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专治精神病(52)

2026-07-21

  奢牌的订货会都有或高或低的低消,梁策记得那一次的数字是20。博主提前转过去时还肉疼地说这次必须得多拍拍视频,为了方便才带上梁策。

  想到这里,梁策解锁手机,翻开很久没点开过的博主首页,一期一期往下找,从今年翻到很多年前,终于靠封面和关键字找到了当年那期vlog。梁策播放视频,一帧都不敢跳,反复拉拽晚宴部分的画面。当博主微微竖起盘子展示刚上的甜品时,他看到斜后方有一个人入镜了。

  梁策只喜欢过一个人,也只交往过一个人,而画面中这个池安确实和那个人很不一样:留着深色的短发和细碎的头帘,右边的眉骨隐约有一个小疤,左边的鼻翼挂着银色的环。梁策此时已经知道池安的穿孔打过不止一次,所以他看得好心疼,心疼到想舔一下;可他又看得好喜欢,喜欢到想舔一下。

  几年前这个池安的眼下有薄薄的乌青,脸颊肉瘦没了,只留一条独属于悲观主义者的笔直下颚线。这让梁策不禁想到之前跟踪时看到的分手后的池安,想到迫不及待要把这个人从头养好。

  他五味杂陈,一天积攒下来的痛苦和其他的什么在心里翻涌。梁策不知道怎么给自己出口。

  就在这时,画面里,一小节碎发垂到了池安的耳朵前面,好像让他有点痒。于是他抬起手去捋。池安的耳朵上没有装饰,但突出的腕骨上缠着一条蛇镯,细细闪闪,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让本就瘦长的手指看起来很危险。

  然后,像无意识的小动作一般,他用这只手轻轻捏了捏耳朵。

  好糟糕,因为梁策又想哭,又想/硬。他多希望自己能对池安那十年的挣扎只有神明般纯粹的共情,像他没遇到池安时那样,像他原来能做到的那样。只给对方疲惫但专注的眼睛,乏味才无害的保护,但他做不到了:明知无法被几年前的恋人给予触碰,但梁策意淫对方在命令自己,他因此感到一种让人想仰起脖子的满足,不依不饶地向对方袒露心声:我好想认识你。好想早一点认识你。你说梁策不认识你就对了?梁策不认识你就死了。

  梁策真正无法原谅自己的是——听到池安喜欢他这么多年,听到池安一直在看着他,他巨大的内疚里居然也搅拌着巨大的欣喜,手足无措又手舞足蹈,甚至开始贪婪地幻想,想要从十年前到现在的池安都属于自己。

  要怎么才能隔空触达到那个20岁的池安。恋痛、无助、不健康的池安。

  这时梁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哑声道:“喂?”

  “怎么声音这么哑?我发烧传染给你了吗?”池安问。

  关于池安过去的一切,都是莫帆告诉他的。所以梁策今天听到很多关于池安的事情,但还没听到他的声音。

  好好听,梁策放松下来:“没有,就是很想你。现在能看到我吗?”他看了看监控。

  池安似乎心情很好,习惯性地放下一个鱼钩:“嗯,我看到你回家了才打给你的。今天怎么没有穿我的衬衫?我想看你把它解开。我坏吗?”

  梁策想起莫帆说的话:多说一点好听的吧?他一丝不苟地践行。柔声道:“不坏。宝贝最好了,再对我坏一点吧?我去换好不好?”

  没有等池安说好,梁策说完就单手去解现在这件衬衫的扣子。他拇指上推,食指下压,胸肌一段一段出现在监控里。

  池安本来只是想调戏一下,没想到真的听到好听的、看到好看的,他有点受不了,欲盖弥彰地把话题拉回来:“……手术做完了,小狗被我修好了,再观察一下,我大后天就回去。”

  梁策算了一下,开心道:“路惜不是有个走秀吗?我后天去出差,当晚就回来了。大后天正好接你。”

  “修好小狗,快回来修理一下我吧。你不在我都坏了。”他压低嗓音说。

  “……我提醒你一下,”甜话真的会让人浑身酥/麻,池安忍耐度很低,脸埋进枕头,含蓄道,“我现在一个人在房间,穿得像上次给你发的照片里那样。所以你说话注意一点,不要那么好听。”

  梁策眨眨眼:“那你刚刚一个人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梁策想到池安折磨自己的方式,他想改掉这个人的坏习惯。抹掉疼痛在池安身上留下的痕迹,让他完好无损,以后只对自己心动,只对舒服的东西心动。

  梁策大胆地、小心地祈求:“那现在可以吗?看着我。”

  池安在这方面从来没有快乐的体验。他只给过自己很多痛:“……可是我不会。”

  梁策把声音放得更柔,唇紧贴着话筒:“我教你好吗?不会让你痛的。”

  池安的手机被按掉了免提,重新覆在耳边,无餍地听着梁策不断地安抚他。宝宝,宝贝,好乖,喜欢你。好想一直抱着你,想当你的小狗,看看我,喜欢被你看。好好听,不要哭,痛就停下来。我会亲你的,回来就亲你,再也不走了。

  池安流着泪水和汗水,眼神失去焦距。他听到梁策说:

  “宝宝,好爱你,让我陪你去打耳洞吧?”

  没有痛,也没有痛苦,太幸福了。后来池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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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期是我定制的520甜话

  对我来说,池安的魅力是非常直观清晰的,写起来很爽,总是哧溜一下就说完了。而梁策是那种每一个想法和心情都有极高解释成本的人,每次写都要收着力,不能真的论证,也不能简化,好神奇的体验。但我真的很想让温柔的人当一回主角,希望你们也喜欢!

 

 

第42章 爱情和行刑

  很久以前,在另一个酒店里,池安参加完朋友的婚礼,回到房间,一个人躲进浴室,用龌龊的方式让自己很痛。

  过了一会儿,他精疲力尽地回到床上,平整的被子裹住他就会生出不漂亮的褶皱,池安尽量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闭着眼睛,幻想中的梁策就会在他身边。躺在双人床另一侧,轻声问:

  “你喜欢痛吗?”

  池安摇摇头:“不喜欢。”

  “如果到最后,你发现我也让你很痛怎么办?”

  池安想了想,真的回答:“我可以为了你忍一下。”

  他想,爱情和行刑的发音那么像,有共通之处也在所难免。池安已经认命了。

  幻影听完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最后说:“好。”

  所以昨晚,当池安学得费力,感受到熟悉的痛,被对方叫停,他哽咽着推拒:“你别管我了……”

  监控里的梁策看不到他,明明只能盯着镜头,却还是目不转睛,像什么都会答应那样拒绝道:“不好。”

  “要管你的。所以遇到难过、不开心、痛苦的事情,以后想到我都不要忍了,好吗?就当为了我,可以不忍了吗?”

  ——真实的、他拥有着的梁策原来会这么说。

  好烦啊,看得见但是摸不到,让他不要忍又让他不要急,说别紧张,我在。慢慢来好不好?“可是你不在啊……”池安没办法了,上不去下不来,晕晕乎乎地命令,“你过来做,我不会,我想要你来。”

  梁策的呼吸也是乱的,为什么呼吸乱了的人能有一双那么安静的眼睛?他吐字清晰,依然很耐心,一点一点纠正:

  “是想要我,还是想我?”

  池安仓皇地抓住一个更正确的答案,脱口而出地发泄:“想你……”

  然后滔滔不绝:”想你,好想你,出差第一天就想你了……”

  欲/求没有被满足,但有别的什么被满足了。池安感到自己的感情被看到、被收留、被渴望。那种事绝不止是为了解决需求,所以才必须和那个人,必须是那双手。梁策在他耳边哑声告诉他那双手会怎么做,池安在被子里发抖。

  终于要说些无关的话了:钢琴有七个完整的八度,池安在第八个。

  他们都说温柔的人不性/感,没有张力,只剩无聊——完全不对,到底谁在说啊?有没有吃过好的?唉,池安叹气,只能说这里面水很深,牵扯到很多东西,懂得都懂,不懂的也没法过多解释,因为池安嗓子哑了。温柔的人能把aftercare变成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