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学生的寒假放得太早,在谢凝放假待在家里的时候,谢准却还要待在学校上正课和晚自习,小学生的三餐就变成了一个大问题。
她没食堂吃了,也不能天天出去吃面,而就算这个寒假这么对付过去了,下个学期谢准肯定会更忙,到时候谢凝更没着落。
想来想去,谢准决定帮她找一个做饭的阿姨。
“找到了,是对门赵老师推荐的熟人,阿姨人很好,喜欢小孩,做菜好吃,凝凝也很喜欢她。”
“那就好!”温嘉语放心了一点。
他点点头,却又忍不住想到,谢准真的是很不容易,每个月请阿姨的钱,又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吧。
可就这兄妹两人的情况来看,事情也确实没有更优的解法了。
温嘉语为此走了神,等再回神,是他忽然听见身边的谢准说:
“稍等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温嘉语微微一愣,就看谢准迈步走向了旁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
他目送着谢准进了店门,看见那家伙没有去里面的货架挑选,而是站在柜台和店员说了句什么。后来店员点点头,从手边拿了两盒东西,装进了不透明的塑料袋里递给谢准。
“……?”刚才的忧愁立刻被其他的情绪覆盖。
一想到什么东西会被摆在便利店柜台,还得拿看不见里面东西的塑料袋装……温嘉语从脖子红到了头顶。
……什么啊!
不会吧……?
他带谢准住酒店不是那个意思啊……
谢准咋这样。
他在这胡思乱想着,谢准已经付完钱从店里出来了。
拎着他那破塑料袋子。
温嘉语有点恼有点羞又有点尬,他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所以直接目光飘忽着问了:
“你……你买了什么?”
谢准一脸坦然:
“Omega抑制剂。”
听见这几个字,温嘉语尬住了。
他默默抿起唇角,不知所措地眨了下眼睛。
谢准看着他的表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微一挑眉,语气带了点调侃:
“哥哥以为是什么?”
“……你别管!”
温嘉语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想歪了。
他红着耳朵,闷头大步朝前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瞪着谢准,可能是想岔开话题想疯了,他直接问:
“你买抑制剂干嘛?”
“今晚要住一起,和哥哥睡一张床,我得打点药吧。”谢准耸耸肩,语气很自然。
“干嘛?”温嘉语知道Omega有概率被高契合Alpha的信息素刺激到发.情,谢准以前和他亲密的时候就经常提前打抑制剂。
Omega抑制剂不像Alpha抑制剂那样有严重的副作用,它对人体没有危害,但温嘉语觉得这玩意再无害也是药,谢准不能把它当水喝吧,到时候血管切开里面全是抑制剂了怎么办:
“你是怕你闻到我信息素发.情了,我把持不住,那个虫上脑,狠狠占有你夺去你的清白吗?所以要提前打抑制剂防患于未然?其实你不用老自己打药,我多贴几张贴纸控制一下应该也没问题的。”
“……?”
谢准的沉默有点微妙。
片刻,他点点头:
“愿意这么想也行吧,哥哥。”
第85章 Day 85
温嘉语真觉得自己提出的解决方案还挺可行的,但谢准好像还是不太信任他,也不准备采纳,因为他刚进酒店房间就拆开了抑制剂的盒子。
谢准对打抑制剂这件事已经非常熟练了,温嘉语坐在旁边瞅着他用娴熟的手法把药水抽进针管里,又挤出了里面的空气,那动作,老让他幻视小时候去医院时给他扎针的医生。
“其实你学医应该也挺好的。”观看一会儿,温嘉语真心道。
“为什么?”
“因为穿白大褂戴口罩很帅啊。谢医生,谢主任,听着也特聪明。”
“为了穿白大褂耍帅就闷头学五年入院熬资历好像有点不值,头发没有了就更亏了,算了吧哥哥,你要是喜欢,我可以买道具在家跟你玩cosplay。”
温嘉语懒得理他。
他正要撤退,谢准却又把他叫住:
“你想不想帮我打?”
Alpha和Omega在分化阶段会被学校安排去上专门的生理课程,内容就是各种信息素相关的用品和药品的使用方式,当然,针剂注射也在必学项目内。
听见这话,温嘉语看看谢准露出的半截小臂,又看看他手里的针管:
“这样好暧昧哦。”
“我以为我们已经做过更暧昧的事了。”谢准微一挑眉。
“你有道理。”
温嘉语接过了他手里的碘伏和针管。
Alpha不常用抑制剂,所以温嘉语的动作一开始还有点生疏,加上他生怕把谢准扎痛了,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的。
看着抑制剂被慢慢推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这种感觉可真奇妙。
医生护士给病人扎针时的感受也会这么奇妙吗?
温嘉语觉得这可能还是有点区别。
至少病人不会在打完针后说:
“很棒,哥哥。”
后来,空掉的针管被扔进了垃圾桶里,扎针的两个人莫名其妙吻到了一起去。
谢准坐在沙发椅里,温嘉语骑在他身上跟他接吻,室内逐渐弥漫开来变得浓郁的Omega信息素让温嘉语有点上头。
他觉得事情不对。
于是,接吻间隙,他用手指戳着谢准的脸:
“谢准,我发现你这个人精得很。”
“我怎么了?”谢准搂着他的腰,问。
“你自己打上抑制剂了,闻我信息素毫无压力,我呢?虽然说普通信息素和发.情信息素不太一样吧,但咱俩契合度高啊,你万一把我撩拨起来了,不一样是那个虫上脑狠狠占有你的结局吗?”
谢准听他这话,没忍住轻笑一声,而后故意咳两下,收敛笑容,严肃道:
“那我不放信息素了。”
“不行,那有啥意思。我想闻你。”
谢准扬扬眉:“你看你。”
说着,他稍作停顿,又压低声音: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如果真的那个了,我也会负责帮你解决的。我是个很有担当的Omega,最喜欢承担责任,你放心,哥哥。”
“……”
温嘉语总觉得他就在这儿等着呢。
“不亲了。”温嘉语当即就从谢准身上起来了。
“怎么就跑了?”
“跑这个字用得不好。我这叫跑吗?春晚要开始了,我要看节目呢。”
“其实从来没看过。”
“你别管。”
谢准笑笑,自己也站起身,去把他们买回来的零食和小吃拆开摆到桌上。
电视里的节目和往年一样无聊,温嘉语看着都打瞌睡。
中途,他给温光明和兰晴打了个视频,那两口子在屏幕里看到谢准的那一刻,四只眼睛睁得都跟鸡蛋一样大。
两对人隔着半个地球过着同一个新年,互相祝福了旅途开心,许下了明年一定要一起过的约定。
后来,谢准也去电问候了一下谢凝小朋友。
电话接通后,谢凝急吼吼地跟谢准分享了自己今天玩的滑雪圈圈和吃到的好吃的,语速快得出奇,问了才知道,原来她是急着要和朱萸一起去泡温泉。
电话这头的两个哥哥哭笑不得,也不耽误小娃时间了,赶紧挂了电话放孩子玩去。
于是这个新年又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这是温嘉语和谢准一起过的第二个除夕了。
他们开着电视,说是要看节目,其实大半的时间都是在接吻。但痛苦的是温嘉语又不敢吻得太投入太过火,生怕着了谢准的道,感觉苗头不对就要停一下缓一会儿。
他自己在这缓冲着冷静着,却没有意识到这种断断续续浅尝辄止才是最磨人的。
谢准被他勾得心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