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温嘉语也觉得没玩够呢,他今天很开心,还想把这份开心延续得再久一点,不想让这值得纪念的一夜就这么从指缝间偷偷溜走。
答应下谢准的邀请,他又看看沙发上睡得正香的谢凝:
“咱们带凝凝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谢准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只自己捏捏谢凝的脸蛋:
“凝凝,起来刷牙,睡觉。”
很好。
不打算带。
谢凝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按照哥哥的指令,揉着眼睛去换了衣服,洗脸刷牙。
结束后,她乖乖走进自己房间,关门前却又后退几步,歪着头瞅了眼客厅里的两个哥哥:
“准准语语,你们不睡觉吗?”
“我们?我们还不困。”温嘉语答。
“那我也不困,我还想再和你们玩一会儿。”
“你的眼皮就像被强力胶粘住了,还不困?”谢准微一挑眉。
谢凝嘴硬:“不困!”
谢准拒绝讨价还价,发出最后通牒:
“高中生的作息小学生不能学,去睡觉,明天还要去拜年。”
“好吧……”谢凝不再争取,她撇撇嘴,走进屋子,“啪”一声关上了门。
“拜年?”谢凝进屋后,温嘉语忍不住好奇:“给谁拜年?”
“亲妈。”谢准言简意赅:“毕竟是长辈,就算不被欢迎,该去还得去。”
温嘉语扬扬眉:“主要是有红包拿。”
谢准为他竖起大拇指:“你很上道。”
两个人坐在客厅闲聊着,大概十分钟后,谢准走去谢凝房间门口,悄悄打开门看了一眼。
谢凝已经睡着了。
小孩子没有手机玩,入睡不知道能比大人迅速多少倍。
目的达成。
两个哥哥默默关好门,趁小孩子熟睡时,去赶了深夜的第二场年味。
温嘉语也是到了才发现,谢准说的庙会,就开在他们曾经一起逛过的那条江边步道上。
还没靠近,温嘉语就看到了步道上那满满的橙色红色的灯光。
明明时间已经很晚了,这里却热闹依旧,放眼一望,到处都是人头。
温嘉语和谢准一起汇入了人河中。
上次他们一起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彼此还不算特别熟,温嘉语对谢准还带着一点点成见和一点点防备,可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几个月,再次来到这里时,他的心情已然不同了。
整条步道周围挂满了花灯,两侧的小摊位也被打扮得很有年味。
温嘉语大概扫了一眼,小摊上卖的大多是手工艺品、对联窗花红包,再就是一些小零食。
不知瞅到了什么,温嘉语拉了拉谢准的手腕:
“哎,给我买根糖葫芦。”
谢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糖葫芦摊位,点点头:“好。”
他答应下来,温嘉语却越想越不满意:“你不能主动给我买吗?你在追我诶。”
谢准微一挑眉:“我记得你说你不爱吃甜的。”
“。”这个反驳不了。
他真的不爱吃。
其实也就是看见糖葫芦了心血来潮。
“我发现你一到这种事上,情商就特别低。”最后,温嘉语只能给出这样一句评价。
谢准是真的不太会追人,他不懂搞一些特别的仪式,不懂花里胡哨的邀请,不懂天花乱坠的许诺,不懂逛庙会的时候应该送串糖葫芦……最后这个或许是懂的,但他以前说过自己不爱吃甜的,所以此方案就只能被谢准pass了。
“嗯。其实本来也不太高。”谢准虚心地接受了他的批评,想了想,又淡淡道:
“但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跟我说,能做到的我就去做,做不到的我就想办法再努力一点,这次知道你喜欢,下次,就不用你主动说了。”
说着,谢准走到糖葫芦摊位前,问温嘉语:
“想吃哪个?”
温嘉语看看左边的山楂,又看看右边的草莓,纠结了一下,最后决定:“草莓的吧。”
谢准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最后对老板说:
“草莓山楂各要一个。”
温嘉语一手一根糖葫芦,出来后,他自然地把山楂的那根递给谢准。
谢准却说:“都是你的。”
“但我只想要一个。”温嘉语其实挺高兴的,因为他知道谢准是看到了他的犹豫,才替他把二选一变成了都要。
但他就是想为难谢准一下。
“你可以都尝尝。更喜欢哪个就留下哪个,不喜欢的再给我,我替你吃。”
“但我选了草莓不就说明我更喜欢草莓吗?”
“你没有立刻选,说明你也有点想尝尝另一个。那就尝。”
“……嘿,刚说你情商低,现在又好起来了。”温嘉语感慨。
谢准轻轻笑笑:“可能因为我比较擅长察言观色。”
“那我从现在就要开始练习喜怒不形于色。让你无言可察无色可观!”
“啊?哥哥,留点活路吧。”
“不留。”
无情的温嘉语把草莓糖葫芦递给谢准:
“帮我拿一下,我要先吃一口山楂。”
“好。”
谢准乖乖拿过糖葫芦,却见温嘉语没有立即咬上山楂。
在那之前,他微微皱着眉,开始用手撕糖葫芦上的糯米纸。
谢准微一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手里同样包着糯米纸的草莓串。
“谢准?”
就在温嘉语撕糯米纸的时候,旁边冒出了另一个声音。
温嘉语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顺着望过去,就看到了一双和谢准很像的眉眼。
是谢准的妈妈。
这算不算说曹操曹操到?
温嘉语又悄悄看了眼谢准。
谢准的神情倒是如常,只淡淡道:
“新年好。”
“你……”女人像是有话想说,但开口前,她扫了一眼和谢准一起的温嘉语,飞快打量了他一番,冲他礼貌性地点点头,才重新看向谢准:
“你跟我过来一下。”
谢准看向温嘉语。
温嘉语挑了下眉:“去吧,我在这等你。”
谢准被女人带去了一边。
其实他们也没走多远,只是去到了一个不会被温嘉语听到对话的距离。
之后,女人拉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两个红包来递给谢准,开门见山:
“你和谢凝的压岁钱,明天不用去拜年了。我过两天会把明年一整年的抚养费都打给你,你注意查收。”
谢准也不跟她多废话,只点点头,把红包装进了口袋:“知道了。”
说完,他等了片刻,觉得女人应该没话要说了,这就道:“没事我就走了。”
“……等等。”女人却在他离开前叫住了他。
他抬眼,发现女人的目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半晌,她才犹豫着说:
“我听说,你二次分化了?”
“嗯,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女人像是叹了口气,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也没有开口。
她又扫了眼那边的温嘉语:
“既然是Omega,以后就少跟Alpha走那么近,男A女A都一样。那孩子我看着有点眼熟,身上穿戴也不一般,我没有那个意思,但是……你以后大半夜的别和这种Alpha单独出来了,他家里有钱,又是Alpha,玩着没有顾忌,被说了也无所谓,但你不一样,懂我意思吗?”
谢准很轻地皱了皱眉。
他看着对面好像突然变得很关心他很爱她的女人,语气有点凉:
“我不能有自己喜欢的人吗?”
这话让女人愣住了。
她好像一时没能明白谢准的意思。
“算了。别管我了。”
反正也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