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专治精神病(43)

2026-07-21

  “……不过,”这时沈兰打断了他的思路,迟疑着说,“我去看过希泽的墓。”

  *

  池安冲了个澡,吹完头发出来的时候,梁策刚好进门。

  本来是调整好温柔的表情才回来的,看到池安薄的T恤和湿的毛巾,又不淡定了:“怎么刚退烧就洗澡?”

  梁策洗了手,拉他坐到床上,自己站在床边,手背去试池安脑门的温度。

  “我头发吹得特别干,不会有事的,不信你摸。”池安信誓旦旦。

  梁策细致地去抚他的发尾,确认都干了,才俯身亲了亲他的头顶。

  嘴唇贴着发丝,梁策小声说:“你吓死我了。”

  其实刚退烧初愈的体感比一直健康时甚至更舒服。这个时候还被梁策细腻地吻着,池安像过了十年长冬后第一次在暖和的天气里不穿外套出门,觉得身体好轻,居然不冷。

  他说:“没事的,就是发烧太难受了。”

  这么难受还要出差吗?梁策垂眼专注地看着他:“记得你睡过去之前说了什么吗?

  池安心虚地点头:“……记得一点。”

  “你说出差回来有秘密要告诉我。”

  “嗯。”

  “可是,”梁策轻轻歪头,很懊恼的样子,“你还说很难受,所以不去出差了,不出差又怎么能出差回来啊?”

  池安反应几秒才悟到梁策的鬼心眼,这么会演啊?好像看不到零食就装作听不懂自己说话的小狗……

  但至少没有拽着其他哭的时候说的话不放,他松了一口气,忍着笑回答:“我没有这么说吧。”

  “没有吗?我记得有啊,”梁策靠近一点,膝盖蹭他的腿,更努力地诱/惑,“说不去出差了,让别人去。说的时候手还乱摸我来着。”

  “真的吗?我摸的哪里啊。”

  池安的手从衣服的下摆伸进去,压一压腹肌:“这里吗?”

  又往高攀:“还是这里啊?”

  掌心的生命线毫无保留地贴紧梁策赤裸的肌肤,缓慢地游荡,一寸寸向上——梁策隔着衣服抓住了他的手。

  池安也不挣扎,任由他抓住,好像还很满意:“这些都不算乱摸吧。”

  “怎么不算,”梁策握着池安的手腕,带他感受胸腔的起伏,“我心跳都乱了。”

  池安的摊开的掌心安静地放在那里,发现真的能感受到跳动,也真的是乱的。他笑着把手撤出来,又勾过梁策的脖子,往后一仰,和他一起倒在床上。问道:

  “你是不是,不赞同我刚退烧就去出差啊?”

  梁策此刻覆在池安身上,怎么看都可以掌控他。但男人用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力量,眼神专注、臣服,只是多看了他一会儿。

  “没有,”半晌,梁策解开池安的手,从他身上下来,“粥要凉了。”

  池安走进客厅,梁策已经背对着他,站在饭桌前,从袋子里把粥拿出来。

  这是一家池安爱吃但嫌远的饭馆,没有外卖,他只提起过一次,梁策就买回来了。

  他走过去,摸了摸外卖盒的侧壁:“还很烫啊,没有要凉。”

  梁策低着头又拿出一盒菜,装作没听懂池安的言外之意,顺着他说:“嗯,那我给你吹一下。”

  ——哎呀,梁策的行为问题真的很大!

  重新开始相处之后,是长嘴会说话了,但总挑他爱听的说。一有那种有点尖锐的、可能挑起矛盾的、会让对方不高兴的想法和情绪,就有点胆怯,悄悄背过手去,想往池安不知道的地方藏。

  池安是真的想和梁策坦白,所以希望对方听完,也只说最由衷的想法。不要先给他最正向圆满的反馈,又在几个月后的哪天突然爆发:“我想了很久,还是不能接受你的病,我觉得很恶心。”——光是想想,池安就要打寒颤了。他不能活在对这一天的恐惧里。

  ……再说了,梁策不都让他管了嘛。

  池安放下外卖盒,走到梁策身后抱住他,又亲了亲他的后颈:“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梁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他了。小狗的注意力就是这么好吸引。

  目的达成,池安立刻松开他的腰,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不碰梁策了:“不是说让我管你吗?那我怎么管都可以吧?”

  梁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嗯了一声,点点头。

  “那你陪我玩这个——”池安又离他远了一点,这才宣布规则:“从现在起,不管在哪里,只要我捏一下耳垂,你就要过来,告诉我你此刻在想什么。”

  顿了一下,又一字一顿地强调:“哪怕在很正式的场合,我们之间人很多,我捏了,你也必须马上过来。”

  梁策有些不习惯池安离这么远和他说话。平时,交谈是池安靠近的方式,说着说着就会贴到自己身上,所以梁策好喜欢听着对方讲。此刻他不禁下意识朝前走了几步,想去拉池安的手,可是一上前,这个人就后退。

  池安眼尾还泛红,刚病好的嗓音有些沙哑,没穿拖鞋,赤着脚,显得又脆弱又冷淡。他扬扬下巴:

  “现在没让你过来。等着。”

  梁策有点想跪下。

  “看到我捏耳垂就要过来,过来了就要张嘴说话。怎么想的就要怎么说,不可以说谎。我能判断你是不是在骗我,骗我的话就不行。”

  梁策站在原地,这回很专注地听懂了。他心想:不是吧,真拿他当狗训啊?然后下意识看了看在地毯上趴着的边牧,有点高兴,觉得自己成为了这个家的一员。

  池安问:“可以玩吗。”

  语调没有上扬,所以其实不是问句。根本没有要他回答,只是走流程的一个表态:“我听你的。”梁策低声说,他想得到一句很乖。

  池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重新走过来,打开粥的盒子:“吃完饭再玩,我饿了。”他撕开餐具,声音又有点黏黏的了。

  真就奇了怪了,远看像说一不二的高位者,被允许接近后就马上自然地把粥推过来,托着脸颊,挤出一点圆润的肉,意思是要你帮忙吹凉。

  池安真的喜欢过他十年吗?还是没法相信,简直完全不理解。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搞暗恋?这样的人应该拿他当一把椅子。梁策的鼻梁很高。

  他把变温的粥喂过去,问:“如果做得好,奖励是什么?”

  池安咽下粥,不紧不慢地公布:“你自己说的,不是喜欢我碰你吗?做得好的话……”

  他眨眨眼,下一口故意吞咽得很慢:

  “……你猜我会怎么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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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这章都停下来缓了缓,真狗啊……

 

 

第36章 训狗(下)

  接下来这顿饭,梁策一直在猜。

  明明和池安已经发生过所有肢体上可能的触碰,但听到这个问题,梁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宠物医院里。他看着池安的手在边牧干净的皮毛里若隐若现,觉得好美啊,不想死了,来杀我吧?——前面是因为重获新生,后面是因此无可救药。他想被这双手解决掉,他想从这双手里活下来。他想最珍惜地牵这双手。

  每一个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在终于体验爱情时先想到的都不是好好活着,而是能好好死了。他们想着这些悲壮的东西活过来,才发现爱人的手没想毁掉自己,只是偷走他的笔,伸进他的衣服,变成一些游戏开始的信号。

  如果梁策知道池安曾经紧张于这些行为到底算爱他还是算病态,他一定会立刻为它们辩护:怎么能算变态呢?这些无害而有趣的用途新颖又迷人,他无时无刻不迫不及待:游戏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还不开始?梁策是得到过池安的一切也依然对这一切向往的 最爱他的人,所以他轻易让一切按照池安预想的发展。

  然而,池安却好像忘记了这件事一样,从容地吃到差不多,还不忘就着最后一口服一次药。然后他要梁策把行李箱从柜子上拿下来,摊到地毯上收拾明晚去机场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