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制导(119)

2026-09-16

  “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安寸心仔细咂摸着,也回过味来了:

  “柯珂好像已经很久没跟谢准争过风吃过醋了,这节目已经很久没演过了,有人在意吗?我之前还以为他是开智了,现在看来……”

  “干嘛?你们怀疑我是从犯?!”柯珂正心虚着呢,突然被点名,很难不应激:

  “我就不能是被打击得太狠,对温嘉语恨铁不成钢彻底失望了吗?!”

  罗栀意鼓了下脸颊:“彻底失望的人刚才好像差点把面包店的柜台清空哦。你的心虽然已经死了,但你的食欲还很旺盛嘛,你这个人真是可怕得很。”

  矛盾成功转移,这剧情,温嘉语真是喜闻乐见。

  不过柯珂还是运气好,被逼问的时候,他们正好到了校门口,接学生们去春游的车子已经停在了路边,各班也已经在整理队伍清点人数准备出发了。

  见状,他撒丫子跑进了自己班的队伍里,根本没给他们刨根问底的机会。

  可是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这落荒而逃的背影只会显得他更加可疑。

  一辆大巴车只能装一个班的学生,他们九班人的手伸不进八班的车里,安寸心只能拍拍石敢当的肩膀,意味深长: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兄弟。”

  石敢当懂她意思:“放心,使命必达!”

  “怎么听这架势像要严刑拷问似的?你悠着点啊,柯珂他也是个体面人,都是兄弟,抽鞭子的时候记得蘸点辣椒水。”温嘉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谢准听着这话,轻笑一声:“好可怕,哥哥。”

  “怕什么?又不抽你。”

  “好温柔,谢谢你。”

  “。”虽然这样的对话以前好像隔三差五就会发生,但在主角身份转变后,再听就变得诡异起来了。

  安寸心浑身起鸡皮疙瘩,夸张地打着哆嗦站到了队伍末尾。

  时间差不多了,各班迅速清点人数,陆续上了大巴车。

  安寸心站在队伍后排,她晃晃悠悠地上了车,习惯性地要去找温嘉语那一头粉毛,想坐在他旁边,毕竟以前集体活动的时候都是他俩一起坐。

  但今天,找到温嘉语位置的那一刻,她也看到了正帮温嘉语放颜料盒的谢准,于是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悲凉。

  她终于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了。

  好在还有罗栀意愿意收留她。

  罗栀意个子小,带的行李也不多,早早就找好了座位,后来温嘉语上了车看见她,就直接坐到了和她同排的另一侧。

  安寸心坐在她身边靠过道的位置,这意味着她和那对情侣只隔了一个过道的距离。

  “哎,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好像忘记问他俩今早为啥会坐一辆车来了。保时捷也不像网约车,那是阿语他爸的车吧,除夕到现在……他们已经发展到见家长这一步了???”

  罗栀意小声道。

  安寸心感觉她发现了盲点。

  她和她一起转过脸朝旁边看去。

  温嘉语已经拆了个面包吃,而谢准低头拉开自己的包,露出里面一大堆零食。

  “哇。”温嘉语看见那盛景,感叹:“你没买这些吧,我妈塞的?”

  “嗯,叔叔也塞了一点。”

  “塞给我的我都没要,这些东西上哪儿不能买,小玉山又不是原始森林,他俩也就看你好说话不好意思拒绝可劲儿给你负重,这背着多重啊。”

  “万一是心疼我怕我饿呢,叔叔阿姨的心意就算是秤砣我也要背着。”

  “昨儿咋不见你这么嘴甜?昨晚紧急跟你妹偷了下师是吧?”

  温嘉语把手里咬了一口的面包递给谢准:

  “这个好吃,你尝尝。”

  谢准配合地低头咬了一口,在那之前,还很自然地扶了下温嘉语的手。

  “……”

  另一边的两个人把这一切收入眼底和耳中,而后默默地转回脸,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罚坐。

  “我觉得不用问了,你觉得呢?”安寸心喉头艰涩。

  以前这两个人也这么明目张胆吗?怎么感觉这画面挺日常呢。

  到此刻,安寸心才相信这两个人是真的没想要瞒着。

  因为他们平时好像真的也是这样相处的,只是他们这群人从来没发现不对劲而已。

  罗栀意抿着嘴唇,点点头:

  “我觉得也是。”

  真的有点过于甜蜜了哥。

 

 

第77章 Day 77

  大巴车从学校开到小玉山大概需要四个小时,一开始车上还说说笑笑的,但等第一个小时过去,大家就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都不怎么吭声了。

  温嘉语更是睡了一路。

  他昨天没怎么睡好,谢准走后,他自己又激动了一个小时,翻来覆去也没睡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该醒了,直到坐进车里,无聊地走在路上,困意才姗姗来迟。

  后来,车子停到学校提前订好的民宿外,学生们陆续下了车。

  和城里不一样,山中的温度会更低一点,空气里也带着城市没有的、清新的植物和泥土的味道。

  温嘉语被谢准叫醒,揉着眼睛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从大巴车里取回了自己的画具和行李,和别的同学一起在民宿门口排队。

  男生女生不住一起,女生们被老师带到了附近另一家民宿,男生则留在原处等待被安排住宿。

  原则上,学校不会把两个Alpha分在同一间房,所以温嘉语的室友是班里一位Beta同学。他倒是无所谓跟谁住,但问题是,他们班这次报名来研学的男生是单数,这就意味着得有一个人和外班人拼房。

  很不幸,这份大运撞到了谢准头上。

  谢准的室友是五班一个Beta,对方被老师领过来时就已经开始觉得尴尬。

  毕竟谢准在高二年级也算是非常出名的人物,大家都知道他上学期意外二次分化成了Omega。

  “老师,”Beta没接老师递过来的房卡:

  “谢准是Omega,虽然都是男生,但我跟他一起住……好像不太合适吧?”

  “啊?”负责住宿的老师并不是高二年级的任课老师,不太清楚这些情况。他手里一共就这么多房卡,只管算好人头数、把卡交给学生就行,他刚才看谢准长着这么高的个头,以为他是个Alpha,就自顾自这么分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可Beta又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味,同性BO分在一间也还算合理,但要是其中一方介意,那就没办法了。

  这事也能理解,毕竟男B和男O确实会有点异性感,要是换成女生的话,女B也不一定愿意和女A住同一间房。

  老师尊重同学的意见,却有点头大:

  “你稍等,我去问问有没有其他同学愿意换房间。”

  温嘉语在旁边看了全程,他有点恼火,不懂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麻烦。

  知道学生里有一个男O,那为什么不给他单拎出一间房来,又不是这么缺这一间房的钱,现在这问来问去的……搞得谢准像个烫手山芋、谁也不想要似的。

  温嘉语皱皱眉,在老师离开前叫住他:

  “老师,我自费另开一间房住宿,你问问我的室友愿不愿意跟这位同学一起住吧,愿意的话,Omega就能自己一间房了。这应该行吧?”

  “哦……”老师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可以可以,我去问一下。”

  老师很快就带着交涉的结果回来了,温嘉语那位室友非常之善解人意,听过事情前因后果后,爽快地答应了和外班同学拼房。

  事情就这样圆满解决,温嘉语去单开了一间大床房,而谢准一个人住进了标间。

  但温嘉语的气还没消。

  他觉得学校在这种事情上真的很敷衍,明明知道学生中有男O,那为什么不能再细心一点重视一点?

  他这两天一定要去找老铁告一状!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不爽,午餐集合时间前,谢准去找了他一趟。

  下午学校要带他们进山上栈道徒步,温嘉语正待在房间里收拾徒步要用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