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制导(104)

2026-09-16

  正好温嘉语也觉得没玩够呢,他今天很开心,还想把这份开心延续得再久一点,不想让这值得纪念的一夜就这么从指缝间偷偷溜走。

  答应下谢准的邀请,他又看看沙发上睡得正香的谢凝:

  “咱们带凝凝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谢准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只自己捏捏谢凝的脸蛋:

  “凝凝,起来刷牙,睡觉。”

  很好。

  不打算带。

  谢凝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按照哥哥的指令,揉着眼睛去换了衣服,洗脸刷牙。

  结束后,她乖乖走进自己房间,关门前却又后退几步,歪着头瞅了眼客厅里的两个哥哥:

  “准准语语,你们不睡觉吗?”

  “我们?我们还不困。”温嘉语答。

  “那我也不困,我还想再和你们玩一会儿。”

  “你的眼皮就像被强力胶粘住了,还不困?”谢准微一挑眉。

  谢凝嘴硬:“不困!”

  谢准拒绝讨价还价,发出最后通牒:

  “高中生的作息小学生不能学,去睡觉,明天还要去拜年。”

  “好吧……”谢凝不再争取,她撇撇嘴,走进屋子,“啪”一声关上了门。

  “拜年?”谢凝进屋后,温嘉语忍不住好奇:“给谁拜年?”

  “亲妈。”谢准言简意赅:“毕竟是长辈,就算不被欢迎,该去还得去。”

  温嘉语扬扬眉:“主要是有红包拿。”

  谢准为他竖起大拇指:“你很上道。”

  两个人坐在客厅闲聊着,大概十分钟后,谢准走去谢凝房间门口,悄悄打开门看了一眼。

  谢凝已经睡着了。

  小孩子没有手机玩,入睡不知道能比大人迅速多少倍。

  目的达成。

  两个哥哥默默关好门,趁小孩子熟睡时,去赶了深夜的第二场年味。

  温嘉语也是到了才发现,谢准说的庙会,就开在他们曾经一起逛过的那条江边步道上。

  还没靠近,温嘉语就看到了步道上那满满的橙色红色的灯光。

  明明时间已经很晚了,这里却热闹依旧,放眼一望,到处都是人头。

  温嘉语和谢准一起汇入了人河中。

  上次他们一起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彼此还不算特别熟,温嘉语对谢准还带着一点点成见和一点点防备,可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几个月,再次来到这里时,他的心情已然不同了。

  整条步道周围挂满了花灯,两侧的小摊位也被打扮得很有年味。

  温嘉语大概扫了一眼,小摊上卖的大多是手工艺品、对联窗花红包,再就是一些小零食。

  不知瞅到了什么,温嘉语拉了拉谢准的手腕:

  “哎,给我买根糖葫芦。”

  谢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糖葫芦摊位,点点头:“好。”

  他答应下来,温嘉语却越想越不满意:“你不能主动给我买吗?你在追我诶。”

  谢准微一挑眉:“我记得你说你不爱吃甜的。”

  “。”这个反驳不了。

  他真的不爱吃。

  其实也就是看见糖葫芦了心血来潮。

  “我发现你一到这种事上,情商就特别低。”最后,温嘉语只能给出这样一句评价。

  谢准是真的不太会追人,他不懂搞一些特别的仪式,不懂花里胡哨的邀请,不懂天花乱坠的许诺,不懂逛庙会的时候应该送串糖葫芦……最后这个或许是懂的,但他以前说过自己不爱吃甜的,所以此方案就只能被谢准pass了。

  “嗯。其实本来也不太高。”谢准虚心地接受了他的批评,想了想,又淡淡道:

  “但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跟我说,能做到的我就去做,做不到的我就想办法再努力一点,这次知道你喜欢,下次,就不用你主动说了。”

  说着,谢准走到糖葫芦摊位前,问温嘉语:

  “想吃哪个?”

  温嘉语看看左边的山楂,又看看右边的草莓,纠结了一下,最后决定:“草莓的吧。”

  谢准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最后对老板说:

  “草莓山楂各要一个。”

  温嘉语一手一根糖葫芦,出来后,他自然地把山楂的那根递给谢准。

  谢准却说:“都是你的。”

  “但我只想要一个。”温嘉语其实挺高兴的,因为他知道谢准是看到了他的犹豫,才替他把二选一变成了都要。

  但他就是想为难谢准一下。

  “你可以都尝尝。更喜欢哪个就留下哪个,不喜欢的再给我,我替你吃。”

  “但我选了草莓不就说明我更喜欢草莓吗?”

  “你没有立刻选,说明你也有点想尝尝另一个。那就尝。”

  “……嘿,刚说你情商低,现在又好起来了。”温嘉语感慨。

  谢准轻轻笑笑:“可能因为我比较擅长察言观色。”

  “那我从现在就要开始练习喜怒不形于色。让你无言可察无色可观!”

  “啊?哥哥,留点活路吧。”

  “不留。”

  无情的温嘉语把草莓糖葫芦递给谢准:

  “帮我拿一下,我要先吃一口山楂。”

  “好。”

  谢准乖乖拿过糖葫芦,却见温嘉语没有立即咬上山楂。

  在那之前,他微微皱着眉,开始用手撕糖葫芦上的糯米纸。

  谢准微一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手里同样包着糯米纸的草莓串。

  “谢准?”

  就在温嘉语撕糯米纸的时候,旁边冒出了另一个声音。

  温嘉语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顺着望过去,就看到了一双和谢准很像的眉眼。

  是谢准的妈妈。

  这算不算说曹操曹操到?

  温嘉语又悄悄看了眼谢准。

  谢准的神情倒是如常,只淡淡道:

  “新年好。”

  “你……”女人像是有话想说,但开口前,她扫了一眼和谢准一起的温嘉语,飞快打量了他一番,冲他礼貌性地点点头,才重新看向谢准:

  “你跟我过来一下。”

  谢准看向温嘉语。

  温嘉语挑了下眉:“去吧,我在这等你。”

  谢准被女人带去了一边。

  其实他们也没走多远,只是去到了一个不会被温嘉语听到对话的距离。

  之后,女人拉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两个红包来递给谢准,开门见山:

  “你和谢凝的压岁钱,明天不用去拜年了。我过两天会把明年一整年的抚养费都打给你,你注意查收。”

  谢准也不跟她多废话,只点点头,把红包装进了口袋:“知道了。”

  说完,他等了片刻,觉得女人应该没话要说了,这就道:“没事我就走了。”

  “……等等。”女人却在他离开前叫住了他。

  他抬眼,发现女人的目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半晌,她才犹豫着说:

  “我听说,你二次分化了?”

  “嗯,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女人像是叹了口气,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也没有开口。

  她又扫了眼那边的温嘉语:

  “既然是Omega,以后就少跟Alpha走那么近,男A女A都一样。那孩子我看着有点眼熟,身上穿戴也不一般,我没有那个意思,但是……你以后大半夜的别和这种Alpha单独出来了,他家里有钱,又是Alpha,玩着没有顾忌,被说了也无所谓,但你不一样,懂我意思吗?”

  谢准很轻地皱了皱眉。

  他看着对面好像突然变得很关心他很爱她的女人,语气有点凉:

  “我不能有自己喜欢的人吗?”

  这话让女人愣住了。

  她好像一时没能明白谢准的意思。

  “算了。别管我了。”

  反正也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