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准好像始终觉得自己跟他在一起是一种委屈。
所以温嘉语不怎么给谢准花钱,如果可以,他当然想给谢准买这买那买好多东西用礼物砸死他,但谈恋爱是你来我往的,他花了多少谢准肯定就想给他还多少,可怜孩子过年还要摇奶茶挣那一二十块钱加班费,这压力还是少给一点吧。
“给钱是大人要考虑的事情,你现在,只要给我爱就行了。”
两个人走到熟悉的观景台,像几个月前那样站在围栏边上看着江对岸的夜景。
说着,温嘉语微一挑眉,回过味来了:
“啧,怎么追人要我教,恋爱还要我教啊?我是谈恋爱的还是支教的?”
谢准轻笑一声:
“这不好吗,你可以教我你想要什么样的爱,我就给你什么样的爱,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就变成什么样的人。”
“那我不如调个AI。”
温嘉语翻了个白眼。
他把双臂搭在围栏上,手指没节奏地点了一会儿,才语速有点快地说:
“我喜欢谢准。”
“你不了解谢准。”
“滚!又在这装!别执着你那冷拽阴郁酷哥的人设了行吗男神,能不能接受你只是个奉献型人格的纯爱高中生?”
“我不能是个冷拽阴郁的奉献型人格纯爱酷哥高中生吗?”
“那来,表演给我看,你阴郁在哪儿?”
温嘉语对此不屑一顾。
但这话说完,他突然感觉谢准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变了一点点。
那点变化很微妙,但温嘉语还是感受到了。
……卧槽。
他可耻地动摇了。
不会来真的吧?
“其实,为了不那么讨人厌,我一般会在做事前礼貌地问一下你。”谢准看着温嘉语,慢悠悠道。
“但是?”
“但是你让我表演,哥哥。”
话音刚落,在温嘉语反应过来之前,谢准突然伸手轻轻扣住他的下颌,朝他倾身过来,亲上了他的唇。
口嗨了快一周的“亲嘴”就这么突然地实现了,温嘉语有点懵。
他的身体紧绷一瞬,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
今天江边的人很少,完全没有除夕夜那样热闹。
观景台也冷冷清清,只有对岸璀璨的灯海,还有在树叶与夜空阴影里带着青涩尝试着亲吻的少年。
谢准扣着温嘉语的下颌,手指骨节微微一动,原本应该是还想多做点什么的,但最终还是没有越界,只在简单的嘴唇相贴后放开了这个人。
温嘉语假装感受不到自己怦怦乱跳的心,他耳尖通红,却还要强撑着气势,不屑地嗤笑一声:
“就这?阴郁男神想做的事就这?”
“点到为止吧,阴郁男神暂时还不想失去他的舌头和男朋友。”
“?”
温嘉语总是能被谢准莫名其妙逗笑一下:
“但阴郁男神亲得太快了,我还没啥感觉。”
“那这一回合换阳光阔少来亲我。”
谢准又把温嘉语心里想的事儿说出来了。
温嘉语扬唇笑着露出虎牙,也不客气,他抬手扶住谢准的脸,垂眼吻了上去。
一开始还只是双唇相贴,但后来,温嘉语慢慢尝试着磨蹭谢准的嘴唇,再轻轻含一下他的唇瓣。
这个亲吻并不那么漫长,因为温嘉语发现了一点新奇的事情,想跟谢准分享。
于是他稍稍离开了一点,问:
“……哇,你尝到了吗?”
“什么?”
“甜的。”
温嘉语无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唇角,微微弯起的嘴唇和眼睛都亮亮的:
“唾液里……真的有信息素的味道诶。”
第73章 Day 73
温嘉语以前只在课本和网络上看到过人说,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不止存在于腺体中,体.液里也会有一定含量。
他以为这个“体.液”是指汗液,因为Alpha运动过后,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的确会更浓一些。Omega也一样,虽然温嘉语没闻到过,但总是见Omega们在上体育课前后给自己补充大量的止汗喷雾和阻隔剂喷雾,大概就是怕信息素透过汗液被Alpha闻到。
后来上网的时候,温嘉语又见网友说能尝到对象嘴巴里的信息素味。
他对这事始终存疑,他觉得这肯定是情侣之间八百米厚的滤镜造成的错觉,因为他从来没在自己嘴里尝到过巧克力的味道。
至于别人有没有……他哪里知道,他又没有尝过别人的口水。
但现在事情不一样了。
因为他真的在谢准嘴巴里尝到了甜牛奶的味道。
他总是把谢准的信息素概括为甜牛奶,但其实那味道并不是单纯的牛奶加糖,如果要让温嘉语认真形容的话,他觉得那更像是旺仔牛奶糖的口味,甜滋滋的奶香味儿,即便他从小不爱吃甜的,也很难不对这个味道心生好感。
当然,好感这方面的大半功劳,可能需要算在他们100%的契合度上。
那感觉好奇妙,尝进嘴里的感觉比闻着还要上头。
所以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亲了,这才及时叫了停,并将这个新发现分享给了战友。
现在,回忆着刚才的细节,他又不合时宜地把思维发散去了别的方向。
比如,他跟谢准的信息素都是食物,尝到嘴里的感觉也不奇怪,但要是那些烟草味雪松味的人被亲了,那体验多诡异啊,岂不跟嘴里塞了把烟草、或者往嘴里喷了两泵香水似的?
温嘉语的脑袋飘了八百丈远,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弯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说我在你嘴巴里尝到了信息素的味道是一种撩拨,甚至勾引。
“真的吗?”
谢准的喉结微微动了动。
他很轻地眯了下眼睛,轻声说:
“……我好像没有尝到。”
“真的啊。”温嘉语大方得很,下意识就要说“那你再试试”,谁想他才开口说了两个字,谢准就已经自觉地试了上来。
谢准把温嘉语困在了观景台围栏的角落里,一手撑着围栏边缘,另一手抬手扶住他的脸,拇指指腹无意识地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含吮磨蹭他柔软的唇瓣,寻找其中那一点点黑巧的味道。
亲吻的时候能尝到对方信息素的味道,谢准其实很早就发现了。
早在他们被困在那间狭小的密室里、被信息素支配着亲吻对方的时候。
当时的温嘉语迷迷糊糊,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但谢准始终是清醒的。
他什么都记得,每一帧的感受都被他无比清晰地保存在了回忆里。
在那之前,他讨厌任何和巧克力相关的食物,觉得那要么太苦要么齁甜,要么又苦又甜,吃起来的口感像在嚼泥巴。
但温嘉语不一样。
为了尝到更多的味道,谢准原本扶在温嘉语脸侧的手重新扣上他的下颌。
在指腹微微用力的同时,他试探地用舌尖舔了一下温嘉语的唇缝。
那柔软湿润的触感弄得温嘉语一激灵,下意识偏头躲开了,顺势伸手抱住了谢准。
他半张脸埋在谢准肩膀后面,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周围,松了口气。
呼……还好还好。
没有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但在外边接吻被路人看见什么的还真的挺尴尬的吧!
“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公开的场合干这么私密的事?你觉得这合适吗?”
心虚完了,温嘉语开始控诉谢准的恶劣行为。
但罪魁祸首的认错态度非常之差,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去时代广场投个屏。”
“?”温嘉语推开了他,转身重新趴回围栏上:“不亲了。”
“哦。”谢准看着他,一比一复刻他的姿势,然后坏心眼地靠近小声跟他说:
“真的是巧克力味。”
温嘉语冷酷地“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