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专治精神病(77)

2026-07-21

  “确实想过。”梁策点头承认,“只要直播就一定有舆情,不如干脆冒大一点的风险,用舆情换客户和销售的人情。”

  他一半是在和朋友解释,一半也是在向合伙人保证:“庄敬阳和我们虽然损失了一部分佣金,但是坑位费能拿齐,需要放在宣传期的投流费用也少了,整体算下来还是很赚,而且我会把她的风险控制在最小的。”

  在梁策修改的最终版里,庄敬阳甚至没有明确点出孙良的名字,而是通过评论区和词条引导的方式让大家锁定他的账号。这样比博主亲口说风险更小,预留出来的操作空间也更大。

  事情在几个平台发酵到现在,孙良本就算不上大的账号已经在极速掉粉,但这并不是梁策的目的。之前他就分析过,孙良的变现模式不是靠广告,而是靠私域引流来的客源。虽然只发出了几个小时,但他之前用小号加上的私域群里已经炸了锅,人数锐减,留下来的也基本都在吃瓜。

  打蛇打七寸,但孙良是没有七寸的蛇,所以梁策只能把蛇渴死。先让他失去面子,再让他失去里子,最后再看看有没有可能让他进局子。

  “可以了,我知道咱没亏,我也没担心啊,”路惜听出他的好几层意思,仰头喝完几口可乐,把瓶子拧好,“我就是真的好奇,纯好奇哈,这件事如果不能带来后面这一坨效益,你还会为了池安做吗?”

  梁策一秒都没有犹豫:“不会。”

  “没好处就不做了啊?你不怕我到时候把这段告诉池安。”

  “如果这件事没好处,我不会把博主和公司拉进来一起做,”梁策认真道,“我会直接去把孙良打一顿。真气死我了。”

  他想了一下,又赶紧补充:“你可千万别告诉池安,他一定会觉得还是打一顿更好,到时候再遗憾起来……”

  他俩提着饮料上了楼,分发完水和冰杯,大家嘻嘻哈哈举杯庆祝,把披萨分得和蛋糕一样。

  路惜拿着可乐发表重要讲话:“大家吃好喝好,618后放长假。”

  屋子里所有人已经被购物节摧残了一个月,一听这话,纷纷起立鼓掌。梁策也跟着站起来,他第一次也有一点期待假期:他马上要有一个新家,虽然家里只多出了一个人,但莫名其妙就多了很多事情可以向往。

  比如,上次他耍赖说做不好要补课,做得好要奖励。第二天池安说做得太好,腰疼,所以还是要罚……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梁策拿出来解锁,看到池安给他发:【回家。】

  梁策拿了一瓶刚刚买的水,跟路惜说:“我得先走了。”

  “啊?去哪啊?”

  梁策摆摆手,小声回答:“回去受罚。”

  *

  梁策回到家,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池安坐在沙发离门更近的那一角,姿势像在等他回来,眼睛却没抬头看他。

  “我回来了。”梁策边说边糊弄两下边牧,很快朝池安走过去。对方嘴里答应着嗯,眼睛却还盯着手机。

  屏幕光在昏暗的屋子里白得刺眼,梁策顺手打开氛围灯:“这么黑,在看什么啊?”

  “看热搜……”

  池安好像已经保持一个姿势呆了很久,胳膊都有点僵了。他眨一眨酸涩的眼睛,手还在往下滑屏幕:“怎么办啊,太好看了,全在骂孙良,想一直看,忘记开灯了。”

  梁策听得有点开心,又有点担心。他蹲下来,手撘到池安大腿上,明目张胆地争抢注意力。

  池安腾出一只手给他玩,掌心被人吻着,又听到梁策说:

  “没有见他,没接触他,离他很远,但是他快完了。”

  好像在给池安之前在车里随口说的要求一一画勾。

  “只要能帮你出气,这么完美的事情我也能做到,”梁策伏在池安膝头,“我做的好吗?”

  池安还在不停往下滑屏幕,大拇指都很疼。他呆呆地答:“好……”

  梁策没办法,把他的手机抽出来,按摩着池安的拇指根:“我给你念,我给你念能不能看着我?”

  池安笑了:“这都为我做了,还不允许我多看一会儿爽一下啊。”

  梁策仰着头,细腻地观察他,直到确认池安是真的很开心,没有被沉重的东西压着,才放松下来:“别看了,换一种方式爽……”

  他不安分地暗示:“你不是说有用不能只换爱吗?我来找你换别的了。”

  “换什么啊,不早说,以前你什么都没拿我就给完了啊……”池安嗔怪。

  梁策想了想,试探着要:“其实玩具也可以不疼的,本来想要你允许我教你玩,但还是算了。”

  “看到你又觉得,什么都不想换,就想白给你用,”他非常流利地袒露心声,“要不下次去复查,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池安刮他的鼻子:“你是得和我一起去,感觉咱俩都有病得看。”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傻子。”

  怎么叫他傻子听起来都像在说爱他啊?梁策简直搞不懂了。他一连串地问:“那你同意了吗?同意嘛,好不好?好吗?我当过很多非常好用的工具,你会越来越需要我的。”

  池安拿他没辙,夺过自己的手机,随意扔在地毯上。然后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来,面对面,环住梁策的脖子:

  “行,不白用你,我跟你换。你不好奇吗?之前我一直不打开的箱子,里面有什么……”

  “我让你打开看看,还可以告诉你我喜欢哪个。”

  “你真的当过很多工具吗?我不信,”池安的眼睛好亮,声音却晦暗不明。他此时觉得特别轻盈,好像困扰在周身的渣滓都被挑剔干净,所以终于能完全专心地诱惑,“你肯定没有当过遥控器。”

 

 

第56章 遥控器

  把一个按钮放到另一个人的手心,没有谁能忍住不按,但池安要梁策忍住。

  看得见吗?池安带着恋人的拇指摸索,这个是启动,这个是高低,好了,学完了。现在梁策可以把他打开、关上,让他上不去或下不来。池安从来没有把对身体的控制权如此极致地交出去过。他以为自己是连痛觉都要亲自操持的人。

  对于这种新鲜的失控,他先是感到如释重负——就像刚刚在客厅,克制不住地刷了几个小时热搜,终于听到梁策的开门声时一样。在那之前,池安的手其实一直在抖,在空房间里因为突然的轻盈而感到无比慌张。他给梁策发消息,要他回家,其实是要他把房间重新变成家。

  但或许是因为颤得太久,即便梁策回来,池安还是一时缓不过劲儿。他极力掩盖自己的心绪,因为梁策那么用心地做到这一切,他不想看起来有除了高兴以外的、任何不好理解的情感。所以当梁策蹲下来,他才迫不及待地把手递过去。梁策亲他的手指,他就有发抖的理由了。

  可是,然后,回到现在,池安又在震动声里感到不安:他真的把最不堪的习惯都和梁策太具体地坦白了。他开始有点后悔,其实本来没想让梁策知道他还留着这些。因为“玩/具”作为意象存在时很有层次,但不适合被这么具体地拿出来、放进去。在池安大学的时候,他使用这些的画面就绝对谈不上香/艳,更多的只是枕头上被挤到变形的脸颊,压断掉的眼镜腿,和痛完后莫名其妙的失落与绝望。他总能迅速地清理干净,为自己的熟练而窘迫。然后呆坐在床上,像处理废水那样不珍惜地流眼泪。

  池安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脸,所以哪怕被打开也根本专心不了。他忍不住想,他现在好看吗?还吸引人吗?梁策的卧室此时只拉着纱帘,月光把他照得有些褪色,他担心自己不够色了。

  很多乱七八糟的情绪堆在一起,池安本能地依赖回最熟悉的路径发泄。他故作从容地表达对姓事的自如:“遥控器是不能有自己的想法的,我让你按才能按。”

  梁策用空着的掌心贴紧他:“那我可以干什么呢,只能看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