着,从沈明扬的回应里大概猜出些头绪,片刻后沈明扬挂断电话,他便问:“赵勉是不是不认账了?”

  沈明扬没有否认,只是说:“他儿子的案子结了,他没必要再跟我们合作了。”

  意料之中,赵勉这种人,不会轻易把底牌交出来。帮他解决儿子的案子只是迈出了第一步,真正要让赵勉松口,还需要更多的筹码。

  何柏沉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转向沈明扬,试探着开口:“要不还是——”

  虽然污点证人这个做法比较冒险,但何柏沉觉得还是可以一试。话没说完,对上沈明扬的目光,他便停住了。

  沈明扬淡淡地反驳:“想都别想。”

  不知道他是怎么听懂的,何柏沉眨了眨眼,乖乖应了一声:“好的。”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沈明扬又看了他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启动车子。

  车子驶入车库,何柏沉仍是安静地看着窗外,沈明扬便开口:“赵勉儿子这件事,对方本来就不是真要追究到底。他们之前不方便插手,现在赵勉是个突破口。”

  意识到他在向自己解释,何柏沉看向他,沈明扬继续说:“明天我出去一趟。”

  何柏沉点点头。心里还有一些疑问,比如这一趟会不会有危险,什么时候回来,但都没有问出口。

  沉默了几秒,反而是沈明扬先开了口。他伸手摸了摸何柏沉的头发:“几天就回来,麻烦何总帮我照顾一下发财树。”

  其实几天不浇水也没关系,何柏沉知道沈明扬应该清楚,他说:“嗯。”

  沈明扬不在家,何柏沉也很少早回,何家那边有文诚盯着,沈明扬应该也派了人,晚上处理完最后一组数据,他才离开研究所。

  电梯门打开,何柏沉能感觉到家里沈明扬的信息素已经没剩多少了,洗漱完,他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完全标记后沈明扬将他看得很紧,两人从没分开过这么久。他和沈明扬之间的匹配度太高,身体比他自己更清楚离不开沈明扬。

  何柏沉躺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睡意,隐约明白自己应该是出现了信息素依赖,回过神已经挪到了衣帽间。

  沈明扬的衣服深色居多,挂得整整齐齐,何柏沉目光从衣服上扫过,取下柔软的家居服,一趟又一趟地搬进房里。

  床上的衣服越来越多,围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圈,何柏沉爬进中间,如同过冬的小动物,蜷缩身体,将脸贴近沈明扬的衣服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油在锅里炸开的声音,何柏沉皱了皱眉,半梦半醒间,脑海里冒出念头——应该是沈明扬在烤肉。

  半晌,混沌的大脑才缓缓开始运转。

  沈明扬?

  被吵醒的不悦顿时消失,何柏沉掀开被子,小跑着穿过客厅。厨房就在眼前,他的脚步却慢下来。

  里面空无一人,透过模糊的窗户,一场暴雨浇透一切。

  原来只是下雨了。

  何柏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扇灰蒙蒙的窗,良久,他走到客厅坐下,莫名想到当初那份离婚协议。

  其实他根本无法让沈明扬离开。

  照旧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何柏沉便回研究所,车刚停好,一辆熟悉的超跑就倒进了他旁边的车位。

  何柏沉推门下车,对面的驾驶座也同时打开,周予年高大的身形冒出来,和他打了声招呼。

  何柏沉眉梢微挑,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件事,回道:“早。”

  与往常一样,早会过后,何柏沉就泡在实验室,直到下午才回到办公室。

  看了一会儿报告,身体就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头脑也变得不太清醒,他将桌面的空咖啡杯丢掉,起身走向会客沙发。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何柏沉低头,脚步停下来,几秒后才看到是沈明扬的电话,按下接听。

  “在研究所?”沈明扬带着温度的声音传过来。

  “嗯。”何柏沉轻声应道。

  沈明扬顿了一下,何柏沉却已经无心顾及,眩晕突然涌来,他几乎站不稳,缓缓弯腰蹲下。

  耳边的声音模糊,如同水雾贴着他,何柏沉闭着眼,等那阵眩晕过去,才反应过来沈明扬在说话。

  “刚刚有人找我,没听清。”何柏沉尽量用正常的声音开口。

  沈明扬却没重复他的话,反问:“怎么了?”

  “没事。”何柏沉觉得自己的破绽应该不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沈明扬说:“嗯。”

  何柏沉暗自松了口气,撑着茶几站直,余光扫到门口,动作一愣。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沈明扬笔直地站着,西装外披了件风衣,大概是刚下飞机就一路赶来,肩上沾着湿意。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却有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