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制导(118)

2026-09-16

  也不是罗栀意眼尖,实在是温嘉语那头粉毛太扎眼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因为她这话,大家都凑到落地窗边来看。那时候柯珂还在笑呢,说咱们不愧是穿一条裤子的,连买面包都能想到一起去。

  但等走到窗边看清那画面之后,柯珂就笑不出来了。

  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看到还有另一张熟悉的面孔和温嘉语一起从车上下来。

  “他俩咋一起来了?”石敢当先好奇问。

  “是不是路上遇到了,温嘉语把他捎上了?”安寸心猜测。

  “但谢准平时不是坐地铁上学吗?这咋遇到啊?”罗栀意疑惑。

  “……”柯珂躲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大脑高速运转中。

  一大早的,这两个人为啥会一起从温嘉语他爹的车上下来?

  谢准昨天在他家过夜了?

  他们连家长都见了??

  这才谈了多久,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柯珂在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他只能抽空祈祷这两个人不要太旁若无人,更不要做一些无法解释无法被圆上的行为。

  可这两个人实在太令他失望了!

  他们是如此亲昵,如此暧昧,如此不像一对普通朋友,就这样堂而皇之在大街上捏脸!

  从谢准抬手的那一刻起,这家小店里就已经没人说话了。

  他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三颗毫不知情的大脑飞速运转处理着信息,一直等门外那两个人都要推门进来了,他们还像石雕一样扒在窗边一动不动,只约好了似的用同样僵硬的动作扭过脸去看。

  两拨人就这样将这场神秘对视持续了至少十秒钟。

  最后还是谢准先吭声打破了这场死一样的寂静:

  “哇,好巧,早上好,朋友们。”

  打完招呼,他又很自然地问温嘉语:

  “你说哪款比较好吃?”

  “哦,有个带奶酪夹心的特别……”

  温嘉语打算就这样接过谢准的话茬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谁想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朋友们察觉了意图,以质问阻断了他所有退路。

  石敢当:“你俩刚才为啥是一起来的?那车是你家的吧温嘉语?”

  罗栀意:“谢准你刚才是不是捏阿语脸了?不用再狡辩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喔。”

  安寸心:“好怪的氛围,我好像闻到了粉红草莓奶油蛋糕的味道……家人们,群众里出现了坏人!”

  柯珂见势不对,立即站队表态:“就是!你俩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

  温嘉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拜托兄弟,别人起哄也就算了,你个知情人士在这演什么演?

  怕被按包庇罪连坐?

  义气在哪里?良知在哪里?脸皮在哪里???

  温嘉语心中无比悲凉,但他最终还是看在十几年的情分上给兄弟留了三分薄面,没有拆穿他。

  “没什么大事儿啊,我俩就简单谈个恋爱。”

  温嘉语转过身,边挑面包边大方宣布了这个消息。

  虽然他语气淡淡的,但其实他身上的毛都快炸起来了,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因为他很清楚他这风轻云淡一句话会掀起怎样的狂风暴雨。

  果然。

  石敢当:“卧槽。”

  罗栀意:“卧槽!”

  安寸心:“卧槽!!!”

  “……”温嘉语在朋友们看不到的角度,冲谢准无奈地吐了吐舌头。

  他其实没有故意瞒着朋友们的意思,只是他太了解自己这群兄弟姐妹的个性了,他实在不想经历这种动物园看猴子似的大惊小怪的剧情,原本打算温水煮青蛙似的、循序渐进地铺垫着,让他们慢慢接受来着。

  谁能想到事情就这么水灵灵地暴露了。

  “……当初柯珂在那莫名其妙吃谢准醋、随地大小撒泼打滚的时候我还帮你们鸣不平,说他癔症呢,搞了半天人家才是版本领先者,珂你这双眼睛到底看了多远,你的天终于亮了珂。”安寸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叹出来,感慨。

  “你们好不讲义气哦,如果今天没有偶遇,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们?”罗栀意幽幽道。

  “呵……”石敢当受到的冲击最大,毕竟在今天之前,他一直坚定地认为温嘉语和他一样,是个纯血直男,至于谢准,虽然有时候嘴上骚了点,但石敢当也从来没怀疑过他的性取向。

  如今这两个人突然谈上了,他的世界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只能憋出一句沉重无比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其实不是很久,除夕那晚开始谈的吧。”温嘉语随口答。

  “你们难道没有暧昧期吗?直接说谈就谈了?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感觉到?”罗栀意感觉这剧情跟她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到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有的吧,但暧昧期在寒假,想让你们看你们也看不到啊。”

  “你俩谁追的谁?”安寸心问到重点。

  谢准微一挑眉,答:“我追的他,追得很努力,他可怜我,才勉为其难答应的,哥哥姐姐们不要为难他,要说就说我吧,都是我的错。”

  “……”

  谢准一般只茶温嘉语,现在突然对他们来这么一下,人还真有些不习惯。

  但仔细品味一下,他们虽然震惊,但其实并没有特别意外。

  毕竟百分百契合的AO在一起好像理所应当,只是这两个人平时打打闹闹的样子、和过于直男的表现总让他们忘记这一点罢了。

  安寸心叹息自己的好兄弟最终还是没扛住,弯了。

  罗栀意在回味自己短暂crush过的男生和他死对头变情人的微妙剧情。

  石敢当在自己被背叛了的直男阵营里扼腕叹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不讲义气!”

  这句总结激起了共鸣,四个人一起谴责:“不讲义气!”

  温嘉语浅浅翻了个白眼,把自己挑好的面包放在柜台上,扬声道:

  “不讲义气的朋友准备付钱了,大家肯定特别生气,肯定一点也不想让不讲义气的朋友帮你们结账吧?”

  这话比上课铃还有用,话音刚落,四个人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到了玻璃柜前,安寸心还要抽空拍一句马屁:

  “我说忠义这个词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形容温嘉语的。”

  等六个人买好了面包,集合的时间也快到了,他们这就拎着自己的大包小包往学校走。

  面包当然还弥补不了这群朋友受伤的心灵,还是温嘉语答应后边找机会请他们吃一顿官宣饭,他们这才消停,停止了对团队内第一对情侣、还是谈了瞒着不说的情侣的冷嘲热讽。

  “哎,那小白鸟知道这事儿吗?”路上,安寸心好奇问。

  “她啊,她知道。”温嘉语微一挑眉。

  “为啥?你还搞区别对待呢?”石敢当冷冰冰道。

  “不是啊,因为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吧,她自己看出来了,而且她是军师。”

  温嘉语真没有要搞区别对待的意思,毕竟白袅在他低落时跟他谈了心,让他意识到并正视了“自己喜欢谢准”的可能性,这种军师加助攻的角色,肯定是要有知情权的。

  至于柯珂,温嘉语纯粹是想让他停止猜想,所以抱着一种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的心态,给柯珂宣布了这个消息,直接让他跳过煎熬,坠入冰窟,宣判死刑。

  “不对……我觉得不对!”沉默了半天的罗栀意忽然出声。

  这话茬子扔得莫名其妙,大家都看向她:

  “什么不对?”

  罗栀意眯起眼睛,抬起手指,直指柯珂的鼻子:

  “他!他不对!你们就没人觉得,柯珂今天表现得有点过于安静了吗?按他以往的状态来看,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是最疯的那个啊!不应该躺在地上蹬腿打滚曲项向天歌,说温嘉语背叛了他最终还是跟小妖精拐跑了之类的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