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制导(140)

2026-09-16

  他心里只剩了一个想法。

  他以后要被这玩意草.了……

 

 

第90章 Day 90

  温嘉语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谢准很久,久到他手都酸了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温嘉语困到想撂挑子不干了,但还是不服输地咬着牙一战到底。

  终于结束后,温嘉语也没能如愿闭眼,因为他又被谢准抱着亲了很久,亲完了又被拖去洗澡,洗完澡又瘫在沙发上等谢准换床单,等终于躺回床上能安心睡觉了的时候,他感觉窗外的天都快亮了。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温嘉语一个人。

  手机里躺着谢准发来的消息,让他睡醒后说一声。

  温嘉语随手扣了个1给他,洗漱后,他又像煎饼一样躺回床上,瞥见了床头那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白色外套。

  他和外套对峙片刻,最终伸手把它拎了起来,抖开。

  丫的。

  昨晚就不该头脑一热答应穿它,更不该头脑两热给谢准机会!

  爽是确实爽得没边了,但羞也羞到没边了。

  谁能想到谢准居然会那么多磋磨人的手段!

  可一想到谢准昨天接吻时流露出的那种焦虑的疯感,温嘉语又咬牙,觉得羞点也值了,能安抚到人就行。

  “咚咚——”

  正在温嘉语拎着衣服复盘昨夜一切时,有人敲了两下门,推门进来。

  谢准端着盘子走进来,盘子里装着温嘉语没参与的早餐。

  “阿姨想让你多睡会儿,就没着急叫你吃早餐。我猜你醒了也不想下去吃,就替你端上来了。早,哥哥。”

  “午!”温嘉语强调了一下时间,又看着谢准那一脸没事儿人似的风轻云淡的模样,心想这是主人格又顶号了吧?

  他把外套扔到一旁,忍不住吐槽:

  “我看你是真把它当婚服了,昨儿是你新婚夜大年夜是吧?又放飞自我奖励自己了?那样整我。”

  “怎么会,”谢准坐过去亲亲他,说话前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新婚夜哪儿能只做这点?”

  “?”温嘉语懒得回这句话。

  他听着谢准的嗓子有点哑,下意识想问他怎么了,但等脑中闪回他们昨晚干的事,他又觉得完全多余问!

  他抢过谢准手里的盘子,叉了个煎蛋就往嘴里送,试图以吃饭逃避问题。

  “慢点吃。我不说话了。”

  谢准笑笑,自己拎起被温嘉语丢到旁边的外套查看。

  确实弄得有点可怜了。

  “你一会儿给我送干洗店去。”温嘉语瞥见他的动作,嚼着煎蛋含糊道:

  “我可没脸送……”

  “好,我是成年人了,会为自己做的事负责的。哥哥。对了,昨晚忘了告诉你……”

  谢准凑到温嘉语耳边,在他毫无防备时小声说:

  “你的那个也有巧克力味。”

  “???”

  温嘉语呆滞一秒,迅速从脖子红到了头顶。

  他推开谢准,随手捞了枕头砸他,崩溃呐喊:“可恶的第二人格竟敢伪装成主人格!你给我滚呐!!”

  谢准任他砸,等他没有弹药了,再把那什么枕头啊抱枕啊都捡回来摆好,话归正题:

  “一会儿我就带凝凝回家了。”

  “……嗯。”温嘉语现在对他有十二万分的防备,连说话都斟酌着选最稳妥最不容易被联想被做文章的。

  “那明天要约会吗?还是说,你需要几天时间缓缓?”谢准可太了解温嘉语了。

  温嘉语的脸面是消耗品,昨晚挨欺负了羞恼了之后,还得要一定的冷却时间才能回满。

  “你牌子被撤了,进冷宫等通知吧你。”

  “好。”谢准弯起眼睛,亲亲他的脸:

  “那我们毕业典礼再见。”

  谢准在旁边等温嘉语吃完饭,拿着餐具和要洗的衣服离开了他的房间。

  温嘉语坐在床上,继续复盘刚才的事,耳朵又烧得慌。

  不过,除了那些荤话,他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谢准……好像越来越爱笑了。

  但如果笑容的触发条件是荤话,那对他也太不友好了吧!

  ……算了。

  还是结果比较重要。

  他还是想谢准多笑笑。

  给温嘉语送过早餐后,谢准就带着谢凝和温家夫妻俩告了别。

  他走后,温嘉语逃避了三天,期间完全没有和谢准见面,第四天却是怎样也逃不开了,因为那天是九中的毕业典礼。

  温嘉语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他提前半小时出发去了学校,躲进了教室里。

  大家都在校园里拍照,教室里没几个人,只有零星几个同学在那儿收拾座位。

  温嘉语没什么好收拾的,因为他高三几乎没怎么来过学校,原本的座位也被插班的复读生占了,他现在坐的位置都是别人的。

  但这并不影响这间教室给他的熟悉感和归属感。

  他坐在最后一排,出神时看着不再热闹的教室、看着前排的同学从课桌里掏出一本本书和试卷,有那么几个瞬间还是会略微有点恍惚。

  那一刻他才发觉,他原来真的要毕业了。

  温嘉语是个挺感性的人,有了这些想法,他心里不免泛起点惆怅。

  不过这惆怅也没弥漫太久,因为很快他就听见了安寸心的声音。

  那家伙大大咧咧问:

  “阿语,你跟准吵架了?”

  “啊?”温嘉语愣了一下,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

  “你俩没一起来啊。他刚看见我还问我你在哪儿。”

  “没一起来就是吵架啊?”

  “以你们的感情浓度,可不是吗?”

  “……”

  温嘉语无力反驳。

  他换了个话题,问:

  “他在哪儿啊?”

  “在楼下,本来要跟我一起上来的,结果被人拦住采访了。”

  “什么采访?”

  “今天毕业日做的纪录摄影吧,不太清楚。”

  “行,我下去看看。”

  校园里热闹起来,温嘉语这缩头乌龟也不得不出壳。

  他和安寸心一起出了教学楼,看广场上到处都是穿着正装和礼服拍照的毕业生们,一时还没找到组织。

  直到他听见柯珂的大嗓门:

  “阿语!这儿!来!咱铁六边在这儿合张照!!就差你和寸子了!!!”

  这一嗓子惹得许多人朝他们看来。

  温嘉语硬着头皮迎着各种目光走过去,靠近时才看到柯珂身旁正被几个人围着、被麦克风和摄像机怼着的谢准。

  谢准穿得很简单,就是最基础的衬衫长裤,显得整个人挺拔又干净。

  温嘉语看了他两眼,没想打扰他,正想着先过去找柯珂他们,抬步时却听那边围观采访的人群冒出一阵呼声,紧接着就是身边安寸心突然扬声一句:

  “这儿呢!”

  温嘉语一脸疑惑,转脸看她:“啥啊?”

  莫名其妙的。

  “你没听到啊?”安寸心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刚采访的那人问你对象现在最想做什么,他对着摄影机说想立刻结束采访去见他对象,好几天没见了有点想。”

  “???”还不等温嘉语很好地理解在摄像机前说这话的含金量,他余光就瞥见谢准朝他走了过来。

  那人一点不安分,像个开屏的孔雀,走到他身边,当着这么多人面儿低头亲了他的太阳穴:

  “今天很好看。”

  于是周围掀起一片更大的起哄。

  温嘉语耳尖有点红,本着“反正大家都看见了”的想法,不甘示弱地亲回了谢准的脸颊。

  这次,比起哄声更先来的是某个方向一声崩溃无比的:

  “你俩在干啥?!!”

  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温嘉语转头看过去,果然见他们敬爱的铁大勇老师站在边上,脸色惨白,嘴巴大张着,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